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盯著桌上的黑桃4撲克牌。撲克牌側邊和之前發現的幾張一樣，也寫著一行小字：韋隊長，你覺得小米手機怎么樣？
    “魔術師那邊，有什么線索？”韋良問嚴冬。
    嚴冬搖頭：“魔術屋只是一個簡易的帳篷，沒有監控也沒有錄像。魔術師喜歡與觀眾互動，讓觀眾檢查他手中撲克牌。我猜測，情魔是利用這個機會偷換了牌。”
    韋良站起身：“從發現張敏遇害開始，我們就一直被情魔牽著鼻子走，這樣太被動了。而且情魔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時間，我們始終沒能制定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打亂撞，各自為戰，效率太低。我建議，趁這個機會，召開一個案情分析會，大家各抒己見。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疑問，當然，還有之前的重要發現，都說出來，與大家分享、交流。”
    眾人點頭，卻無人發言。
    韋良看著金平：“金老，您先給我們說一下尸檢情況吧。”
    金平清了清嗓子：“都在報告里。”金平不愛在陌生人面前說話，他和趙亞楠、王書正只見過幾次。跟王書揚、馬三更是不熟悉。
    “有很多東西，報告內是體現不出來的。最主要的是，我們想多了解一些報告以外的東西，比如您的想法和意見。您是調查組最有經驗的老同志了，您的意見和看法對我們這些年輕人來說，非常非常重要！”嚴冬不暴躁的時候，說話是非常合理而且動聽的。
    “全都是為了抓住情魔！”韋良知道金平不愛在陌生人面前說話，可他必須得克服！
    金平一只手在褲子上揉來揉去，為了抓住情魔，他已經克服很多困難了。他這個一看到數字就頭疼的人，甚至在未使用任何儀器的情況下，精準的測出了ld50指數。
    “好！”金平咬了咬牙：“目前，可以確定的受害者一共是三人。為了方便區分，我將使用在她們身上發現的撲克牌為代號。紅桃a，也就是張玉欣，尸體是在快遞中陸續發現的，多來自于群眾的主動報案。根據尸體還原程度推斷，她的尸體被分成54塊，暫時尚缺少左腳，左腿等關鍵部位。不排除有群眾發現快遞中藏有尸塊，驚慌之下，銷毀或者遺棄的可能。紅桃2，也就是張敏，是最早發現的受害者，她的尸體同樣被分成54塊，目前只缺少頭部。紅桃3，仍無法確定其身份，也沒有找到任何尸體碎塊。唯一的線索就是七顆已經半溶解的牙齒。尸檢結果顯示，紅桃a被一根長達25厘米的鋼針貫穿頭部，導致當場死亡，身體其他部位沒有致命傷。紅桃2被利器刺中心臟，也是當場死亡，除頭部外的其余部位亦未見致命創傷。由此可見，兇手熟識人體結構，具且有豐富的解剖學知識。這一點，從尸塊中亦可以看出。兇手選擇從關節處分解尸體，其精準程度，不亞于專業的醫師。”
    金平一口氣說完，有些氣喘吁吁。他這輩子沒在這么多人面前說過這么多話。
    王書正要鼓掌，王書揚瞪了他一眼。死了三個人，現在又出現第四張撲克牌，是鼓掌的時候嗎？
    “那么，您有什么建設性的意見嗎？”韋良問道。
    “兇手精通醫學和毒理學，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學會的。我建議，調查重點，放在有醫學背景的疑犯身上。”
    韋良拉過一張移動寫字板，在板面上寫下：醫學背景。接著看向嚴冬。
    嚴冬沉吟了一下，她和情魔之間的接觸，不比韋良少。從始至終，她都參與了情魔案的調查工作。三年前，她是韋良的副手，現在還是韋良的副手。
    “情魔具備極強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嚴冬說道。“這早在三年前，我們就可以確定了。但是現在，我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對我們的情況，了如指掌。從老a酒吧到快遞公司，從今天的警局到游樂場。他不僅知道我的位置，甚至知道你們每一個人的位置。所以，我認為，他是一個退休，不，根據年齡推測，他應該不是退休人員。那只剩下一個可能，現役的警察。”
    眾人點頭。嚴冬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今天雖說全部警力出動，但警局內的虛實，外界根本無法知道。情魔一定是對警局內的情況了如指掌，才會選擇在這時出手。他很清楚警局只剩下馬三、金平、王書揚，這三個不具備戰斗能力的老弱病殘。
    他的目的是殺死三人，徹底瓦解調查組。可見，他很清楚調查組每一個人的能力。萬幸的是，金平去休息室睡覺，王書揚因為身體原因去了洗手間，只剩下一個馬三。
    韋良在板面上寫道：現役警察。韋良看向趙亞楠。
    “有一個問題，大家是不是都忽略了？”趙亞楠早就想發言了。
    “什么問題，你說！”韋良鼓勵趙亞楠。
    “尸檢報告中，沒有受害者被侵犯的記錄，這不符合性變態殺手的特征。性變態殺手作案，通常是為了通過極端的性行為，來滿足自己心理或者生理上的變態需求。可情魔顯然不是。他之前損害死者下體的行為，更像是進行一臺解剖手術，不帶有任何性懲罰或者性虐待成分。現在的分尸更是如此。他完全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沒有目的，沒有規律。大家還記不記得之間發生的三起命案？兇手是情魔的模仿者，他有嚴重的性功能障礙。可以正常勃起，卻只能維持幾秒鐘，也就是早泄。所以他在侵犯受害者之后，破壞她們的下體來發泄自己的憤怒。他這種行為，是典型的性心理障礙。可我在情魔身上，完全看不到這一點。”
    眾人連連點頭，很多變態殺手，本身性無能，無法與異性完成正常的性交，所以受害者的尸體上沒有被侵犯的痕跡。但是他們會通過其他方式發泄生理欲望，比如破壞尸體，甚至切下尸體的某個部位。但這都是帶有明顯性虐成分的，情魔確實沒有。
    “那么，你的結論是？”韋良問趙亞楠。
    “同性戀，對女性根本沒有性沖動。他專挑女性下手，完全是因為女性力量較弱，容易控制。同時也可以制造一個性變態殺手的假象，將我們引入歧途。”趙亞楠回答。
    “情魔是個女的。”王書正說道。
    “滾！”韋良給了他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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