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下到最大的時候,文世昌把車停下,調高了電臺音量。
這場夏雨沒有絲毫的預兆,只頃刻而下,風雨交加,路面已是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所幸,他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車廂里響起秦艽直播時的婉轉聲音,交雜著這車窗外的風雨聲、雨刮器劃拉聲,文世昌一時間覺得這樣的氛圍很特別,很值得讓他回味。
他看了一下時間:18點45分,距離電臺節目結束還有15分鐘。緊接著,他給秦艽發了一個定位,說:“我在停車場等你。”
他這還是第一次來接她下班呢,卻不想碰到這么大的雨。秦艽的說話聲仍在繼續,他全神貫注地聽,修長的手指擱在排風處輕輕叩著,叩著......
19點零幾分,秦艽的電話打來——“啊你來了啊!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下好大雨,你帶傘了嗎?我出不去,你到電梯口等我一下吧。”
她很驚訝,甚至心慌意亂。
文世昌頎長的身影就站在電梯旁邊,手里杵著一把黑色長傘,他微側身,什么也沒做,就耐心地等,是一個吸晴的存在。因為他夠英俊,面相溫潤,也夠斯文,還有一種成功人士的氣質在身上加持著,更襯得非同凡響。
那些個校草、明星小鮮肉也很英俊、很挺拔迷人,但不及他。時間的沉淀讓他自然而然地散發著沉穩、可靠的氣息。秦艽走出來,輕喚一聲:“世昌。”
他轉過頭,一件白襯衫干凈整潔,絲毫不受這大風雨染指,然而他整個人也仍然是體面的,任憑這大風雨也無法帶給他一絲狼狽。
這個男人,真好。真,完美得恰到好處。
“你有沒有被雨淋到?”秦艽笑臉相迎,滿心喜悅。
文世昌亦微微一笑,“沒事。我陪你去吃飯吧,你想吃什么?”
“啊等會兒。”秦艽心里打著小九九,她說:“我有個東西落在樓上了,你陪我上去拿好不好?”
進門需要電臺員工證,秦艽道了一聲家屬,便大搖大擺地帶著文世昌上了她所在的樓層。
彼時,鞏明、常家馨、小胖等人都在。只見他們個個瞪圓了眼睛,驚訝地看著秦艽親密挽著的男人,她還一臉嬌羞地說:“這是我先生。”
常家馨兩眼一翻,差點兒暈過去!
真真和秦艽吹的一樣!是一個成功人士,還很英俊、斯文!
完了完了,這回她真的要倒立洗頭了!她還想趁亂溜走呢,但是那邊好幾個人聽說秦艽帶老公來了,都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鬧!
這場面,“慘”不忍睹啊!
文世昌也沒意識到他會引來那么多的人關注,便謙和說道:“你們好,免貴姓文。”
“你們兩個同姓啊!”有同仁喊了一聲。
“緣分。”秦艽嘻嘻一笑,得意到快要飛起。
小胖打量了文世昌一小會兒,忽然又聽說他姓文,便驚訝地指著他問:“你是那個,EGM車隊的經紀人,還是老板!”
秦艽給了小胖一個眼神,意思是觀察力不錯嘛。文世昌亦微頷首,“是的。”
“哇塞!有錢人啊,你居然瞞了那么久,沒想到你還是個富婆!”小胖跳起腳來。
鞏明倒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動,他看著這位先生,再想起秦艽對他說的煩惱,最后微頷首,說了句:“可以。”
“可以”是什么意思?秦艽沒細細品味,轉了頭她就帶著文世昌下了一樓。
“我那個,就是有同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結婚了,然后你一來,他們就過來看了。你不會介意吧?”秦艽婉轉地解釋她的“算計”。
文世昌好脾氣得緊,笑了笑說:“沒關系。我們本來就是結婚了。”
“哈?”秦艽好像聽得不清楚。他開了那把黑色長傘,護著她走在了雨中。
她穿的是綢緞面的小貓跟單鞋,顏色還是容易臟的米色,文世昌提醒她看水,她便一直低著頭,光顧著看自己的腳下,還順便看他行走間的黑色皮鞋。
這是一種什么體驗呢?雨中漫步,浪漫?秦艽心中竊喜,把手臂纏在他的腰上,小心翼翼地跟隨他的步伐。
上車后,文世昌遞給她紙巾,瞧她一直偷偷地笑,便好奇地問:“嗯?笑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有。”秦艽面前憋住了,清脆地說:“我覺得你今天很帥?”
“我哪天不帥?”
“噗哈哈......”
沒想到他還是個對長相挺自信的人,像極了她那哥哥。而且他這樣一本正經地說出來,真的很容易引發她的笑點。
文世昌待她笑夠了,才問:“想吃什么?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