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
    老人家嘆了口氣，伸出手默默地握住了黎月的手：
    “奶奶以前對你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你不會怪我吧？”
    黎月頓了頓，連忙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搖頭：
    “您是長輩，是照顧厲景川那么多年的人，我怎么會怪您呢？”
    “我不是個稱職的長輩。”
    老太太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你以前的臉，長得和一個我討厭的女人，太像了......”
    她苦笑著，聲音也帶著幾分的沙啞：
    “那個女人，害死了我的親生女兒，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黎月擰眉，疑惑道：
    “您的......親生女兒？”
    “嗯。”
    老太太滿臉惆悵地嘆了口氣，“我除了厲歸墨這個兒子之外，其實還有個親生女兒。”
    “我的女兒養(yǎng)到了十八歲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男人，跟著他私奔離開了。”
    “最后她被那個女人害死，回到我身邊的時候，連尸骨都不是全的......”
    閉上眼睛，厲老太太的眼角流出兩行清淚：
    “我恨那個女人，所以以前看到你的那張臉，我也本能地討厭你，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
    “但是我其實也很清楚，你是個好孩子。”
    “所以后來，當我知道現(xiàn)在的黎月，就是整容后了的顧黎月的時候，我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歡你。”
    “你換了一張臉，我就再也沒辦法討厭你了。”
    “只是......前不久的事情，我對你還是有了誤會......”
    她嘆了口氣，“不過現(xiàn)在，誤會解除了。”
    當自己的身體再次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清楚了，是有人在偷偷下藥。
    但當時的厲老太太，直接認為從國外回來，而且以前長了那樣一張臉的黎月，才是給她下藥的人。
    所以她才會連夜追到厲景川家里，指責黎月以后會帶著孩子們離開，會將厲景川拋棄。
    還讓厲景川珍惜厲歸墨和厲明賀這些親人。
    因為她太清楚......
    厲景川把黎月看得有多重。
    如果以后厲景川知道，黎月原來就是下毒害死她的人......
    她怕厲景川崩潰。
    而昨夜，當厲景川去找厲歸墨之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來，真正和凌家人有關系的人，是顧曉柔。
    黎月抿唇，也沒有追問厲老太太誤會了她什么。
    她緊緊地抓住老人家的手，“您愿意相信我就好。”
    “我愿意相信你。”
    厲老太太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黎月：
    “我年紀大了，不能一輩子都陪著景川。”
    “要問我死之前還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只有景川了。”
    老人家深呼了一口氣，一雙渾濁的老眼定定地看著黎月的臉，聲音低沉沙啞：
    “黎月，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您說。”
    “他的父親和弟弟都和他疏遠，如果我走了，你又離開了他。”
    “他真的就......太可憐了。”
    厲老太太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以后的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請你永遠都不要放棄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