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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和歡拎了拎陸燼言的小耳朵：“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沒胡說，他這樣的都可以當(dāng)我爸爸了。”陸燼言像個小陀螺纏著葉和歡打轉(zhuǎn)：“你還沒告訴我他是誰，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他怎么也在這？你們晚上都干什么了……”
    “你媽媽知道你跟班主任杠上的事嗎？”
    葉和歡使出殺手锏，陸燼言乖乖地閉緊小嘴。
    越野車就停靠在校門口。
    走到車邊，陸燼言拉著葉和歡的雙手，讓她陪自己一起坐后面。
    “你去超市了嗎？有什么吃的？”
    陸燼言看到座位上的超市購物袋，立刻撲過去就要翻看。
    葉和歡想起袋子里還有兩盒避/孕套，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后衣襟，又順手把購物袋丟到副駕駛座位上：“坐好！”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陸燼言拿眼瞄駕駛座位上的男人，因為不認(rèn)識，加上對方的氣場比較足，他心生抵觸，不敢探身去搶袋子。
    只是幽怨地嘟嘴：“藏著好東西都不給我吃……”
    “好你個頭，再吵把你一個人丟在路邊。”
    陸燼言立馬正襟危坐，一路上不時偷瞧開車的郁仲驍，偶爾又轉(zhuǎn)頭看旁邊的葉和歡。
    小孩子最為敏感，雖然他才七歲，但也察覺到自家表姐跟這個叔叔關(guān)系不尋常，盡管這兩人從學(xué)校出來都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可他就是覺得他們之間有點什么，最起碼自家表姐非常喜歡這個叔叔。
    下高架的時候，陸燼言突然說：“歡歡，今晚你在我家睡好不好？”
    “怎么了？”葉和歡問。
    “哥哥這周住校，家里除了保姆跟司機(jī)就我一個人，房子那么大，我沒有安全感睡不著。”
    果然——
    陸燼言注意到表姐抬頭看了眼前面的叔叔，似乎不太愿意跟自己回家，然后又聽到葉和歡說：“你家那個小區(qū)到處都是監(jiān)控錄像，有什么好怕的，要真不放心，開著燈睡唄。”
    陸燼言抿了抿小嘴，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剛才那么說，其實不是害怕，就是想你了。”
    葉和歡：“……”
    ——
    車子在陸家別墅外熄火。
    陸燼言還抱著葉和歡死纏爛打，葉和歡說有事，他立刻揪著問什么事。
    還不容易把人弄下車，讓他站在柵欄旁等著。
    葉和歡重新走到駕駛旁，這時候車窗已經(jīng)降下，露出郁仲驍成熟剛毅的臉龐，他深邃的視線也恰巧投過來，陸燼言剛才在車上的吵鬧讓她有點尷尬，葉和歡對車?yán)锏哪腥说溃骸暗任蚁拢宜退M(jìn)去。”
    “今晚留在這里陪他吧。”郁仲驍說。
    “那你呢？”
    “我回部隊。”
    葉和歡杵在車邊沒動，她不喜歡這個安排，耷拉了雙肩有些沮喪。
    陸燼言正抱著書包往這邊探頭探腦。
    郁仲驍推開門下車，他從后座拿出她的書包：“進(jìn)去吧，別讓人一直等你，晚上早點休息。”
    葉和歡接過書包，想了想抬頭說：“那我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郁仲驍說：“好。”
    但葉和歡還是沒挪步，她的心里像被一只小爪子撓著，說不出的滋味。
    郁仲驍?shù)皖^看她，那張小臉上寫著心事，像在等一個答案，兩人挨得比較近，他抬頭望了眼不遠(yuǎn)處的陸燼言，壓低嗓音說：“明晚去那邊過夜。”
    明明他的語氣如常，葉和歡卻聽出了噯昧跟輕佻。
    她的小臉微紅，唇角卻情不自禁想勾起，伸手推了推他寬厚的肩膀催促：“都這么晚了，快走吧。”
    “你趕我走？”
    低低的男音磁性十足，那樣的口吻讓葉和歡心神繚亂。
    松開郁仲驍?shù)母毂鄣雇藘刹剑~和歡嘟噥完一句‘誰趕你了’便看也不再看他，轉(zhuǎn)身，通紅著臉走向陸燼言。
    郁仲驍立在車旁，看著她跟孩子走進(jìn)別墅，等那道纖細(xì)的身影消失在門后，他才上車離開。
    ——
    走進(jìn)別墅，在玄關(guān)處換鞋時，陸燼言又仰頭問：“歡歡，你跟那個男……叔叔是怎么認(rèn)識的？”
    “你問那么多想干嘛？”葉和歡穿了拖鞋往里走。
    陸燼言跟過去：“我好奇嘛，上次那個顯微鏡是他送的嗎？”
    葉和歡嗯了一聲，去廚房讓保姆給陸燼言熱一下晚飯。
