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
喬非晚重回公司。
逆著下班的人群，她收獲了一路好奇的目光。
秘書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看到她一愣，震驚地上下打量：“孟……喬非晚，你這樣好漂亮！你以后能成大明星的！”
才半天，她就從“演戲的”變成了“大明星”。
喬非晚揚起微笑：“……”謝謝，其實她戲都沒得演了，明星個屁。
但現在她這一身，的確是按明星的范打扮過的——柔軟的大波浪、不淡也不濃的臉妝，腳踩著一雙高跟鞋，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
風衣束得緊緊的，只露出纖細的腰線，沒人看得到她里面穿的是什么。
這與她平時上班的風格大相徑庭，所以沿路都會有人看她。
“夜總還在嗎？”她問秘書。
“在。”秘書點了下頭，表情一下子就復雜起來，“我偷偷告訴你啊，夜總今天一天心情都不怎么樣。你就是穿再漂亮，來多少次，他都……”
“不會的。”喬非晚打斷她，笑得平靜，“來完這一次，我應該永遠都不會來了。”
太過平靜，把秘書都笑愣了，沒來由地涌出一種落寞感。
而喬非晚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腳：“等下不會有人再來找夜總吧？”
“應該不會……都下班了。”
“謝謝啦！”眨了眨眼睛，她抬腳往前。
人前，好歹給自己留點顏面；人后，不就是羞辱嘛，她去就是了……
···
夜司寰的辦公室還未開燈。
夕陽從落地窗的一側照進來，滿房間都是金色的光線。
他正在電腦上忙什么東西，手指時不時地在鍵盤上敲幾下。
喬非晚沒敲門就進去了。
“什么事？”開門的動靜驚動了他，他不悅地轉頭看過來，看清是她，眉宇間的不悅更濃了一分，“又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他對她的外觀改變視而不見，眼神連點波動都沒有，就好像跳過了她的外貌，只看到她和他吵架的靈魂。
彼此彼此，她看他也很添堵。
“你一個人？”喬非晚開門見山。
夜司寰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沒關系，不用他回答。
喬非晚已在他辦公室環視了一圈，確定沒第三個人在。
她回身反鎖住了門，按下窗簾的電動按鈕，把所有的窗簾都降了下來。包括公司走廊的那一側玻璃，也擋得嚴嚴實實。
沒了外面的光線，辦公室一下就昏暗起來。
喬非晚把包往旁邊一放，當著他的面，蹬掉了兩只高跟鞋。
“……”夜司寰沒急著開燈，強忍什么似的揉了揉眉心，冷聲提醒，“你每次動手之前，能不能想想打不打得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喬非晚解開腰帶，在他面前脫了風衣。
夜司寰的喉嚨一陣發緊。
他這才發現她還化了妝，似乎格外漂亮。
“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惹你生氣了……”她
身后的人沒說話，但環在她腰際的手明顯收緊了。
“你一直都重信守諾，名聲在外，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承諾？”她的指尖戳在他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地畫圈圈。
身后的人警告似的勒了她一下，差點把她勒岔氣。
夜司寰的嗓音有些啞：“什么？”雖然覺得她說話咬文嚼字，有些奇怪，但他沒有細想。Ｘιèωèи.ＣoＭ
他只是警告她別搞那些小動作了，這里是辦公室！她穿成這樣，已經很“過分”了。
再畫來畫去的，他受不了。
“能不開除孟月嗎？”喬非晚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圈圈畫畫，聲音同樣有些顫，“這件事情，真的和孟月沒有關系。”
“我沒想開除她。”夜司寰的頭擱在她的肩上，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冷？要不要先去喝點熱的，想吃什么？”
“你說話算話？”喬非晚追問。
她的身體越發緊繃，脊背都是僵直的。
“那是什么重要的事嗎？”夜司寰失笑，見她堅持，只能應下來，“好，算話。”說完繼續剛才的話題，“先去吃飯？”
“不存在先后的問題，到此為止。”但喬非晚卻一下子冷了下來，“夜總欽點的羞辱，我已經完成了。現在可以松手嗎？”
羞辱？
夜司寰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由一松。
喬非晚尋機站了起來。
“你的要求：按照劇本里寫的，把女主做過的蠢事，選一件在你身上做一次。寬衣解帶和男主舉止親密，這件事我做到了。”她完全是按劇本走的，連臺詞都沒改。
‘我錯了，以后不惹你生氣了……原諒我好嗎？’那是女主不想男主游走江湖，任性打碎男主的寶物再道歉。
劇本里，男主冷眼看著女主的妖嬈，毫無回應。
‘你一直都重信守諾，名聲在外，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承諾？’那是女主仗著青梅竹馬，指望男主闖蕩完江湖回來娶她。
劇本里，男主被女主碰到手就把人推開了，拂袖而去。
她剛才多忍了一會兒，多添了一段，只是想替孟月留住工作。
現在事辦完了，工作留住了，她自然不必再裝下去：“你可以把你那份破爛劇本再拿出來看看，我都是照本子演的，你滿意嗎？”
我像只雞一樣，這份羞辱你滿意嗎？
“喬非晚！”夜司寰猛地站起來，第一次吼她的名字。
喬非晚下意識地連退了三步，幸好昏暗的環境，遮掩了她臉上的慌張。
她一邊快速穿衣服一邊回：“倒是夜總，不按劇本走也就算了，想要羞辱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