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程茹，都很清楚！
    只是......
    現在的程茹，實在是太難了。
    這種被摯愛的人拋棄的，錐心刺骨的疼痛，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程茹當年已經被唐杰背叛拋棄過一次了，現在這次，她更理智地選擇了讓自己更舒服的方式，黎月不覺得程茹有錯！
    “我說的是事實。
    ”
    厲景川定定地看著程茹：
    “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對失憶之前的凌御瑾的感情，就只有這么一點嗎？”
    “明知道他生病了，還是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打掉他的孩子。
    ”
    “你是確定凌御瑾這輩子都不會好起來了嗎？”
    “想過以后如果凌御瑾想起來了過去的事情，恢復正常了，他會是什么反應嗎？”
    男人的話，讓程茹不由地捏緊了自己手里面的那張手術單子。
    她死死地咬住唇，抬起那雙猩紅的眸子盯著厲景川：
    “我已經受夠了！”
    “厲景川，你說讓我不能隨便放棄他，不能打掉我和他的孩子。
    ”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一次次地被他傷害，一次次地陷入絕境的時候，有多難受？”
    “你能眼睜睜地看著黎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無動于衷嗎？”
    “你體會過看到自己最愛的那個人，在你面前為別人無私付出，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給你的滋味嗎？”
    “你沒有！”
    “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說完，程茹惡狠狠地瞪了厲景川一眼：
    “你連看著黎月和別的男人訂婚都不能。
    ”
    “卻要我看著凌御瑾和簡絮在一起，還要將他的孩子留下來。
    ”
    “我沒那么偉大，你也別用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來要求我！”
    女人的話，讓厲景川的眸子死死地瞇了起來。
    他盯著程茹，剛想說什么，小診所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叫做溫宿南的汽車修理工推門進來，大步地走到黎月面前，展開臟兮兮的手。
    手里面，是五十多塊的零錢：
    “醫生說她只是輸液了而已，只要四十多就可以了。
    ”
    “這是剩下的錢。
    ”
    黎月有些驚訝。
    這個年輕的修理工，居然將剩下的這些錢送回來了？
    她還以為......
    想到這里，她勾唇笑笑，將這些錢塞回到溫宿南的手里：
    “這些錢我就不要了，你去買點飲料喝，犒勞一下自己吧。
    ”
    溫宿南卻搖了搖頭：
    “無功不受祿，你這錢我不能用。
    ”
    黎月擰眉，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程茹。
    以程茹的氣性，她現在肯定不會讓厲景川幫忙攙扶她上車的。
    而黎月自己又沒有辦法將她帶到車上。
    于是她笑著看了溫宿南一眼：
    “那你幫個忙吧。
    ”
    “幫我把我朋友攙扶到車上，行嘛？”
    年輕人沉默了一刻，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走到程茹面前，直接將程茹打橫公主抱，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