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把小言調(diào)開,想要跟我說什么?” 將周伯言送入自己的洞府之中后,長春真人淡淡開口問道。 對于自己這個弟子的性子,長春真人再熟悉不過了,縱然是關(guān)心周伯言,也絕對不會在他剛剛出關(guān)的時候就提議讓周伯言去自己的洞府休息。 “弟子知錯,只是此事關(guān)系重大,不敢隱瞞。”被長春真人點破,閆鵬析頓時就跪了下來,沉聲說道。 “起來說吧。”深深的看了閆鵬析一眼,長春真人雙手負于背后,向前走了幾步說道。 “我懷疑,劍影山莊的慘劇可能和魔窟有關(guān),而吳池極有可能與魔窟關(guān)系匪淺。” 從地上起來,急走了幾步跟上長春真人,閆鵬析這才沉聲回答道。 腳步微微一凝,長春真人臉色露出一絲冷色,“你有證據(jù)?” “沒有,若有證據(jù),弟子焉能容他活到今日。”閆鵬析搖頭道,“只是有一些懷疑,所以弟子才未在第一時間讓他拜入昆侖,一切還需師尊定奪。” 微微頷首,長春真人繼續(xù)向山下走,“你繼續(xù)說。” “劍影山莊的事情,存在很大的疑問!據(jù)周師妹所說,吳池剛到劍影山莊之時,甚至還未踏入蛻凡,只有洗髓的修為!試問,一個小門派的弟子,修為如此之低,又如何敢卷入其中?” 周伯言雖然剛剛大致說過劍影山莊覆滅之事,但是卻并未細說,如今聽到閆鵬析的話,長春真人不禁微微點了點頭。 “其二,周師妹說,吳池在短短數(shù)天之內(nèi),就踏入了蛻凡境,而且居然只看一遍,就學(xué)會了承影劍法!弟子雖然走的不是劍道之路,但是自問也見過不少的劍道天才,卻從未聽聞,有人能夠只看一遍劍法,就輕易學(xué)會的。” “只看一遍就能學(xué)會?”微微凝神,長春真人也有些不信,他自己本身就是劍道天才,十四歲就凝練出劍氣,踏入劍道,可縱然是他,恐怕也很難僅看一遍,就學(xué)會承影劍法。 “是!周師叔的事情,弟子也了解過一些,當(dāng)初就是與魔窟的枯骨僧交惡,才被逼得孤身入魔窟,雖殺了枯骨僧,自己也因此傷重隕落。周師叔與魔窟中人多次交手,魔窟中有劍道高手幾下了承影劍法,也就不足為奇了。吳池之所以能夠僅看一遍就學(xué)會承影劍法,恐怕與魔窟脫不了干系。” 整理了一下思路,閆鵬析繼續(xù)說道。 “至于周師妹,畢竟年紀(jì)太小,對于這些陰暗的事情,并不了解!若是吳池有心欺瞞,騙取他的信任自然并非什么難事。” “還不夠!”眉頭挑了挑,長春真人緩緩開口。這些也都僅僅只是憑空猜測,算不得什么證據(jù)。 “弟子明白!”閆鵬析并沒有辯解,而是繼續(xù)說道,“劍影山莊之中,究竟發(fā)現(xiàn)了什么,弟子并且親見,誰是誰非,很難分辨清楚,但是弟子以為,很多時候,從結(jié)果來反推,或許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無論劍影山莊發(fā)生了什么,最終承影神劍落到了吳池的手上,是不爭的事實!一個剛剛甚至當(dāng)初還沒踏入蛻凡的小人物,憑什么在如此慘烈的情況之下,攫取最大的利益,并且全身而退?” 繼續(xù)向前走,長春真人依然并不搭話。 閆鵬析也明白,僅憑這些話,還打動不了師尊,微微一頓,繼續(xù)說道。 “如果只是這樣,弟子雖然有些懷疑,也還不會注意他。所以當(dāng)初他與周師妹上昆侖之后,弟子雖然并未讓他立刻拜入昆侖!也勸解過,說等師尊出關(guān),他自然能夠拜入門下。” “可就在這時,吳池借口關(guān)心鐵劍門的安危,再次下山!之后不久,就傳來了吳池與魔窟妖人聯(lián)手襲殺了天山羅坤的事情。” 聽到這,長春真人終于動容,“此言可真?” “回師尊,弟子已經(jīng)讓人證實過了,當(dāng)初與吳池聯(lián)手襲殺羅坤的正式魔窟妖人欒戰(zhàn),據(jù)弟子所知,欒戰(zhàn)正是魔窟之中,極為出色的幾個天才之一。”閆鵬析肯定的回答道。 聽到這,長春真人的眼中已經(jīng)透出了一抹淡淡的殺機。 “吳池再次回到昆侖之后,陸師弟有些懷疑他,所以借故不想讓他上山!不想?yún)浅鼐谷淮竽懲秊椋瑠Z劍封門,聲稱不見到陸師弟就這么一直堵在山門之前。” “放肆!”長春真人忍不住哼了一聲呵斥道。 “陸師弟趕到山門之后,惱他奪劍封門,所以與他動手,卻因為承影神劍,敗在了他的手上。之后,天山羅建廣在山門之前出手,弟子雖然不喜吳池!但此事關(guān)系昆侖臉面,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在昆侖山門前帶走吳池,所以插手逼走了羅建廣。” “做的不錯。”