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忘了梁曉琳，也忘了小米手機，全都全神貫注的聽著韋良和張梓涵的對話。
    “情魔已經幫你升級安保系統了，可是你還沒有干掉我，你失信于人了啊。”韋良說道。
    “你在提醒他干掉你嗎？你要不會說人話就別說！”嚴冬罵道。
    張梓涵又按了下桌邊的按鈕，柳萌萌再次走進來，將張梓涵的杯子放到托盤上。接著，她看了看韋良的杯子，杯子里還有點咖啡，但是也不多了。
    “韋隊長，我幫你續杯。”柳萌萌說道。
    韋良沒空在乎什么續杯不續杯的問題。柳萌萌當他是默認，也將杯子放進托盤，優雅的走了出去。
    “我本來，打算在地下室的時候就解決你，可是你命大，居然逃了出去。”張梓涵說道。
    韋良心里暗自感激馬三，哪里是他命大，是馬三命大。托馬三的福，他一只破鞋破了八陽陣，又用幾根釘子打敗了兩個格斗高手。
    “我沒想到你有這么大本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跑了。”張梓涵繼續說道。
    韋良反對：“跑？我可沒跑！”
    “對！”張梓涵點了點頭：“你確實沒跑，你去搬救兵了。”
    韋良沒法反駁，他和馬三、王書正死里逃生，跑出地下室之后，一直在車里跟嚴冬等人溝通。他堅信張梓涵和張敏是親兄妹，他認為以這個為突破口，一定可以從張梓涵身上找到情魔的下落。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完全證據，但是他可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被張梓涵盯上了，張梓涵甚至想要他的命。
    “我沒想到你膽子夠大的，你居然帶著你這幾個老弱病殘的救兵，再次送上門來。”張梓涵說著，不由的笑出了聲。
    韋良得承認張梓涵說的有道理，金平老態龍鐘，九妹弱小無力，馬三吊兒郎當，嚴冬和趙亞楠又都是女同志。他們這個調查組從外表看來，只有王書正這么一個像是正規軍的。
    “那你怎么沒把我們全部干掉啊？”韋良問道。
    “依著我，在一樓的時候你們就已經被亂槍打死了。”張梓涵說著，眼里再次露出殺氣：“但是那個龜孫子告訴我，不著急，慢慢玩。他要挨個的玩死你們所有人。”
    “所以，從一樓到八樓，全都是那個龜孫子的主意？”韋良問道。
    張梓涵點了點頭：“龜孫子說，這叫什么喜怒哀樂。”
    “是貪嗔癡恨愛惡欲！”韋良糾正道。
    “對！這些都跟我無關，全都是他安排的。”張梓涵說道。
    “梁曉琳呢？也是他安排的？”韋良問道。
    “對！他說讓你在死之前，給你一點美好的回憶。這樣的話，你也不至于死的太痛苦。”張梓涵面無表情的說道。
    “難怪！”趙亞楠說道：“他對我們每一個都如此了解，所以才能各個擊破。”
    “他咋能這么了解咱們？咱們又不認識他。”馬三說道。
    韋良心里直罵街：“嚴冬你這個傻貨，他在你公寓里裝了監控，在我家裝了監控，也肯定在所有人家里都裝了監控，你他媽不是看到了嗎？還沒反應過來呢！？”
    嚴冬聽不到韋良的罵聲，但是她反應過來了：“所有人，今晚都不許回家！趙亞楠，猴子，兔子，你們跟著我，挨家去排查！”
    趙亞楠立刻明白了：“是！”
    “啊？什么情況？”馬三還不懂。但是沒人為他解釋。
    韋良光顧著聽大家的話，半天沒理張梓涵。
    張梓涵以為韋良在擔心，急忙說道：“韋隊長，你放心。我妹妹死的那一刻開始，我跟那個龜孫子的交易就已經正式取消了！”
    “你不怕他毀了你剛剛才升級完的安保系統？”韋良心不在焉的問道。
    “韋隊長，吃一塹長一智，我還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存在電腦里嗎？現在，我全都換成了紙質版。”張梓涵說道。
    韋良冷笑一聲，確實手寫的更安全，起碼黑客沒法通過網絡偷走。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韋良說道。
    “等等！”張梓涵打斷了韋良的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你又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也回答了。所謂一問一答，禮尚往來，現在，該是我問你了。”
    “哦？你還有什么問題要問我？”韋良很奇怪的問道。
    “我妹，她的尸體呢？”張梓涵問道，雖然他極力忍著。但韋良還是看得出來，他差點就落淚。
    “在警局。”韋良回答道。
    嚴格來說，張敏是第一個受害者，她的尸體上留下很多關鍵線索。而且她的尸體被分成五十四塊兒，現在尚沒有找到頭部，所以始終沒有將她安葬。
    “我，我知道你們警察的規矩，案子沒破，家屬就不能領走尸體。但是，韋隊長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把我妹還給我，讓我好好的把她埋了。她已經死了，沒必要再折騰她了，對不對？”張梓涵居然低三下四的跟韋良打商量。
    韋良不禁動容，哪怕張梓涵十惡不赦，但這個時候，他也只是一個哥哥。和世間所有的哥哥一樣，他為死去的妹妹傷心，想給妹妹一個葬禮。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好，我答應你！”韋良自作主張，完全不管金平答不答應。
    金平倒是沒說什么，他的親人也是受害者，也曾躺在手術臺上被解剖，被調查。尤其金彩蘭，她的尸體被發現時就已經四分五裂了，再經過尸檢之后更是慘不忍睹。人已經死了，讓她們安息，才是對她們最大的尊重。雖然尸體上可以找到很多重要的線索，但法律不外乎人情。不能為了破案，剝奪受害者入土為安的權利。
    張梓涵含著淚，沖韋良拱了拱手：“韋隊長，我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就算我不答應，你也有辦法讓我答應。”韋良說道。張梓涵的權利之大，韋良很清楚。他之前只是不知道張敏已經遇害，如果他知道，他早就已經領走張敏的尸體了，還用得著跟韋良商量嗎，甚至都用不著跟姜海峰商量。
    “如果你想幫你妹妹報仇，那你就告訴我，情魔在哪？”韋良說道。
    張梓涵毫不猶豫的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了韋良：“他的號碼在里面，從來都是他聯系我。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韋良接過來，自言自語道：“是小米手機！”其實，他是說給眾人聽的。
    “唉，黑不進去！”九妹嘆著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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