“都是因為你。”
    厲景川定定地看著他，低沉的聲音說出來的話，每個字都真實又殘忍：
    “是因為你，你接受不了你從一開始就被簡絮玩弄的真相，接受不了你一直在傷害程茹的事實，更接受不了你一直被姑姑拋棄......”
    “你不敢面對現(xiàn)實，所以你才會去飆車。”
    “程茹擔(dān)心你，掛念你，追著你在外環(huán)跑了一圈又一圈。”
    “你明知道程茹在追著你，明知道你是對不起程茹的，卻還是只顧念到你自己的情緒，并沒有停下來。”
    “所以最后程茹發(fā)生車禍，你是早就預(yù)見的，只是當(dāng)時的你只想發(fā)泄情緒，而沒有考慮到別人，才會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如今，你有什么權(quán)利在這里指責(zé)別人？”
    厲景川的話，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在凌御瑾的心臟上面割！
    是啊。
    都是他的錯。
    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早點看清楚自己內(nèi)心對程茹的感情，如果他當(dāng)時能不只顧著自己的情緒，多為追著自己的程茹著想......
    一切都會不一樣！
    程茹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啪——！”
    男人閉上眼睛，悔恨地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臉上：
    “我活該！”
    活該失去最愛的人，活該現(xiàn)在絕望。
    “爹地！”
    看著凌御瑾的模樣，一向只喊他“凌先生”的凌若寒終于忍不住地沖上來，一邊喊著爹地，一邊抱住了凌御瑾的大腿：
    “爹地，你不要這樣！”
    “媽咪變成這樣，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這樣......”
    一向堅強的小家伙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我的媽咪已經(jīng)生死未卜了，我不希望爹地你這樣......”
    “我害怕......”
    筠筠站在凌若寒的身后，默默地牽著小家伙的衣角，跟著他一起掉眼淚。
    黎月也被感染地趴在厲景川的眼里抹眼淚。
    “所以，你現(xiàn)在又開始情緒化了，是嗎？”
    厲景川毫不留情地指出凌御瑾此刻的心思：
    “你之前因為不冷靜害了程茹。”
    “現(xiàn)在又因為不冷靜，要針對自己的父母，還要甩自己耳光。”
    “你以前不是這樣意氣用事的人的。”
    凌御瑾正要甩自己第二個耳光的手微微一頓。
    是啊。
    以前他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
    但是......
    他看了一眼穿著婚紗面無表情地正在被柳如煙做心肺復(fù)蘇的女人。
    似乎，他的所有理智和鎮(zhèn)定，在面對程茹的時候，都被消磨殆盡了。
    他后悔自己到現(xiàn)在才知道，她對自己有多重要......
    見凌御瑾的眸色清朗了，厲景川才終于深呼了一口氣，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凌御瑾的肩膀。
    “其實，按照姑姑那邊的輩分，我也應(yīng)該叫你一聲哥。”
    “我想，程茹也不希望你因為她這樣失去理智，不停地責(zé)難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