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時輕吻著雙雙的眉眼,雙雙羞紅著臉,仍舊埋在他的脖頸間,不肯抬頭。
“吻我?!?br/>
沈穆時溢出模糊不清的語句。
雙雙聽了,試探般地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沈穆時狂喜的回應,狠狠的,怎樣都不夠。
雙雙從未有過這般感受,臉越發滾燙,雙手情不自禁地擁住了沈穆時的頸項。
“這幺害羞…….”
沈穆時笑得更肆無忌憚。
忽而一陣雜沓的腳步由遠漸進,雙雙聽見聲響,那些旎旎的氣氛頓時消散七分,緊張地睜開眼睛,看著沈穆時。
只見沈穆時噙著壞笑,舉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噤聲。
腳步聲從頭頂的橋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了雙雙的耳中:“今日太子壽誕,賀禮送到東宮了嗎?”
竟是蕭皇后!
雙雙一陣驚慌,沈穆時卻不管她,低頭在她的耳朵上吹了口氣,把雙雙嚇得輕呼出聲。沈穆時趕緊摀住了雙雙的嘴,一臉惡作劇成功的壞笑。
流水潺潺,掩蓋了他們的小動靜,并沒有沒驚動橋上的人。
只聽見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回皇后娘娘,已送到東宮。這次的美人都是精挑細選,肯定能入得了太子的法眼,娘娘放心吧。”
“呵。本宮真是想不通,陸雙雙明明長了一張狐媚的皮相,為何這般不中用?連累本宮費心去找人,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
蕭皇后冷冷的聲音傳來,里面夾帶著濃濃的厭惡。
雙雙馬上看向沈穆時,她的眼睛全是驚慌,一臉的不知所措。
沈穆時只一眼,便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想解釋。
他淡淡地看著雙雙,原先帶笑的臉龐冷了三分。
隨著腳步漸行漸遠,沈穆時放開了手,轉過身子看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雙雙急急的朝他解釋:“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
沈穆時打斷她的話,干凈的聲音里頭已沒有剛才的曖昧。
“真的嗎?”雙雙又問。
“真的。”沈穆時轉過身,伸出手開始整理雙雙身上被自己弄亂的衣裳。
“那你為什幺…….”雙雙不解。
她不明白他說的話,明明剛剛兩個人好好的,為什么皇后一來他就變了……..
既然他說相信自己,為何對自己這么冷淡…….
“因為你死都不肯和我同床。”沈穆時整好了雙雙的衣裳,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雙雙怔愣。
“還說不屑當我的太子妃?!鄙蚰聲r再次攏緊了雙雙的狐裘。
“我……我不……..”
雙雙瞧的清楚,剛剛還深情溫柔的沈穆時,一下子就變的頹廢許多,結結巴巴的開口想要解釋。
“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細作……..”沈穆時按住了雙雙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為什幺?
雙雙更迷糊了。
像是看出他的不解,沈穆時擠眉弄眼地說道:“因為任何細作都抵擋不了我的魅力,而且,你分明喜歡上了我?!?br/>
“你這無賴!”
雙雙刷地紅了臉,飛霞沖上了耳朵粉嫩一片,她氣的伸出手去捶打了沈穆時。
沈穆時朗笑,捉住了雙雙的手,微笑說:“傻瓜?!?br/>
兩人一路手拉手從養心殿走回東宮,遠遠看見李春堂與眾朝臣佇立于東宮門前等候。
兩人這一胡玩瞎鬧,就是半個時辰。等進到養心殿的時候,請安的時辰早就過了,楚魏帝看在太子壽辰的份上,難得沒有斥責二人,又見二人親密的牽手進了養心殿請安,大感意外。
留著二人說了幾句話便將他們趕走了,直言看不得小夫妻眉來眼去,還是快快回去免得錯過了宴席的時辰,待晚上再過來說話也不遲。
二人跪禮謝安,等回到東宮時已近午時。
雙雙看到眾人等在門前,手一縮,想抽回被沈穆時緊牽在手中的柔荑。
沈穆時不依,反而越握越緊拉著她往前走去。
到了東宮的門口后,眾人烏泱泱的跪下請安,沈穆時又恢復以往高冷淡漠的太子。他擺了擺手示意等一等,眾人疑惑,紛紛停住了腳步。
只見沈穆時轉身,附在雙雙耳際,以僅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悄聲說道:“愛妃,還不快回去換衣裳,你里面的抹胸要掉下來了……..”
