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文志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小區外的刑偵隊和別墅內的王力迪等人都震驚不已。
    韋良急忙做手勢，命令眾人暫停行動。
    “小齊，聽到了嗎？你的身份暴露了。”文志義笑道：“迪哥，你應該比我清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做警察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月才幾千塊錢，夠干什么啊？一個不小心，嗝屁了，又有什么好處？頂多開個追悼會，獎勵個勛章。一條命換個勛章？值嗎？傻子都知道不值！我早就發現小齊是緝毒警察了，不過你不用怕，他現在是我的人。昨晚上的事兒，如果沒有他提前給警察提供假消息，你的這出戲不可能這么順利，劉希剛也不可能死的這么痛快。”
    臥底警察叛變，這種事并不少見。有人受不了金錢的誘惑而叛變，畢竟毒販的收入，是警察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有人因為不堪壓力而叛變，臥底每天都要面對死亡，隨時隨地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其壓力之大，正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最近十年間，海城市臥底警察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叛變率百分之十五。一百個人臥底警察中，只有五個人能全身而退。但這些結束臥底工作的警察，隨即全部選擇了辭職，并搬離海城市，從此人間蒸發。他們怕被毒販報復。
    韋良曾經有機會成為臥底警察，他的應變能力和觀察能力都是頂級的。可惜，他性格太散漫，太隨意，這樣很容易被毒販看穿。而且他的心理測試顯示，他的抗壓能力低于平均分數線。在面對較大挫折時，他會心理崩潰。所以，他落選了。
    “不能再等了！”嚴冬一邊說，一邊脫下了身上的警服。“馬上排查附近別墅，確定狙擊手的位置。”
    韋良點點頭，不能再被動等待了，必須主動出擊：“對方使用大口徑狙擊步槍，有效射程在2公里左右。為了保險起見，以27號別墅為中心，排查半徑3公里內的所有可疑地點。發現狙擊手之后，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命令。”
    嚴冬回頭看著眾人，刑偵隊大部分人都穿著警服，就算脫掉外套，里面也穿著警用襯衫。這樣一露面就會被狙擊手發現。
    “給你們十分鐘，馬上換衣服。”嚴冬命令道。
    皇冠小區是高級別墅區，有錢人都喜歡安靜，所以這個小區距離市中心足有十公里遠。方圓五公里之內都人煙稀少，一時之間，到哪去找衣服？不過，這難不倒刑偵隊。
    眾人點了點頭，便沿著圍墻朝四面八方散開了。
    電話里，文志義和王力迪開始了閑聊，說的無非是些吃喝嫖賭、尋開心的破事。
    “帶攝像頭了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但現在只能聽到聲音，根本不知道屋內的具體情況。韋良想再憑著保安的制服，混進別墅內，偷裝一個攝像頭。
    嚴冬指著地上的手機，韋良之前肯定已經進去過一次了，不然也不會有這部手機：“別亂來！你剛才應該慶幸，沒遇到文志義，不然你根本就出不來！”
    是啊，如果韋良再晚出來一會兒，他就會與文志義迎面相遇。他昨晚才剛審問過文志義，文志義當然認識他。
    “沒有畫面，待會兒怎么攻？”
    “再想辦法！”
    倆人正說著，刑偵隊的隊員們已經陸續回來了。有的穿著西裝，打扮成商業精英；有的穿著沙灘花褲衩，活像是街頭小無賴；還有的戴著草帽，把自己偽裝成瓜農。還有的穿著清潔工制服。
    “你這個不行！”韋良指著熊貓的裙子和襯衫。男扮女裝可以，但是也要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世間哪有這么粗壯的女子？
    “我實在找不到別的衣服了。”熊貓一臉委屈。
    “你留在原地待命吧。”韋良說著，沖其他人一揮手。眾人再次散開，有的從正門進入小區，有的繞到后門，有的翻墻闖了進去。
    “發現狙擊手之后，保持安全距離，暗中監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嚴冬通過耳機提醒大家。
    韋良則繼續聽著手機里，文志義和王力迪的對話。他們開始暢想美好的未來了，文志義有信心在三年內，讓他們的貨打進國外市場。
    “我他媽要在三小時內，把你打進大牢！”韋良心里暗罵。
    “你他媽怎么說都不說一聲就辭職啊？”嚴冬在后面給了韋良一拳。
    “唉！”韋良深深嘆氣：“我是嚴重失職，姜海峰給我留了點面子，讓我自己辭職。我哪還有臉跟你們說一聲？”
    “你可以回來了。”
    韋良搖頭：“就算抓到文志義，我也沒臉回去了。要不是我昨晚放了這個人渣，蘭蘭現在說不定……”
    “蘭蘭的尸檢報告出來了，她在三天前就已經遇害了。而且，劉隊長主動承認，是他放跑了文志義，跟你無關。劉隊長現在，已經被停職了。”
    韋良默默的點頭，劉隊長果然夠仗義，說好一起扛的，他一個人扛了。主動辭職的，還可以再回去。被停職的，恐怕永遠都回不去了。
    “你他媽趕緊回來！什么時候了？我們都快忙死了，你倒好，玩辭職！”嚴冬舍不得韋良，但她不會像正常人那樣勸說，更不可能跟周婷婷似的撒嬌。
    “我確實想過離開刑偵隊。可惜，這個想法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韋良沖著嚴冬苦笑。他在找工作的路上，遇到了王力迪一伙人，頓時忘了自己已經不是警察，開始跟蹤他們，一路到了這里。若不是嚴冬提醒他回去，他真的不記得辭職這碼事了，他還當自己是大隊長呢。
    “找到一個。”兔子的聲音：“在33號別墅的屋頂上。”
    “17號和18號之間的草堆里，貓著一個。”
    “我是猴子，我在46號別墅旁邊，45號別墅前面的垃圾桶里有一個，槍管子都他媽露出來了。”
    刑偵隊的隊員們，在十分鐘內，發現了隱藏在別墅周圍的全部六個狙擊手。不愧為精英部隊。
    “你們，有人認識緝毒隊的小齊嗎？”韋良問道，他要先揪出這個叛變的警界敗類。根據文志義和王力迪的對話，可以聽出，小齊是這伙狙擊手的頭兒。
    “小齊？齊鑫？”穿著女裝的熊貓就蹲在嚴冬身后。
    “你認識他？”韋良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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