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憋在體內(nèi)。
下一秒,八條金龍開始盤旋,每一次路過正前方,都會發(fā)起撞擊。
它們的方式,有些類似我的大河飛浪。
八條金龍,可謂是走馬觀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后疊加,一點點的把水幕推進。
旋轉(zhuǎn)完第一圈的時候,打神鞭還能全部抵消,到了第二輪的時候。
打神鞭上承受的壓力開始朝我身上轉(zhuǎn)移,一點點的在增強。
沒有經(jīng)歷過極限負重的人,體會不到我現(xiàn)在的痛苦。
因為直接承載到極限,考驗的是承受能力。
而現(xiàn)在,考驗的是我的毅力。
熬王見狀,開口道:「駙馬爺,你要堅持住阿!」
我有些無語,這種時候,他也不動動腦子。
不像一旁的新娘子,她的擔(dān)憂全寫在了臉上,但卻是一言不發(fā)。
因為她知道我只要一開口就會泄氣,倒是想要在堅持下去就很難了。
重壓增加得很快,我身上的血管全都鼓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蒸煮過一樣,全身發(fā)紅。
好在我身上的衣服比較寬松,彈性也好,不然我很擔(dān)心衣服崩碎后會讓新娘子看到我七零八碎的身體。
隨著壓力增加,我開始擔(dān)心打神鞭會不出來。
不遠處,上了斷龍臺的水幕依舊在緩慢推進,浮尸群也混在其中,蜂擁而來。
浮尸一接近,保龍族的力量就被壓制,我身上承受的壓力也節(jié)節(jié)攀升。
五分鐘不到,我就到了極限,本就零散的皮膚和血肉在打神鞭的絲線禁錮下,就像包裹在漁網(wǎng)里被擠壓的肉沫團,全都凸了出來。
身體,更是劇痛難忍。
這情況,就算我能堅持住,也一樣無法阻止水幕和浮尸。
新娘子見我痛得額頭青筋畢露,隨時都會爆開,這才聲音顫抖的道:「小一,你在堅持一下!」
我沒有說話,不敢說,也無法說。
但我明白,想要讓打神鞭復(fù)蘇,只有在我瀕臨死亡的時候才會發(fā)生。
我就不相信,這一次我要是在被陣法碾碎,它還有本事讓我復(fù)原。
然而我們的意圖也很快被茅山八子察覺,見我到達極限后,他們就操控陣法,讓我處于極限又不崩碎的狀態(tài)。
僵持之下,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此刻我承受的痛苦,想必噬骨挖心也不過如此。
劇痛之下,我憋著的那口氣也撐不住了,隨著肌肉的抽搐,在一點點的往外泄。
就連意志,也是處于崩潰的邊緣。
生死之戰(zhàn),話不會那么多。
但茅山八子的老大見我苦苦支撐,又道:「姜一,你這樣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扎。你老婆雖然被黑水城的神秘女子所救,但短時間內(nèi)她的修為都無法恢復(fù),你就算有打神鞭,也改變不了什么。」
「我們是改變不了什么,你們呢?」新娘子冷聲反問。
戰(zhàn)斗中話多,無非就兩種情況,一種是占據(jù)上風(fēng),有十足的取勝把握,恰巧又是話癆。
另一種情況就是心里沒底,卻想要趁著占上風(fēng)的時候擊潰對手的心里防線,讓對手主動放棄反抗。
茅山八子,屬于后者。
因為他們都不是話癆,同時也沒有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fēng)。
新娘子見我表情有變換,為了給我加油打氣,又道:「據(jù)我了解,八部天龍陣需要八人同時催動,你們少了一人,雖然用黑龍龍元填充,但始終是缺,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其中一人是肩負了兩部天龍。催動如此強大的陣法消耗極
大,用不了多久,那人就會承受不住,到時候,陣法自然崩潰。」
新娘子把他們的弱點說出來,就是在告訴我在堅持一會。
我堅持住了,對方就堅持不住了。
我不知道茅山八子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但從他們的表現(xiàn)來看,除了被熬王斬掉的老三,其余七人其實都還保留著正派的一些東西
比如誠實。
他們就不屑于去說謊。
新娘子說出來,他們并沒有否認,茅山八子的老大道:「即便如此,又能如何?陣法崩碎之前,我們一樣能越過斷龍臺。」
他的話應(yīng)該不假。
因為水幕已經(jīng)漫過了二分之一的斷龍臺,最后一半,也就是五六分鐘的事。
新娘子面色不變,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不停的捏起又松開。
這是她緊張時候的一個習(xí)慣性動作。
我見狀急忙去想辦法。眼下的情況,我動彈不得,想要拼命都沒有機會。
只有讓他們放松警惕,我抽出余力后直接沖進陣法,到時候失去保龍族的分擔(dān),我獨自去扛陣法才有可能激出打神鞭。
畢竟他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我沖進去的一瞬間改變一個如此龐大的陣法。
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猶豫,掙扎了幾下后,我就裝出承受不住的樣子,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腰一彎,我全身的骨節(jié)就咔嚓作響,甚至有皮肉炸開,染紅了衣服。
我是做個八子看,讓他們先減弱八部天龍陣的威力。
結(jié)果茅山八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熬王就大聲道:「都給我撐住,為駙馬爺分擔(dān)壓力。」
他們一發(fā)力,當場就有一個本就受了重傷,氣息不穩(wěn)的強者心***出一團血霧,那是他的心臟在巨大的壓力下炸開了。
我見狀心里又急又懊悔。
早知道應(yīng)想辦法跟他們溝通,那樣也就不會白白犧牲一條人命了。
但人都死了,我也不去過多糾結(jié),趁他們分擔(dān)了一部分壓力,用手在后面拍地面。
結(jié)果熬王沒有看到,因為他此刻也正在吐血。要是他們在強行支撐下去,恐怕還得死人。
可它們此刻分擔(dān)掉的壓力,又不足以讓我脫身沖出去。
兩難的時候,還好新娘子看到了我的手,她猜到了我的意思,急忙給保龍族的人發(fā)出信號。
熬王他們接到命令,這才不在幫我支撐。
新娘子緊跟著就傳音問我要做什么。
見她能傳音,我心里一喜。因為它的實力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亞至尊級別,否則是無法用傳音入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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