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亞楠審問柳萌萌，可柳萌萌以嚴冬為擋箭牌，一再強調，未經嚴冬同意，她不敢亂說話，不然會死的很慘。
    半個小時之后，趙亞楠從審訊室走出來，一籌莫展的看著韋良：“我不管問什么，她都是那一句話。怎么嚇唬，怎么勸都沒用。”
    韋良低頭沉思，看來還得以嚴冬為突破口。可嚴冬絕不會那么輕易妥協的。
    “我覺得，咱們現在是無的放矢，根本找不到重點。”趙亞楠說道。
    “那什么才是重點？”韋良問。
    “你認為她們之間，應該是什么關系？”
    韋良沉吟了一下：“柳萌萌可能是嚴冬的線人。所以她未經嚴冬同意，打死都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
    “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我覺得另一種可能性更大？”
    “什么可能？”
    趙亞楠猶豫半天，謹慎的選擇自己的措辭：“客戶和應召女郎。”
    “你是說，嫖客和妓女吧？”韋良冷笑：“如果嚴冬真是同性戀的話，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就算是，又能怎么樣呢？”
    “是的話，就調查一下嚴隊長和柳萌萌的銀行賬戶。”趙亞楠再次提醒韋良。
    韋良恍然大悟，趙亞楠的意思是讓他查一下倆人是否有金錢往來，也就是嫖資。可調查私人的銀行賬戶，他們倆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啊。
    “九妹現在情況怎么樣？”韋良自然首先想到九妹。
    “輕傷不下火線，有電腦就能辦案。”趙亞楠當然明白韋良的意思。
    “那你馬上讓九妹查一下她們倆的銀行賬戶。”
    “好的。”趙亞楠答應著，掏出手機，撥打九妹的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九妹虛弱的聲音：“喂？”
    “九妹，是我，趙亞楠。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大家關心。”
    “現在還能擺弄電腦嗎？”韋良迫不及待的問道。
    “能！”九妹回答。
    “那好，你帶上耳機。我們抓緊時間。”
    “好的。”電話里，傳來九妹的呻吟聲，她似乎正在支撐著坐起來。
    “查一下嚴冬和柳萌萌的銀行賬戶，看看她們之間有沒有資金往來？”
    “有。”九妹不需要太多線索，也不需要太多時間，短短幾十秒就黑進了她們的賬戶：“嚴隊長曾先后十二次給柳萌萌轉賬，共計九萬六千元。”
    “這就是嫖資！”韋良一口咬定。
    “嫖資？”九妹莫名其妙。
    “這只能說明她們有金錢往來，具體用途，還需要進一步調查。”趙亞楠覺得韋良太武斷了。
    韋良無心聽趙亞楠的分析，他現在腦子里面亂糟糟，正忙著一點點的整理思路。線人費絕沒有這么多，倆人又沒有任何交集，嚴冬憑什么給柳萌萌這么多錢？唯一的解釋就是——嫖資！這證明，嚴冬和柳萌萌之間確實存在不正當的關系，也就等于證明嚴冬是女同性戀，也就更進一步證明，嚴冬極有可能是情魔。
    韋良一邊想著，一邊大步朝一號審訊室走去。
    趙亞楠在后面勸阻：“韋隊長！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千萬別亂來。”
    嚴冬看到韋良進來，仍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韋良打量著這個師妹，心里百感交集，難道她真的是情魔，難道她真的殺了周婷婷？
    “你不要浪費時間了！”嚴冬先開口了：“柳萌萌是什么也不會說的。”
    “把交易明細發給我。”韋良說道。
    “好！”耳機里，九妹答應道。
    “收到了。”韋良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吧。等我處理完這里的事兒，跟大家過去看你。”
    “七姐說，害我的人不是嚴隊長，你千萬不要難為她。”九妹現在說話都有氣無力，卻還一心惦記著嚴冬。她也隱隱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勁兒。
    “嗯！”韋良關掉了耳機，接著將手機湊到嚴冬面前：“這是你支付給柳萌萌的嫖資嗎？”
    “嫖資！？”嚴冬冷笑：“好！就算是嫖資吧。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這么回事。我就是個女同性戀，這回你滿意了吧？可是女同性戀犯法嗎？”
    “不犯法！”韋良攥緊了拳頭。他沒想到嚴冬居然這么干脆就承認了。
    “既然不犯法，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嚴冬說著，站了起來。
    韋良就猛地將她按回到椅子上。
    因為韋良用力太猛，嚴冬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坐穩，表情震驚的看著韋良。她和韋良雖然經常動手打架，但說白了，都是她拿韋良撒氣。韋良可從來只有招架防守的份兒，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今天，韋良居然對她動粗。
    “你發什么瘋？”嚴冬怒氣沖沖的質問韋良。
    韋良咬著牙，一手指著嚴冬的鼻子：“嚴冬！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聽清楚了，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喜歡女人？”
    “對！那又怎么樣？”嚴冬帶著怒氣，大聲說道。
    “那你就是嫌犯！”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是情魔！你長這么大個腦袋，難道一點分析能力沒有嗎？王教官在那胡說八道你也信？我跟你認識十幾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
    “我跟你認識十幾年了，你是什么人，我他媽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要不是你親口承認，打死我，我都不信你是個同性戀。”
    “我……”嚴冬欲言又止。
    “你現在已經被列為重點嫌疑對象。接下來，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你都要慎重考慮，考慮清楚再回答。”
    嚴冬再次站起身，一把推開了韋良，邁步朝門外走。
    韋良被嚴冬推到墻邊，站穩之后，毫不猶豫的掏出了槍：“別動！”
    嚴冬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韋良：“你他媽跟我動真格的！？”
    “沒錯！我命令你，馬上給我坐下！”
    “我要是不……”嚴冬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審訊室的大門。可她才剛邁出一只腳，背后傳來了槍聲。
    韋良開槍了，子彈擦著嚴冬的右腿，打在墻壁上。
    嚴冬楞在了原地，片刻之后，才慢慢的轉身，看著韋良：“韋良！你他媽，你他媽……”嚴冬已經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憤怒了。
    “我說過，沒跟你開玩笑。”韋良走到嚴冬身邊，用槍頂住她的頭。
    雖然韋良開槍時，根本沒有瞄準嚴冬，而是瞄著墻壁。但這一槍，代表他和嚴冬正式撕破了臉，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的身份不再是師兄和師妹，也不再是同事，而變成了警察和嫌犯。這一槍，更多的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自己對犯人，尤其是情魔絕不姑息的決心。
    這一槍，也是讓嚴冬明白，自己是認真的。嚴冬別想再胡攪蠻纏，別想再敷衍了事，更別想頑抗到底。
    槍聲驚動了整個警局的人，眨眼間，審訊室門口就聚集了一群警察。大家看著韋良用槍頂在嚴冬頭上，全都是一臉茫然。
    警察局局長姜海峰推開眾人，站在倆人面前，他看了看韋良，又看了看嚴冬：“你倆，嘎哈呢？”姜海峰是東北人，在海城待了十多年，可口音卻一直也改不過來。
    “犯人拒捕！”韋良死盯著嚴冬。
    “犯人？”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嚴冬什么時候成了犯人？
    “別他媽在這作妖，聽到沒有？把槍放下，沙楞地！”姜海峰命令道。
    韋良“砰”的一聲關上了審訊室的大門，將所有人都關在門外。接著，他狠狠將嚴冬推回到椅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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