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待臣妾從不曾虧待。”惠妃道。
    “可是你卻敢在本宮身上使這么齷齪的手段，意圖害本宮及本宮的孩兒，你好大的膽子！”皇后冷聲道。
    惠妃猛的抬頭看皇后：“皇后娘娘，臣妾怎么會害皇后娘娘，請皇后娘娘明鑒。”
    “惠妃，在此之前本宮就已經(jīng)知道你的小心思，當(dāng)日太后賜送子觀音給阿難，便是你在太后耳邊引導(dǎo)。本宮一直不說，一來身子倦懶的很，二來本宮相信你在后宮多年，懂得適可而止。”皇后道。
    惠妃臉色一白，渾身顫抖。
    “誰知道你居然敢做出這等惡毒之事。”皇后厲聲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知您在說什么？”惠妃道。
    “你還不承認(rèn)，你叫你過來，心中沒有把握會如此質(zhì)問你嗎？”
    “皇后娘娘有什么證據(jù)嗎？”惠妃道。
    “五臺山的佛家貢品是你送入太后宮中的，只有你有機(jī)會抹上紫松針。”皇后道。
    “臣妾根本不知道紫松針是什么？”惠妃道。
    “你最是知道紫松針是什么，當(dāng)年皇上讓后宮皆用辟露香，后宮分發(fā)了不少辟露香。”皇后立即道，“柳妃當(dāng)時最為得寵，身上是辟露香的香味，在你面前耀武揚(yáng)威，你還記得你當(dāng)時說了什么？”
    “……”惠妃不敢回答，她沒想到過了這么久，皇后竟還記得。
    “當(dāng)時在御花園，你跟柳妃說，你身上的辟露香越濃，只能說明你越悲哀。當(dāng)時，不少宮妃皆在，你可說過？”
    “臣妾是有說過。”
    “后來婉妃有孕，皇上大怒差點(diǎn)要流掉婉妃婦中的胎兒。那時后宮皆知辟露香功效，當(dāng)時柳妃跟你吵了一架，皇上還因為此斥責(zé)了你。這件事，很多人都記得。”
    “你根本一開始就知道辟露香是什么！你還在王府里做側(cè)妃時，就喜歡調(diào)香。生了元祺之后，你一心撲在元祺身上，才漸漸不再調(diào)香。所以你一聞辟露香，便知道里面有一味紫松針。”
    皇后的記性太好了，她以為不會有人記得她會調(diào)香。
    “所以，白玉觀音上的紫松針，是你親手調(diào)制的。”皇后道。
    “皇后娘娘怎么說都可以，你沒有任何證據(jù)！”惠妃道。
    “從蘭妃宮里找到的紫松針就是證據(jù)。”皇后道，“煉制那樣純度的紫松針不是易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冬雪緩緩道：“皇后娘娘，要煉制如此純度的紫松針，不是一朝一夕能制成的，至少需要數(shù)年才可以。”
    “我猜你做了這件事后，以防萬一一定會毀掉所有的證據(jù)，你的晨輝宮內(nèi)肯定沒有紫松針了，也沒有調(diào)香用的工具和材料。”皇后道。
    “皇后娘娘，但是紫松針最特別的地方在于，只要粘在一個地方，其中的香味能持續(xù)很久。”冬雪緩緩道，“奴婢想，現(xiàn)在去晨輝宮里細(xì)細(xì)去查證，一定有地方還留有紫松針的香味。”
    “……”惠妃驚恐的看著皇后，這一刻她才知道皇后是有備而來。
    “太后的私庫，由桂嬤嬤掌著鑰匙，桂嬤嬤是太后身邊的老嬤嬤，對太后無比忠心。任何人進(jìn)太后的庫，她都會在一旁盯著。所以白玉觀音，在你送到太后庫里時，就已經(jīng)抹了紫松針。”
    皇后看她這神色，又道：“惠妃，你可知道為什么是我來審你！”
    “如果是皇上來審你，你性命不保，還會影響張宏文的仕途，元祺也完了。”皇后又道。
    惠妃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本宮之所以親自來審你，是因為你我到底也處了二十余年，本宮看著元祺長大。他生性溫和善良，從無爭儲之心。是你，一步步在逼迫他往那條路上走。本宮憐他不易，不想逼他到死路。”皇后道
    “所有的好話，總是被皇后娘娘你說了。”惠妃冷笑道。
    “本宮今日來審你，是念在你我相識二十余年，多少有些情份，本宮不想不余留余地。你應(yīng)該知道，本宮的意思。”皇后說的意味深長。
    惠妃眼眶含淚：“皇后娘娘要怎么樣？”
    “從今天開始，你幽禁晨輝宮，從此不得再見二皇子和二皇孫。”皇后道。
    “皇后，祺兒是我的兒子，憶兒是我的孫子，你竟讓我們不能相見。”惠妃怒道。
    “你再見你兒子，只會害死他。”皇后道。
    “還有，是否還有人幫你？”
    惠妃立即想到元綏，她自然不能說，她立即道：“我也希望有人能幫我，我自作聰明，還是敵不過皇后你。”
    皇后已經(jīng)許久不處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有些累了。
    “我會跟皇上說，從今日開始你從妃降為嬪，你宮里的宮人盡數(shù)裁去，本宮讓內(nèi)務(wù)總管重新往你宮中安排人，當(dāng)然侍候的人要減去一半。。”
    惠妃睜大眼睛看皇后，她知道一旦她的處置公布，所有人都會知道怎么回事？
    到時旁人怎么看祺兒，皇上怎么看祺兒，祺兒好不容易立了個功，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前程。
    “皇后娘娘這么做，是將臣妾往絕路上逼。”惠妃道。
    “本宮若是將你往絕路上逼，如今在你面前的就是皇上。”皇后淡淡的看她，“你知道皇上的性子，你覺得皇上會怎么做？”
    “……”惠妃身體泛軟，竟不知如何是好？
    “你可以退下了。”皇后道。
    惠妃緩緩的爬起來站定，凝視著皇后，呵呵一笑！
    “你這么做，不過也是為了替你的兒子掃興障礙罷了。”
    “你可以這么認(rèn)為，只是你謀害本宮在先，本宮不可能不罰你。”皇后道。
    “你總是占有了一切，高高在上，永遠(yuǎn)道理都在你這一邊。不管我做的多好，不論我如何小心翼翼，皇上和太后永遠(yuǎn)只看得到你。”
    “我一輩子活你的陰影下，到頭來還落得如此境地。”惠妃呵呵笑著，眼淚泛出來。
    “惠妃，后宮之中的女子沒有誰是無辜的，也沒有誰不可憐。但是你可憐，不代表你可以謀害別人。你有你的性命和前程，旁人也一樣。”皇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