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是什么?”蘇星邑聽她說了送尉遲什么“禮物”后,一時也沒有想明白第二份文件是什么?
鳶也彎唇:“你猜一下。”
蘇星邑低頭喝了一口粥,他吃相斯文,細嚼慢咽下嘴里的東西后才道:“爭取阿庭的撫養權?”
鳶也笑了,夾了一只蝦放進他的砂鍋里:“猜對一半的獎勵。”
是,離婚協議書。
五個大字直挺挺地撞入黎雪眼里,她整個人都是一愣,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此時此刻看到這樣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誰和誰的離婚協議?
其實送到尉總手里的東西,是誰要和誰離婚已經昭然若揭,但……太意想不到了,黎雪不禁再仔細地看了看上面甲方和乙方的名字,果然還寫著尉遲、姜鳶也。
她面上出現了一絲茫然,倒不是因為鳶也要和尉遲離婚的這個舉動,而是,姜鳶也已經“亡故”三年多,她和尉總的婚姻早就自動解除了,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協議離婚?
但無論如何,這樣一份協議送到尉遲面前,對于當年怎么都不肯答應離婚的他來說,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黎雪突然有點不敢去看尉遲的臉色。
然而,尉遲只是起初頓了一下,之后就很正常地翻頁,逐條看過協議里的內容,從狹長的鳳眸到緋色的薄唇,一如既往的溫淡,完全找不到半點異樣。
黎雪突然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
尉遲翻完了,隨手將兩份文件放在桌上:“既然法院已經受理案件,就讓法務部跟法院要他們提交的材料,正常應對,合同我們走的是正規流程,就算真的存在侵權,也是蘭道先欺詐了我們,讓公關部配合,注意輿論引導?!?br/>
黎雪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說的是四大港口的侵權事件:“……好的。”
尉遲將領帶解開,在沙發上坐下,拿出塑料袋里的便當盒,一一打開,黎雪就站在他面前愣愣地看著,直到他抬起清疏的眸示意,黎雪才意識到他沒打算再說別的事情,她應該離開了。
“……尉總,那我先去交代工作了。”
“嗯?!钡?。
他真的沒有別的話要說。
黎雪慢慢地轉身,不禁皺起眉頭,這樣的他,讓她想起三年前他下令不再打撈鳶也遺體時的樣子。
對,像極了。
仿佛是事不關己,又仿佛是無動于衷,從內到外的平靜,很輕易就和“不在意”掛上鉤。
當初不在意遺體,現在不在意離婚協議書……嗎?
她心情復雜,目光無意間掠過桌子上那兩份文件,驀然一怔。
兩份文件,一共七八張A4紙,不算厚也不算薄,原本平平整整,現在的邊緣卻是呈波浪形翹了起來。
這分明是手指攥得太緊才能留下的痕跡。
原來他并沒有看起來那么不在意。
……
帶上房門出去,黎雪想,難道少夫人送來那份已經沒有必要的離婚協議書,就是為了膈應尉總?
……
換做其他人來看,多半也會這樣想,但鳶也還不至于去耍這種沒有太大意思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