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歲歲欲言又止，低垂著眼簾。
    林清淺接她的話，“可是你想嫁給他，你愛他……”
    “我沒有！”歲歲抬頭拼命的搖頭，仿佛愛上陸秦商是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
    林清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子。
    “崇拜和愛本來就跟接近，這么長時間里你越接觸他就越喜歡他，喜歡漸漸變成深愛，只不過他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而你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所以你的內心不愿意承認。”
    歲歲被她戳破了心事，杏眸里有迷惘也有撥云見月的清晰，“是這樣嗎？”
    林清淺沒有回答，只是輕聲道：“我私心希望你找一個愛你的你愛的男人因為愛情結婚，平淡而甜蜜的過完一生，但我更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歲歲本來意志就不堅定，被她這么一說就更加猶豫了。
    “沒關系，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林清淺安慰她。
    歲歲伸手抱住她，感動道：“淺淺，你真好……唉，要是咱們倆能結婚就好了。”
    還要什么男人啊！
    林清淺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淡笑道：“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別讓江硯深聽到。”
    那個醋壇子要是知道，怕是這段友情不保了。
    林清淺陪了她一會，回到房間陸秦商已經不在了。
    茶幾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幫我照顧她，我有事要先回蘭市了。
    林清淺將紙條丟進了垃圾桶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她私心不想歲歲就這樣草率的結婚，可歲歲要是愛陸秦商就不一樣了。
    手機響起，是江硯深打過來的。
    林清淺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接通電話。
    電波那頭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跟他們談好了？”
    “嗯。”林清淺望著窗外的霓虹閃爍，忽然問：“你說陸秦商會愛上歲歲嗎？”
    “我不知道。”江硯深低聲回答，一般不關他的事他都不關心，大約是陸秦商，所以多說了一句：“即便不愛，他也不會傷害歲歲。”
    “可是歲歲愛陸秦商，一個人一旦有了愛就容易變得貪心。”
    江硯深沉默幾秒，低聲道：“淺淺，他們跟我們不一樣。”
    林清淺微怔：“哪里不一樣？”
    “當初若我們有孩子，你不會跟我離婚，我也不會答應離婚。”男人低啞的嗓音緩緩響起。
    林清淺眨眼，神色陷入沉思，“是嗎？”
    “別想這么多了，早點休息。”江硯深不喜歡她腦子里過多的去考慮別人的事，“我跟你保證，要是以后陸秦商欺負歲歲，我幫你揍他出氣，嗯？”
    林清淺莞爾：“你這話被陸秦商聽到了，怕是要跟你絕交了。”
    “不重要，早點睡。”男人溫柔的嗓音哄著她。
    林清淺“嗯”了一聲，也許是窗外的月色太迷人，也許是情緒氣氛都剛好，她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阿硯，我想你了。”
    江硯深低音撩人，“我也想你。”
    兩座城隔著兩個人，隔不住的是兩個人對彼此的牽掛和思念。
    ***
    翌日上午，林清淺打車去了錦繡山莊探望休養的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剛用完早餐，看到她滿目歡喜，“淺淺，你怎么過來了？”
    林清淺將手提包和外套遞給傭人，走到她的身邊坐下，“這兩天來江城工作，事情忙完了就過來看看您。”
    “好，難為你這么忙還要看我這個老太婆。”江老太太常年一個人獨居在錦繡山莊，雖然有傭人和醫護人員照顧，但終究是寂寞。
    “劉媽廚房是不是燉著花旗豬腳湯，快盛一碗給淺淺喝。”
    “誒，我這就去。”劉媽親自去廚房盛湯。
    林清淺彎唇：“奶奶，我吃過早餐了，不用這么麻煩。”
    “你看你都瘦了，硯深都沒有好好照顧你。”江老太太皺著眉頭不滿道，“回頭我得說他。”
    “奶奶——”
    林清淺剛開口就聽到門口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道：“說我什么？”
    她回頭就看到江硯深走進來，眉眼掩飾不住的歡喜，起身走向他想抱他，礙于奶奶在小手又縮回去了。
    “你怎么來了？”
    江硯深將黑色的大衣遞給傭人，沒她那么含蓄長臂直接摟住她，側頭在她耳邊低語：“你都想我了，我能不來？”
    林清淺害羞的推了推他，“奶奶看著呢。”
    江老太太扭過頭，哎呦一聲，“我什么都沒看見。”
    林清淺小臉暗暗發燙，抿唇笑著不說話。
    一時間氣氛其樂融融，宛如最尋常的祖孫相處。
    劉媽端出一碗花旗豬腳湯出來，看到江硯深也來了，連忙又去盛一碗。
