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后面的兩節是化學課。</br> 化學老師是個發量稀疏的中年男老師,據說以前是某公司的化工研究員,近幾年才來到玉城四中教化學。</br> 可能是年輕時用腦過度,導致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br> 這位化學老師教學的時候,基本都是待在講臺上的。</br> 教學水平是有的,但一般都是根據自己的教學進度唱獨角戲,很少與學生們互動。</br> 故而,化學課可以算是十班的幾門學科中,課堂紀律最差的了。</br> 不少同學聽個沒幾分鐘,就會注意力開始不集中,互相交頭接耳。</br> 有覺得聽講還不如自己學的,就會直接拿出學習資料或者試卷,做起自己的事情。</br> 對此,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講臺上的化學老師也都會假裝看不見。</br> 此時,秦天也在做著自己的事情。</br> 不過他并沒有搞學習,而是拿著一支從夏暖暖那借來的已經削好的鉛筆,在一張白紙上沙沙的寫寫畫畫。</br> 夏暖暖為了下次模擬考試班級前五的目標,最近在惡補最薄弱的理綜。</br> 本來她是想要認真聽講的。</br> 但聽著聽著,眼角余光就情不自禁的一次次往秦天那邊瞟去,頻率越來越高。</br> 當她再一次看過去的時候,直接就愣住了,可愛的俏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br> 只見秦天面前的那張白紙上,竟然被他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了一件連衣裙的雛形。</br> “他還會畫畫?”</br> 夏暖暖眼眸一亮,徹底沒心思聽講了。</br> 盯著那白紙上的素描畫,她的小腦瓜不自覺的緩緩湊了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br> 秦天此時設計的,是后世在短視頻軟件上,看到過的一款被某網紅跳舞視頻帶火的“藍色戰衣”。</br> 盡管當時這個“藍色戰衣”的梗能火,還有著其他各種方面的原因。</br> 但這款讓秦天印象頗為深刻的連衣裙,在現在這個年代,應該毫無疑問是能走在時尚前沿的。</br> 正專心忙活的時候,秦天忽然感覺到了有些溫熱的呼吸吹在臉上。</br> 他下意識偏頭看了眼,頓時愣了下。</br> 夏暖暖只差兩個拳頭的距離,瓷娃娃般的小臉蛋就能和他貼貼了。</br> “咳咳!”</br> 秦天清了清嗓子。</br> 夏暖暖頓時被驚醒過來,羞紅著臉慌亂的將腦袋縮了回去,端正的坐好。</br> “感興趣?”</br> 秦天忍俊不禁的小聲問了句。</br> 夏暖暖紅著臉看向他,微微頷首。</br> “應該能看出來了吧,我這畫的是一件連衣裙的設計圖。”</br> 秦天微笑著解釋了下。</br> “設計圖?”</br> 夏暖暖怔了怔,滿眼驚訝的看著他低聲問道:“你是要拿去賺錢嗎?”</br> 她還以為秦天只是閑著無聊,畫著玩一玩的,聽這意思好像并不只是如此。</br> 秦天笑著點了點頭:“不賺錢我畫它干嘛?”</br> “好厲害……”</br> 夏暖暖一雙美眸中,亮起了無數崇拜仰慕的小星星。</br> 秦天笑了笑,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期待的問道:“暖暖,你介不介意當個模特?”</br> 后世這件藍色戰衣之所以能火,網紅的長相和身材是占很大因素的。</br> 但在秦天眼中,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方面,夏暖暖比起那位網紅都是要強上許多的。</br> 更別說在短視頻中看到的,還都是深度美顏濾鏡過的。</br> 單單是畫連衣裙的設計圖,這件裙子的優勢和特點,沒辦法完全展現出來。</br> “你要畫我?”</br> 夏暖暖驚訝的瞪圓了雙眼,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br> “不行么?那就算了,我就是隨便問問,別在意。”</br> 秦天一臉惋惜的寬慰。</br> 夏暖暖急忙搖了搖頭,垂下小腦袋低聲細語道:“可,可以的,你畫吧!”</br> “真的可以嗎?”</br> “嗯!”</br> “那太好了,謝謝。”</br> 秦天驚喜的道謝。</br> 夏暖暖滿是緊張忐忑的目光看向他,問道:“我,我要怎么做?”</br> “你什么都不用做,聽講就可以了,我自己來看著來畫就行。”</br> 秦天輕笑著回答道。</br> “好,好吧!”</br> 夏暖暖俏臉泛紅的點點頭,視線重新望向黑板的方向,佯裝聽講的樣子。</br> 然而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可能集中注意力聽講了。</br> 雙手放在腿上,抬頭挺胸目視前方,身形筆挺的坐好。</br> 秦天又重新拿了一張新的白紙,然后從夏暖暖的文具袋中又找了一支削好的鉛筆,埋頭繼續畫了起來。</br> 這次他畫的更投入了,不時抬頭打量一下旁邊的夏暖暖。</br> 每當他視線望來,隨著他目光的游走,夏暖暖總會有種身體過電一樣的感覺,竭力保持著身體一動不動。</br> 好不容易,下課鈴聲終于響起。</br> “大家下課休息!”</br> 講臺上,化學老師直接宣布下課,然后拿著桌上的保溫杯離開了教室。</br> 夏暖暖像是機械人偶一樣緩緩扭過頭,詢問的目光看向秦天。</br> 秦天啞然失笑,招了招手道:“沒必要這么緊張,轉過來吧,面向我。”</br> “啊?”</br> 夏暖暖臉又紅了,問道:“還沒畫好么?”</br> “哪有這么簡單,這才不到二十分鐘呢,用你當模特,可比只畫裙子麻煩多了,總得把你畫的漂漂亮亮的對吧?”</br> 秦天笑呵呵的說道。</br> “噢!好吧!”</br> 夏暖暖無奈的應了一聲,緩緩轉過身來面向秦天。</br> “很好,要不你靠著墻吧,這樣不會太累!”</br> 秦天建議道。</br> “喔!”</br> 夏暖暖乖巧的點頭,依言靠在了后面被她貼上了卡通墻紙的墻壁上。</br> 四月初,氣溫開始回暖。</br> 今天的夏暖暖,上身穿著一件耐克的白色春款連帽衛衣,此時靠墻坐好的時候,那足以傲視班上所有女生的曲線,被展現得淋漓盡致。</br> 再加上她清秀可愛的臉蛋上,掛著嬌羞靦腆的表情,魅力已經有點犯規了。</br> 秦天不禁看呆了幾秒鐘,回過神后,急忙收斂心神,繼續在紙上描繪夏暖暖穿著這款連衣裙的素描畫。</br> 他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一個念頭。</br> 這才是真正的純欲天花板啊!</br> 后世靠著短視頻走紅的那些,有一個算一個,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夠夏暖暖打的。</br> 心情莫名的亢奮之下,秦天才思泉涌,手中的鉛筆行云流水般,快速勾勒出一道道線條。</br> 漸漸的,一幅精致細膩,栩栩如生的美女素描畫躍然紙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