    小家伙黏在她后頭，連書包都沒放下，小嘴嘰嘰喳喳地說：“我覺得他跟你不太配，他太老了，你不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嘛。”
    “小屁孩知道什么配不配……”
    葉和歡把他的頭發(fā)擼亂，徑直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fā)里，抬眼看他：“作業(yè)都做好了？”
    陸燼言抿起小嘴，悶悶地說了聲：“沒有。”
    那邊保姆已經(jīng)把飯菜端出來，葉和歡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一邊讓陸燼言過去吃飯。
    小家伙很快又端著個大碗回來，扒了一口飯，問她：“你吃過了？”
    “嗯。”
    “又是跟那個叔叔吃的？”
    葉和歡沒再搭理他，自顧自看電視節(jié)目。
    被無視的陸燼言有些泄氣，乖乖地回到餐廳吃飯，每吃一口就往客廳瞅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飯后，葉和歡教他做了會兒作業(y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讓他上樓洗澡睡覺。
    陸燼言抱著作業(yè)本，看著她說：“歡歡，晚上我想跟你睡。”
    葉和歡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
    ——
    葉和歡沒讓保姆收拾客房，洗完澡睡在了陸燼言的房間，跟小家伙擠一張單人*。
    “睡吧。”葉和歡伸手按了臺燈開關(guān)。
    陸燼言窩在她的身邊，悶悶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你跟那個叔叔一起，媽媽知道不會答應(yīng)的。”
    小家伙還念念不忘這件事。
    葉和歡摸了摸他的腦袋：“你不說，她不就不知道了？”
    這個回答，讓陸燼言有點小郁悶，過了會兒他才說：“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呀？”
    “就那么認(rèn)識了。”
    陸燼言：“……”
    葉和歡輕拍他的背，柔聲道：“睡覺吧。”
    “可是我聽說，老男人很壞的，專門騙小姑娘的感情。”
    “他是好人。”
    陸燼言見她不為所動，小大人地嘆了下：“我知道我怎么說，你都不會聽的，是不是？”
    葉和歡被他逗樂：“你小小年紀(jì)嘆什么氣？”
    “歡歡，你真的喜歡那個叔叔？”
    “嗯。”
    不知過了多久，葉和歡幽幽地問：“燼言，如果……我跟他結(jié)婚，你會喜歡他嗎？”
    也許是陸燼言的一番話，觸動了她心底深處的負(fù)面情緒，葉和歡想到了葉家跟韓家其他人，想到那些將來不得不面對的問題，突然想得到一些支撐她始終如一堅持下去的動力，哪怕來自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陸燼言安靜了良久，在葉和歡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他才說話：“既然你喜歡，那我也喜歡吧。”
    勉為其難的語氣。
    葉和歡動容地抱緊他小小的身子，鼻子有些酸，然后聽到小家伙細(xì)聲說：“那個，我的文具盒壞了，歡歡，你明天能陪我去買一個新的嗎？”
    “可以啊~”
    “上次我跟媽媽去商場，看到那個變形金剛的超值大禮盒，里面有好多東西……”
    葉和歡很爽快：“那明天也買一套。”
    陸燼言心滿意足了，很快發(fā)出輕微的小鼾聲。
    葉和歡突然變得很清醒，她從枕頭底下挖出手機(jī)，給郁仲驍發(fā)了條短信——【睡了嗎？】
    郁仲驍回得很快——
    【沒有】
    緊接著又是一條。
    【失眠了】
    葉和歡盯著這三個字，不太像他的風(fēng)格呢，但她忍不住想笑，掀了空調(diào)被下*，偷偷躲出去打電話。
    她想要告訴他，明天上午要陪陸燼言去買學(xué)習(xí)用品。
    其實可以發(fā)短信，但她還是想打電話，因為想要聽他的聲音。
    郁仲驍說：“那你陪他吧。”
    葉和歡剛想說話，又聽到他開口：“我明天上午也有點事，會在部隊，你空下來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嗯。”她輕輕地應(yīng)聲，心里感到很滿足。
    兩人又說了幾句，準(zhǔn)備掛電話時，葉和歡突然道：“要不，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