    大約是江硯深和林清淺都過來了，江老太太精神格外好，上午都感覺不到累。
    今天的天氣也不錯，兩個人扶著老太太去外面散散步，曬曬太陽。
    中午陪老太太吃了一頓午飯，老太太需要午休，江硯深和林清淺也要回蘭市了。
    江老太太知道他們工作都忙，也沒有留他們，只是叮囑她們路上小心。
    林清淺本來是要跟駱天雪他們的車子回去的，因為江硯深過來了，自然是坐他的車。
    一路上她靠在江硯深的懷里，滿心的甜蜜和歡喜。
    江硯深側頭親吻她的發心，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拿著資料在看。
    半路林清淺睡著了，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鈴聲也不想管。
    江硯深伸手從她口袋里拿出手機，溫聲道：“淺淺，醒一醒，是歲歲的電話？”
    “嗯？”林清淺慵懶的睜開眼睛，一臉的沒睡夠的樣子。
    “歲歲電話。”江硯深耐心的又重復一遍，摁了接聽手機貼到她耳邊。
    片刻后，林清淺開口：“我知道了，等會我陪你去。”
    江硯深掐斷通話，手機放回她的口袋。
    林清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混沌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側頭看他，“陸秦商的父親要見歲歲，你說他是不是要為難歲歲？”
    江硯深對別人的事都不關心，淡淡道：“未必。”
    “嗯？”林清淺眼眸里浮現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硯深沒有回答，轉移話題道：“你是要陪歲歲去見陸總？”
    林清淺點頭，“是啊！”
    “我送你去，在外面等你。”男人體貼道，骨骼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脖子后不輕不重的揉按。
    ***
    私人會所。
    林清淺和歲歲被經理帶領的走到了一間包廂前。
    經理拉開包廂門，恭敬道：“太太請，言小姐請。”
    林清淺和歲歲對視一眼，歲歲眼里明顯浮現慌張和害怕想往后退，結果……
    林清淺握住她的手大大方方的走進包廂。
    原本坐在桌子前的男人立刻起身，視線在兩個年輕女孩之間流轉，最終落在歲歲身上，“你就是歲歲吧？”
    歲歲機械般的點點頭，“陸，陸先生您好。”
    “請坐。”陸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清淺又拉著歲歲坐下。
    歲歲低垂的眼簾偷偷的掠起打量愛豆的爸爸。
    雖然已經是人到中年卻一點看不出老，頭發烏黑，臉上也沒什么皺紋，陸秦商的五官跟他很像。
    可想而知陸延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大帥哥。
    “你不能喝茶，我給你點了牛奶。”陸延將剛熱好送進來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歲歲緊張的吞咽了下，干澀的擠出謝謝兩個字。
    陸延視線又落在林清淺身上。
    “陸先生不用理會我，我只是陪歲歲來的。”林清淺不卑不吭的聲音道。
    陸廷頷首，下一秒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推向歲歲。
    歲歲呼吸一頓，手指忍不住去扣林清淺的手臂……
    來了，來了，他終究還是帶著支票來羞辱我了！
    林清淺坐著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手臂被扣疼了，眼神示意她冷靜。
    歲歲看到支票上一眼數不清的零，眼珠子都都要瞪掉下來了。
    對不起，真的冷靜不下來！
    陸延見她不說話，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推過來。
    歲歲倒抽一口冷氣……還有！！！
    雖然說自己非常非常喜歡陸秦商，但是……面對這么大的誘惑……
    真的很難不心動啊！
    嗚嗚，崽崽麻麻要對不起你了……
    “言小姐……”
    陸延剛開口，話都沒說完，歲歲猛地抬頭道：“好的，我會離開他的。”
    陸延怔住：“……”
    歲歲見他愣住了，估摸著是沒遇見過自己這么爽快的人，不相信自己的話。
    暗暗的掐了一下大腿，疼的立刻眼淚汪汪。
    “陸先生，我知道我出身平凡配不上陸秦商，您是不會讓我進陸家的大門的。”
    哀怨的聲音悲涼的仿佛有二胡聲在做BGM，說著還吸了吸鼻子，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我會拿著這筆錢消失的，今天發生的事我也絕對不會讓陸秦商知道，影響了你們父子感情。”
    陸延眉角微抽，忍不住出聲道：“言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啊？”歲歲猛地抬眸看向他，杏眸里還有霧水氤氳，“您給我這筆錢不是讓我離開陸秦商嗎？”
    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的么？難道是自己接的不對？
    “還是……我得再要點？表現的更拜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