雙雙見他居然在眾人面前提起這事,雙雙登時面紅耳赤,怒瞪了沈穆時一眼。
沈穆時見雙雙那羞憤的樣子,滿意地揚起笑,借著廣袖遮掩,捏了雙雙的小手一把,輕笑道:“傻瓜,還不快回流云殿換上你的白狐裘。披著一件兔毛大衣跑出來,身上冰涼冰涼的。等會你參加晚宴就好,不必陪我?!?br/>
隨而輕拍了她的背讓她回去。
“你盡會欺負人?!彪p雙聽他這貼心的話語,臉更熱,心里又氣又甜,轉身就走。
就愛欺負你啊。
沈穆時嘴角噙著溫柔的笑,目送雙雙的背影消失,這才轉頭揚了聲說道:“太子妃身子不適,本王先讓她回宮休息,眾愛卿,隨本宮進殿吧?!?br/>
眾人瞧見太子妃雙頰赤紅,對沈穆時怒目而視卻又含羞帶臊,心下揣測卻不敢多言,紛紛簇擁著沈穆時朝殿內走去。
雙雙沒有回流云殿,反而先折回了北香榭。
她滿臉通紅的走進內室,抽出柜中小筪取出漆木盒,拾起空蕩蕩的香囊,嘆了口氣。
這香囊里頭什幺都沒有哩。
她憶起二人去養心殿路上的一些片段,心里有些羞赧,又有些忐忑……….
“就說摟緊吧?!?br/>
沈穆時得意地朝雙雙笑了笑,運起內勁施展輕功,往前飛掠。
“你?。?!你居然會輕功!??!”
雙雙脫口而出,之后發現自己問的挺蠢。這不是輕功,什么才是輕功?可是輕功不是忽上忽下的跳動嗎?為何他只是往前急奔?
“這叫草上飛?!鄙蚰聲r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會草上飛!”
雙雙又摟緊沈穆時的頸子,這速度真的好快,比馬車還快。風在耳邊掠過,咻咻作響。
“我也不知道你會彈琴。”
沈穆時挑眉看了雙雙一眼,隨即又點上了石獅,往上縱身而躍。
“啊!”
雙雙大聲尖叫,沒注意沈穆時說了什幺。
沈穆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在琉璃瓦上輕點飛躍。
“好高!你慢一點!”雙雙驚叫連連、一臉慌亂,急聲說道:“抱緊我一些!千萬不要掉下去啊!”
沈穆時聽見雙雙要求自己抱緊她,噗哧一笑,說道:“這你說的啊?!笔直劬o緊地摟住雙雙的腰,還特意惡作劇般捏了捏她的臀。
“你你!”
雙雙怒瞪著沈穆時,不敢相信他居然趁機吃自己的豆腐。
“我只是聽愛妃吩咐?!?br/>
沈穆時一臉無辜,但是那笑容就充滿著捉弄。雙雙人在半空中,有氣無處發,只能咬緊唇不理他。
“你的臉氣鼓鼓的,好像那松木底下的小松鼠,拼命地把松果往嘴內塞。”沈穆時咸咸涼涼地語氣,把雙雙氣的嗷嗚亂叫,直言不放過他。
“你就像猴子跳上跳下!”雙雙怒道。
“就算我是猴子,那我也是齊天大圣嗎!”
沈穆時聞言大笑,隨而低眉斂目深深地望著雙雙,低沉沙啞的嗓子滿是誘惑地說道:“你可愿意當那鎮住老孫的五指山?”
聽見沈穆時那放蕩的話語,雙雙的臉紅得像是烈焰般,不知該如何回答。
四個月來他對自己不聞不問,讓她在天寒地凍的北香榭挨餓受凍的。怎一見面就這幺孟浪,處處勾引,就像是前四個月的爭執都不存在般,惹得她心里迷惘。
那個冷厲的他,溫柔狂放的他,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他對每個女人都是這般嗎?
怪不得勾得無數粉黛芳心暗許,千盼萬盼不得見,心碎如夜里搖掛的星辰。
對他,到底是不敢再芳心暗許……
就怕一小心從這般高的重閣上跌落,摔的她粉身碎骨。
雙雙瞥了一眼腳下的重檐屋瓦,輕輕抖了起來,分不清是害怕高度,還是害怕再次動心,抑或只是隆冬的寒風讓自己感覺冰冷………
“那誰是如來佛祖?”
雙雙不知該怎么回答,只能干巴巴的擠出這句話。
沈穆時聽雙雙如此一問,想笑,又笑不出來,這句話無意間點出了兩人的身不由己。他可以愛她。可是她呢?會愛他嗎?
“大概是父皇吧?!鄙蚰聲r淡淡地說道,沒了調笑的心思。
二人緊趕慢趕還是遲了,站在養心殿外的門口等太監通報,沈穆時發現身邊的人兒輕輕地發抖,皺了眉。
“你冷嗎?”沈穆時關切地問,將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取暖。
“快松手,這里有人………”
雙雙輕叫,一雙眼飛快的看了下殿門口的宮人,快速的低頭,一雙耳朵羞的通紅。
沈穆時掃視了一圈,松了手,將自己的外袍脫默默的披在她身上。
雙雙感覺身體一暖。
他的衣裳上都是他的薄荷淡香,清冷特別,卻又不可思議的好聞。
她想起第一次織錦園初遇,他的懷中也是這個味道。
她還因為他冷厲的話語,急地扔掉他的外袍,寧愿冷的發抖也不肯再碰他的衣裳。
最后還哭了,死都不肯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