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事情！”葉晨淡淡道，語氣依舊那么淡然。
    地上的猩紅和葉晨的白衣形成鮮明的對比，葉慕婉目光微偏，落在麒麟劍上。
    滲著冷光的麒麟劍上滴落幾滴鮮血，葉慕婉不知道，這把劍到底染了多少血。
    殺意比起冬日的寒意更加的陰冷，寧凝打了個寒顫，全身的真氣不自覺的運轉開來，目光警惕的望著葉晨。
    在那雙漆黑的眼瞳深處，寧凝看到了漫天的血雨，他的眼中包含了地獄。
    “你要殺了她？”葉慕婉語氣有些變化，就算是她面對葉晨那毫無情歌的目光時，她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他們看到的事情，她同樣看到了！”葉晨不緊不慢道，其氣息完全鎖住寧凝。
    “今天的事情她保證不會告訴他人的，這事情，我可以保證。”緊緊將寧凝護在身后，葉慕婉堅定道。
    “她不是我這個圈子里的人，我不能冒這個險！”葉晨淡淡道，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減。
    “你的圈子？”柳眉微蹙，葉慕婉深知，只要葉晨要殺的人，誰也阻止不了，就算是她也是如此。
    “你聽過這樣的一句話嗎？”葉晨并未馬上動手，目光依舊飄落在天際處的雪花，眼中流露出一絲葉慕婉看不懂的神色。
    “什么話？”葉慕婉低語著，其雪花輕飄飄的在她額前打落。
    “我們遭遇的所有人，可以用一個又一個圓去劃分，始終站在一起而沒被線隔開的，那便是你圈子里的人！”
    “但是，她不是我圈子里的人，我沒有理由去相信她，而她是你圈子里的人，所以你維護她。”葉晨淡淡道。
    “那我是你圈子里的人嗎？”望著眼前這道熟悉無比的臉龐，葉慕婉有些茫然，盡管她努力的走進他的世界，但她還是始終不懂眼前的他。
    “如果你不是我圈子里的人，我也不會說這些廢話！”麒麟劍悄然收進麒麟戒內，葉晨取出白色酒壺，淡淡道。
    冰冷的酒水入口，其苦澀的味道在嘴中彌漫著，葉晨的臉色始終那般淡然。
    “我相信她，她不會將今日的事情告知他人！”聽到這句話，葉慕婉輕微松了口氣。
    對于葉慕婉的維護，寧凝心中一片感動，她知道，若不是眼前的葉慕婉，她也會成為地上的尸體。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寧凝的鼻尖處，寧凝抬起頭，臉色同樣堅定無比，“此事我不會告知他人，畢竟這事情也牽扯到慕婉姐。”
    寧凝知道，若是自己將此事告知月神殿，那么等待葉家的便是滅族之危，葉慕婉身為葉家長女，又豈能擺脫月神殿的怒火？
    “但是我不相信她，因為她不是我這個圈子里的人！”酒氣沖淡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葉晨淡淡道：“你可想過若她告訴月神殿此事的后果嗎？那時候，月神殿必定遷怒于葉家，以葉家如今的實力又豈能抵抗住月神殿的怒火，結果會是怎么樣？只有滅族，葉家數千條人命沒有人可以幸存下來。”
    “所以，葉慕婉，我不可能把葉家數千人的性命賭在一個不可信任的人身上，因為我賭不起！”說到這里，葉晨的目光越發的淡漠起來。
    因為對方是葉慕婉，葉晨才說了這么多的廢話。
    “月神殿的怒火！”葉慕婉無力道：“以月神殿的實力，要找出兇手并不需要目擊者，不是嗎？”
    “追殺令是在殺盟分布的，那么月神殿要追究起李虎等人的死必定會查到殺盟，那時候，一切也會浮出水面，不是嗎？”葉慕婉語氣也難得凌厲起來。
    “那時候，葉家同樣也難逃月神殿的怒火，不是嗎？”葉慕婉玉手緊緊握住寧凝的手，“所以，殺與不殺都沒意義了。”
