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茹擰眉將南潯手里的資料拿過來。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簡柔在十歲之前，都是在仁德孤兒院長大的。
    但......
    程茹對她根本沒印象。
    即使資料里面有簡柔在孤兒院里面的一寸照，程茹還是認不出來。
    她盯著那張照片皺眉想了很久，想得頭都開始疼了，她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認不認識簡柔。
    其實對于小時候的事情，她只有模糊的印象了。
    六年前的那一場失憶，不但將她關于孩子的記憶全都抹掉了，還對她的大腦造成了損傷。
    現在的程茹，雖然六年前的事情全都回憶起來了，但是小時候的事情，卻基本忘得沒有了。
    她只記得有個男孩子給她許諾，說等他成年之后，一定要將她帶離孤兒院。
    他還說，她喜歡紅色，而紅色，是古代新娘出嫁的時候穿的顏色。
    所以，等他長大娶她的時候，一定要讓她穿上古典的嫁衣。
    那時的程茹對結婚并沒有概念，她只看過電視里面的新娘子結婚是穿婚紗的。
    所以她趴在少年的肩膀上撒潑打滾，結婚的時候，一定要穿婚紗。
    最后那個少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答應她，等她嫁給他的時候，讓她穿紅色的婚紗。
    那也是程茹第一次聽說婚紗還可以做成紅色。
    等后來長大了，她也見到了真正的紅色的婚紗。
    可是，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見過哪個女人真的穿著紅色的婚紗結婚的。
    想到那些過去，程茹忍不住地自嘲了起來。
    她的腦子構造的確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明明都已經失憶了，連那個少年的相貌都記不起來了，但卻偏偏記得他跟她說過的話。
    “想不起來的話，就算了吧。”
    看著程茹痛苦地回憶過去的模樣，南潯抿唇，連忙一把將簡柔的資料從程茹的手里抽出來：
    “我其實也不是非要讓你想起來的。”
    “只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程茹笑了笑：
    “我今天剛剛從厲景川手里拿到了這個簡柔的資料，隨便翻翻的時候記住了這個仁德孤兒院。”
    “結果你又剛好說你在那個孤兒院住過，所以才會找來資料給你看，確定你們認識不認識......”
    說完，他連忙抬手拍了拍程茹的肩膀：
    “別太為難自己了。”
    程茹勾唇，無奈地看了南潯一眼：
    “我覺得，或許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我小時候和簡柔和簡絮是認識的。”
    “只是我不記得她們的模樣了，她們現在的名字和以前也不一樣了......”
    她記得，孤兒院里的時候，他們這些孩子，是沒有名字的。
    她叫小9，還有個和她關系很好的女孩子，叫小12。
    其他的，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你是從小就喜歡紅色？”
    猛地，一道男聲從門口的方向響起來。
    程茹和南潯同時回頭。
    厲景川正優雅地靠在宅子通往小花園的門邊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香煙，整個人看上去慵懶又優雅。
    他那雙如深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正定定地看著程茹：
    “我記得，容清曾經無意間跟我提起來，凌御瑾的初戀，是個喜歡在孤兒院里面穿紅色衣服的小女孩。”
    他說著，抬手吸了一口煙，眸光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