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換我來吧。”鳶也說。
兩人都是有些失去理智，鳶也覺得太熱了，將頭發(fā)扎起來，又被尉遲解開，他喜歡她長發(fā)披散的樣子。
第三次鳶也還是不愿意讓給他，但被尉遲抓住了手，聞著她的發(fā)間香：“幫你在酒店開房的人是誰？”
鳶也半闔著眼睛，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
尉遲便沒有再問，繼續(xù)和她分出這場“決斗”的勝負(fù)輸贏。
“……”
平板房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沙發(fā)和一堆大木箱子，躺都沒個能躺舒服的地方，鳶也就是不甘心輸給尉遲，還想再來，尉遲掐住她的臉頰：“你還想不想走路了？”
鳶也咻咻地喘氣：“那你就認(rèn)輸啊。”
尉遲沒有理會她的挑釁，撿起跟酸梅菜似的襯衫，把她的手和桌角綁在一起。
開了燈，讓人送進(jìn)來一盆熱水，干凈的毛巾浸濕后擰干：“將就一點(diǎn)。”
鳶也看著屋頂?shù)臒襞荩鋵嵰呀?jīng)沒有力氣，一動不動地平復(fù)心跳，混沌的腦子也開始清明，想起方才的一切，突然有點(diǎn)茫然，事情怎么會到這個地步？她都跟他都做了什么？？
她猛地一下閉上眼睛，真想回到兩個小時前給自己一巴掌，他瘋了她竟然跟他一起瘋！
尉遲抬起頭，看到她眉毛都皺在起來，一副又氣又懊惱的樣子，一笑，伸手撫平她的眉心：“好了，這次算你贏了，可以了嗎？”
誰要贏這種東西！鳶也抬起沒被綁住的手，把他的手甩開，然后起身，要把被捆住的手解開，一時解不開，又是皺起眉頭。
尉遲也沒幫她的意思，拿起她的胳膊，用純棉的毛巾擦過，他忽然說：“清卿母子是小楊送到尉公館，事先我并不知情。”
鳶也動作一頓，尉遲將毛巾重新過了一遍水，兀自道：“小楊的祖母是血液科專家，我通過他才請動他祖母為阿庭看診，因此他才知道清卿母子的存在。”
他剛才說做完再解釋，現(xiàn)在就是在解釋，這些天以來她拒絕聽的解釋，到頭來還是要聽，鳶也心下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天傍晚他路過春陽路，看到阿庭被狗嚇至昏迷，幫忙把阿庭送去醫(yī)院，醫(yī)生說要靜養(yǎng)，他才把人送到尉公館。”尉遲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一個禮盒，打開，拿出干凈的衣物幫她換上。
“你回來的時候，小楊還沒有走，就在洗手間里，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讓他當(dāng)面跟你解釋。”尉遲把她拉起來，將襯衫撿整齊，再一顆顆扣上紐扣，睫毛低垂，又是那副溫雅的樣子。
“你是尉公館的少夫人，永遠(yuǎn)都是，我沒有想過讓任何人取代你，也沒有想過讓你難堪，當(dāng)時說讓他們暫住一晚，是我考慮不周，我道歉。”
鳶也聽著，忽然笑了。
“所以呢？你解釋了，我就應(yīng)該原諒你？人不是你帶回去的，你就沒有錯？你以為我介意的只是這件事？尉遲，你根本不知道我這些天在氣什么！”
尉遲溫溫地望著她，因為方才的瘋狂，頭發(fā)凌亂，有幾縷遮在他的眼前，襯得他的神態(tài)慵懶：“你說，我聽。”
說就說！
“你介意我和霍總走得近，就沒想過我會介意你跟白清卿走得近？你不準(zhǔn)我和霍總私下接觸，又怎么會覺得我能心胸寬廣到容忍你跟別的女人有個兒子？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認(rèn)為我是你的私人所有，連正常的社交都不可以有，但你是我的丈夫，你就不是我的是私人所有了嗎？你就可以享齊人之福了嗎？”
“學(xué)富五車的尉總，麻煩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在外面和別的男人有個兒子，我還總跟孩子他爹藕斷絲連，你心里是什么感受？”說完她呵笑一下，“你大概沒感覺，你又不愛我。”
尉遲的眼睛原本像一片無波無瀾的江面，這一刻有如風(fēng)拂過，蕩起絲絲漣漪：“所以你愛我？”
鳶也一怔，才發(fā)現(xiàn)話說得太快，一不小心泄露出真心被他窺探到，她喉嚨一滾，有些狼狽地轉(zhuǎn)開頭：“我沒跟你說這個。”
尉遲的身體藏在燈泡的背面，幾乎被黑暗吞沒，只能看見他眼睛在望著她，鳶也撐在桌面上的手指蜷起來，一時也沒了話。
道不明的微妙氣氛在他們之間流淌。
說起來也好笑，他們是夫妻，卻因為一句“我愛你”而陷入彼此尷尬……也是，都是成年人了，誰還談愛？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戲。
事已至此，鳶也不想面對他了，快速解開手上的束縛，自己穿上衣服，才發(fā)現(xiàn)他給她換的也是騎馬裝，外套同樣是紅色的。
說實話，款式比她從DOG工作室挑的那套更合她的眼光。
很久之前就說過，尉遲最熟悉她的喜好。
尉遲道：“本來就是送給你的，昨天早上我去酒店找過你。”
昨天早上？她沒有碰到他，她當(dāng)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跟霍衍走了，鳶也忽然有點(diǎn)明白他今天這么大氣性的原因，嘴唇一抿，拿起外套穿上，從桌子上下去，結(jié)果腿間撕疼，險些摔倒。
尉遲及時接住了她，將她抱在懷里，在她想用力推開他之前，沉聲說：“你就是我的私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