    “殺盟嗎？”葉晨搖頭，在此之前，他便了解清楚了，很久以前，殺盟里面的殺手也殺過月神殿弟子，甚至月神殿副殿主的弟子。
    但是這件事情，月神殿也找不出那殺手的真正身份，存在必然有存在的意義，殺盟是各個宗門認可下的產物，月神殿若要追究殺盟，武神殿和劍神殿又豈會一起對殺盟施壓。
    正是因為如此，葉晨才會肆無忌憚的殺李虎。
    “殺盟是被大陸上所有宗門認可的，月神殿沒法通過殺盟查到我！”葉晨淡淡道，“所以，她一定得死！”
    聞言，葉慕婉臉色有些煞白，轉身，望著寧凝那慘白的臉色，葉慕婉臉色依舊有些不忍，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她的閨蜜，是她的摯友。
    “但是我相信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相信她！”葉慕婉低語著。
    “我不相信圈子外的人！”酒水溢出瓷壺，葉晨左手抬起，夾住那滴落的酒水，左手輕輕一甩。
    酒水凝聚成冰，劍意在其上凝聚著，這一成冰的酒水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掠過葉慕婉，洞穿了寧凝的眉心。
    慘白的臉上依舊流露著堅定之色，生機飛快的在寧凝身上流失著。
    僅僅瞬息而已，寧凝的身形無力倒地，氣絕，絕美的容顏漸漸暗淡下去。
    葉慕婉神情一震，神色驚駭的望著倒在自己腳旁的寧凝，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輪回火焰在葉晨的指尖跳動著，葉晨左手撥動著，一簇火焰落在下方的尸體上，僅僅瞬息，這些尸體便化作了灰燼。
    跳動的輪回火焰在葉慕婉驚駭的目光中，其火焰落在了寧凝的尸體上，任她擁有絕代風華的容顏，最終還是化成了一堆塵埃。
    “月神殿不適合你，你別回去了！”做完這一切，葉晨神色依舊那般淡然：“回家族去吧！”
    葉晨轉身，風雪越來越大，咆哮的寒風卷起雪花，狠狠的砸落在葉晨身上。
    淚水無聲的在葉慕婉的眼角滴落，抬起頭，葉慕婉轉身望著葉晨的背影，無力道：“為什么你不試著去相信人呢？”
    “因為我輸不起！”葉晨淡淡道，其身形漸漸消散在風雪之中。
    云鷹的嘶鳴聲在天際處盤旋著，葉慕婉呆滯的站在風雪之中，無力的望著那道漸去漸遠的身影，“你要殺的人，誰也改變不了！”
    寧凝昔日的笑容依舊在葉慕婉的眼前飄蕩著，對于自己這位摯友，葉慕婉心中只有愧疚。
    風雪越來越大，葉慕婉無力的跪在地上，捧起那滿地的灰燼。
    虛空中，葉晨站在云鷹之上，望著下方的那道倩影，輕微一嘆,他知道經過今天這事情，他和葉慕婉之間或許產生了隔閡。
    “或許我漸漸明白了葉文，站在不同的位置對事情的思考也不同！”葉晨淡淡道，聲音被風雪淹沒掉。
    玉石重新浮現在葉晨手上，望著玉石之上跳動的光華，葉晨閉上雙眼，自語著：“還有數天時間，下一個目標！”
    殺了李虎等人之后，葉晨身上的殺意是越來越盛，葉晨身形周圍數米，其雪花詭異的旋轉開來。
    對于葉晨而言，李虎只是死在劍下的一員而已，和陳天下以及武林等人一樣。
    接下來的數日，葉晨再次殺了數名靈武境二層武者，其中甚至有一名半步踏入了靈武三層。
    其中最危險的一戰是葉晨單獨擊殺三名靈武境二層武者，那一戰雖然危險，再付出慘重的代價之后，葉晨還是將之擊殺。
    陽光通過稀薄的云層，灑落在葉晨身上，站在云鷹身上的葉晨睜開雙眼，望了手中的玉石，輕聲喃喃道：“還有三日，便是宗比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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