點了點頭,對于閆鵬析這種做法,長春真人還是很滿意的,天山的弟子,若是在昆侖山門之前殺了吳池,傳出去,豈不是讓笑話昆侖無人? “吳池身為一個外人,鬧出了這么奪劍封門這么大的動靜,弟子只好擅自做主,讓他參加進入劍池資格的比斗!并且答應(yīng),若是他能在斗劍臺上,獲得第一,便準(zhǔn)他入劍池修行。” 略微思索了一下,長春真人便明白了閆鵬析的心思!關(guān)系昆侖的顏面,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只是突然間,長春真人又想起周伯言剛剛說,吳池進入劍池修煉,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個吳池竟然真的得了斗劍第一?” “是,這就是弟子最大的疑惑所在。”重重點了點頭,閆鵬析繼續(xù)說道,“比斗之前,弟子就曾明言,不許他在比斗之中,動用承影神劍,為維持比斗的公平。” “卻不想,這個吳池竟然以蛻凡的實力,力壓昆侖弟子,硬生生逼出了莫言師弟。” “莫言出手了,他竟然還能贏?莫言如今,在道法上造詣,怕是不弱與你多少了吧?”對于莫言,長春真人還是比較熟悉的,天賦恐怕猶在閆鵬析這個弟子之上。 “既然是斗劍,莫言師弟自然沒法全力出手,而是以法御劍,與吳池相斗。” “以法御劍?”微微一怔,長春真人隨即贊道,“了不起,小小年紀(jì),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莫言師弟原本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卻不料,在最后的時候,吳池竟然施展出了劍氣化形,以青蓮劍氣硬生生破了以法御劍,逼得莫言師弟動用道法護身之后認輸。” “劍氣化形?”長春真人眼中透出一抹駭然之色,難以置信的問道。 以蛻凡的實力修出劍氣本身就已經(jīng)不可思議了,竟然還能令劍氣化形,這簡直匪夷所思。 “據(jù)周師妹說,吳池是在劍影山莊之中,才剛剛踏入蛻凡的,如此算來,縱然是他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凝練出如此強大的劍氣來,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使用了劍膽!” 閆鵬析分析的非常仔細,一語就道破了關(guān)鍵。 ”劍膽?不錯,若是煉化劍膽,的確能夠迅速凝練劍氣。”微微點頭,長春真人也認可了閆鵬析的說法,只是臉色卻越發(fā)難看了幾分。 對于正道之人來說,劍膽無疑是一個極為禁忌的話題。 每一個能夠在凝液境凝練出劍膽的,都是不世出的劍道天才,殺了這等天才抽取劍膽,無疑是非常殘酷的事情,罪大惡極。 “吳池不過是一個三流門派的弟子,憑他自己,怎么可能得到劍膽?”閆鵬析繼續(xù)說道,“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與魔窟勾結(jié),這劍膽根本就是魔窟為了讓他潛伏入昆侖而特意給他提升修為的。” 聽到這,長春真人心中已經(jīng)相信了七八分,畢竟,也只有邪道中人,才能得到劍膽這種忌諱的東西。 看了一眼長春真人的臉色,閆鵬析最后給出了致命的一擊。 “還有陸師弟……斗劍之時,陸師弟不服氣吳池以承影神劍取勝,所以再次出手。卻不想,吳池懷恨在心,竟然借比試之機,痛下殺手!若不是有長老插手,恐怕陸師弟連性命都保不住。” “豎子焉敢如此放肆!”停下腳步,長春真人眼中已經(jīng)滿是殺機,森然開口道。 “可憐陸師弟,如今劍道根基受損,若是邁不過這個坎,極有可能終身無望道臺了。” 轟! 身邊的山石驟然被長春真人擊碎,猛然轉(zhuǎn)過身來。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出手拿下他?” 苦笑了一下,閆鵬析輕聲辯解道,“周師妹受他蠱惑,很護著他,如今周師妹剛剛到昆侖,師尊又在閉關(guān),正是心思最敏感的時候!若是在這個時候,我動了吳池,怕是周師妹是要與我翻臉的。” 聞言,長春真人面色一凝,想到周伯言,輕輕嘆息了一聲,“不錯,那孩子太可憐了!小小年紀(jì)就逢此大變,你能顧忌到她的感受,這很好。” 聽到這,閆鵬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正是因為如此,弟子才斗膽借師尊出關(guān)之際,引開周師妹,跟師尊解釋清楚。如今師尊已經(jīng)出關(guān),以她對師尊的信任,我們才能出手拿下吳池,查出真相。” 眼中透出一抹森然之意,長春真人冷然說道,“去吧,你親自去抓他,把事情給我查清楚了,若他真與魔窟勾結(jié),欺騙你周師妹,我親手剮了他!”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