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向初夏去了海城。
    請了假，一早就出發。
    假還是挺好請的，創業型的小公司，上班本來就彈性，再加上老板心情好，正好出差洽談大業務，當場就把假條批了。
    但這種“說走就走的行程”，對向初夏來說，還是太奢侈了！
    要是每周都來這么一次，錢包真的吃不消！
    她想著一次性解決問題，把可樂要回來。
    這次，她是做了準備來的。
    ···
    通光集團。
    蕭南城的公司，新地點、老名字，導航很好找。
    向初夏上午就到了地方，正常流程預約、等消息，成功被“接見”。
    她謝過了前臺，拖著一個小箱子上樓。Ｘιèωèи.ＣoＭ
    到達樓層，是樊特助親自過來接的。
    看到她拖著個箱子，樊特助先是愣神，繼而莫名欣慰：“要不我先幫您把行李放……”
    “不用。”向初夏不動聲色一躲，碰都沒讓他碰到，“我找蕭南城說事，要用。”
    “……哦。”什么事要用行李說？
    樊特助雖是不解，但也沒再堅持。
    他收手，換上請的姿勢：“那您走這邊。”
    ·
    蕭南城正在辦公室里。
    上午，正是最忙碌的時候，他有一堆文件要處理。
    “我記得是讓你晚上來？”看到向初夏，他的唇角微微一揚，架子卻還端著，一點沒放。
    向初夏沒理他，支開樊特助，回頭就把門關了。
    她蹲下，拉開行李箱，從里面一樣樣往外拿東西。
    “這是什么？”蕭南城手里裝著忙，目光卻跟了過來。
    “一次性床單。”向初夏把東西往外一放。
    “濕紙巾。”再拿一樣。
    “套。”這個不用詳說，盒子一看就知道。
    ……
    蕭南城默默地看著，不耐煩地回了一句：“我還沒下班，沒空。”
    話雖這么說，他人卻是扯了扯領帶，不自覺把領口扯開了。
    “我只要兩個小時。”向初夏頭也沒抬，專心手里的事，“給我兩個小時就好。”
    “……可以。”蕭南城答應了。
    壓住嗓音里的低啞，他把筆一丟，站起身來。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向初夏從箱底拿出一個文件夾，展開往他桌上一丟：“這上面的都可以，你挑一個。”
    蕭南城：？
    他低頭，看到那張文件夾里的，都是類似于“簡歷”的東西。
    就是這“簡歷”有點怪異：生活照、身高體重、三維、年齡、性格。
    “‘可以’什么？”蕭南城沒反應過來。
    “可以用，可以玩。”向初夏快速解釋，“玩物、發泄品、定期需求品……隨你怎么想！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挑一個完成。”
    蕭南城被氣笑：“你給我介紹這些什么意思？”
    “別誤會，她們不是賣的。”向初夏繼續，“都很干凈，只是愿意為了錢，長期跟一個男人，哪怕見不得光。你愿意的話，你們可以當場成交，長期合作。”
    “什么叫當場成交？”
    “她們等會兒會挨個過來，供你挑選。放心吧，我花了錢的，不會有人亂說，你可以安心選！”向初夏把床單之類的，一并塞入蕭南城手里，“具體的，你們可以進休息室溝通。”
    蕭南城直接就把東西扔下了：“你故意惡心我？”
    “并沒有，我已經仔細篩選過。”向初夏仰頭，目光無懼地迎上去，“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和我有些相像……”
    話到這里，她陡然一頓。
    然后，她迅速改口道歉：“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和你心底里的那位相像。”
    蕭南城的那位白月光，她并沒有見過。
    但既然她是替身，她照著自己的模樣找，總不會有錯。
    向初夏彎腰，把東西撿起來塞回去：“反正都是替代品，你就高抬貴手，換一個人替代吧。從這里面挑，并不會影響你的忠貞不渝。”
    說最后那句，她盡量讓自己平靜，聽起來不那么譏誚。
    “你真這么想？”蕭南城的臉色冷下來。
    “是。”向初夏點點頭，“等你挑到合適的，希望你把可樂給我。你可以開始新生活，我也想帶著它開始新生活。”
    碰！
    蕭南城捧著那一堆東西，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休息室。
    然后，他就再也沒理過她。
    ·
    兩個小時，向初夏約的人都一一出現，如約而來——
    真人都比照片漂亮。
    蕭南城也不知是心動了，還是改了主意？見到人，他還是把人帶進休息室。
    第一個“溝通”了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女生搖了搖頭，什么話都不肯跟向初夏多說，出門就把向初夏刪了。
    蕭南城跟在后面，拿了張紙巾擦手：“胸動過，我不喜歡。”
    第二個“溝通”了五分鐘。
    女生出來瞪了眼向初夏，同樣什么都不肯說，利索地把向初夏刪了。
    蕭南城依舊是擦著手，代為解釋：“臉動過，太僵硬。”
    接著就是第三個、第四個……
    幾乎每個女生出來就把向初夏刪了，而且什么話都不肯多說。
    而蕭南城每見一個，幾乎都在擦手。
    向初夏怎么都想不通……就壓根沒有女的肯跟她溝通！
    她們在里面干什么了？
    怎么就一個都不行？
    最后一個遲到了還沒到，向初夏直接發短信，把人回絕了，不用再來。反正就算過來走一趟，也會是同樣的死樣子。
    她趁著“等待間隙”，主動走到了休息室里面。
    蕭南城已經在里面“等”了。
    向初夏進去的時候，他正背對著門口，開著保險柜數錢。拿著一疊錢回頭，看到門口的是誰，他又不動聲色地把錢放回去。
    就好像他趁著中場休息，順帶著數數錢而已。
    蕭南城問：“還有幾個？”
    問話的同時，他不自覺地又抽了一張紙巾，把碰過錢的手指擦拭干凈。不過擦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什么，又把紙巾收起來扔掉。
    “你把她們怎么了？”向初夏詢問。
    “沒怎么。”
    “不可能！”沒怎么會統一拉黑、瞪人、刪好友？
    “你不相信我，就不應該問我。”蕭南城語氣淡淡，“你完全可以問她們。”
    “……”問得到就好了！
    向初夏忍著情緒：“蕭南城，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你當初選我，看中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