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川瞇眸，冷冷地看了黎月一眼，“你也不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言罷，男人抬起頭，拿起一旁的話筒，“各位，很抱歉讓大家看到了今晚我厲家的丑事了。”
    “但，厲家有厲家的規矩，有厲家解決問題的方式。”
    “今天來參加奶奶生日宴的，全都是厲家的親朋好友，我想，各位也知道厲家的行事作風，如果今晚的事情傳出去......”
    厲景川眸色一凜，“大家知道結果。”
    一句話，讓會場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臺下的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敢說話了。
    厲景川這話意思很明顯：他不但不想報警，甚至不太想懲罰顧曉柔，打算將這件事冷處理。
    所有人的心里都納著悶兒，厲景川前腳剛說他和顧曉柔清清白白，后腳就連顧曉柔想弄死他親生女兒的過錯都可以原諒了。
    他們......到底什么關系？
    黎月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刀子狠狠地攪過一般地難受。
    她抬起眸子，猩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盯著厲景川，“厲先生！”
    “念念是你女兒！”
    “不用你提醒我。”
    男人冷漠地掃了黎月一眼，繼續拿著話筒開口，“今天大家在這里，是為了慶祝我奶奶的生日，鬧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抱歉。”
    “為了彌補大家今晚被掃了的雅興，我會讓助理給每一個人都準備一份大禮。”
    他看了司儀一眼，“宴席繼續吧，我先走了。”
    司儀誠惶誠恐地走過來接過話筒，“好......我們繼續......”
    他走到厲景川面前，盡量地讓自己的聲音激動起來，“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厲老太太八十歲的生日......”
    站在臺上，黎月死死地咬住了唇。
    她怎么都想不到，這件事最后居然是這個結果。
    顧曉柔想要殺死念念的證據，她拿出來了。
    而顧曉柔，卻因為被厲景川維護著，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他對顧曉柔的感情，真是深！
    就在黎月心底冷笑的時候，厲景川直接走過去，抓住了一直站在原地發怔的顧曉柔，大步地下了臺。
    顧曉柔被他抓著拖著走了許久，才終于回過神來。
    男人的手勁很大，掐得她的手腕生疼。
    下了臺，她眼珠一轉，用最嬌媚的聲音開口，“姐夫，你輕點，把人家都弄疼了！”
    厲景川沒有理會她，徑直拉著她走了。
    顧曉柔的聲音越來越遠。
    這嬌嗔的語調，讓黎月恍惚回到了六年前的那個雨天。
    那天......
    她在門外聽到的，就是顧曉柔一邊喊著姐夫，一邊撒嬌的聲音。
    心是冷的，身體是冷的。
    眼角有冰涼的液體劃過。
    黎月抹了抹眼角，咸的。
    明明她都已經不愛厲景川了，已經不愛他很多年了。
    為什么這個時候，她還會為了他，掉眼淚？
    “黎月。”
    秦牧然走過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去吧。”
    主角都走了，他們繼續停在舞臺上也不太好。
    黎月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被秦牧然攬著，默默地下了舞臺。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遠處的云嶼的雙手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厲景川就是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