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很守承諾。
    不過三分鐘，她就從外面的洗手間回來。
    手里還帶了新開瓶的酒，以及大號的酒杯。
    她挪到夜司寰旁邊，坦坦蕩蕩地一坐：“夜總，今天真的太感謝您了！別說是敬您三杯，就是敬您三瓶都是應該的！”
    當場干掉一杯，并朝夜司寰擠眉弄眼。
    意思很委婉：我來這邊敬酒就行了，別把周冉學姐叫過來！她好不容易遇到個前輩指點工作的，不要影響她！
    夜司寰看喬非晚干這么爽快，再看喬非晚的擠眉弄眼，直接就是——
    又喝假酒？
    演的？
    畢竟這步驟和她短信里說的一樣：借口去洗手間，找個空瓶子灌假酒……
    于是，夜司寰眼睜睜看她干了三杯。
    喬非晚想回座，他也沒讓。
    “林秘書跟我提過好幾次，說你工作不錯。”夜司寰繼續開口，說的都是不痛不癢的公事相關。
    他的目的就是把喬非晚留下來。
    隨便和她聊點什么，只要讓周圍的人插不上話，讓剛才的話題不再繼續。
    “謝謝夜總的培養，謝謝公司的信任！”喬非晚也回答得很官方，有來有往的，相當客氣。
    她想：這個時候，按照慣例，應該是她再敬夜司寰一杯，然后他很給面子干一杯吧？
    對！慣例應該就是這樣。
    “夜總我敬您，謝謝您的夸獎！”喬非晚立馬積極地倒了兩杯，給夜司寰送了一杯，自己的面前也放了一杯。
    “我要開車。”夜司寰卻把那杯又送回，裝得像模像樣，“喝了酒不方便開車。”
    頓了頓，心安理得補充，“你代喝吧。”
    喬非晚：“！！！”
    怎么個情況？她沒得罪他吧，怎么就情況不太對？
    “就是你下午工作效率有點低，常常看到你下午犯困。”夜司寰已經進行下一個話題，“不要耽誤工作。”
    喬非晚：“……”聽這架勢，是要她罰酒一杯唄？
    別罵了別罵了，她已經在倒酒了。
    “我剛開始工作那幾年，也是這樣！”旁邊的高層插話，“年輕人，都愛犯困。但是他們精神起來，工作效率可比我這種高幾倍！”
    夜司寰“嗯”了一身，依舊在繼續：“所以中午要注意休息，保證睡眠。趴在桌上睡不好，就找舒服點的地方睡。”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喬非晚仰頭把罰酒喝了，“沒有比趴在桌上午睡更舒服的了！”
    別以為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她才不要去他休息室睡！
    黃鼠狼給雞開門呢……
    呸！她怎么能說自己是雞呢？
    “那你干脆別睡了。吃點東西也能解困。”夜司寰話鋒一轉。
    “謝謝謝謝！”好吧，再敬一杯。
    以后可能中午都有解困零食吃了！
    喬非晚爽快地又喝了一杯，被辣得吐舌頭，然后夾菜吃。
    而夜司寰很順暢繼續往下說別的。
    全程只有旁邊的高層愣著：“……”這話題好像參與進去了，又好像沒參與進去。
    他們聊的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反正氣氛看著挺和諧的。
    ···
    這樣一杯接著一杯的，喬非晚很快就把自己喝暈了。
    這雖然不是烈的，但好歹也算白的，而且喝的還是快酒！
    大腦昏昏沉沉，腦子像蒙上了一層翳。
    旁邊的人，都各自成小圈子，各聊各的了。
    “我給你加點別的？喝點熱湯？”夜司寰趁著沒人看這里，壓低了聲音問。
    他還偷偷伸手，摸了摸喬非晚的肚子：“一晚上喝兩瓶自來水，你不難受？”
    他問得誠懇，摸得也輕柔。
    可還是把喬非晚摸吐了！
    “嘔……”本來就又漲又辣，憋得難受，再被夜司寰這么一摸，喬非晚直接干嘔。
    她連忙捂住嘴，憋住這一波。
    “對不起，我去個洗手間。”當著一桌人的面，喬非晚匆匆道歉往外，“喝太快了，有點不太適應……”
    旁邊的幾個目送著喬非晚的背影，神色意外——
    “能把一個男人喝趴下的酒量，再加這幾杯，不應該醉啊……”
    “沒聽見嘛，喝太快了，我喝得快也這樣。”
    ……
    眾人沒當一回事。
    唯有夜司寰的臉色不太好。
    他直接拿起喬非晚的杯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不管有沒有人看到，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的臉色就更不好了。
    “我去看看。”夜司寰起身，同樣走了出去。
    ·
    “夜總這是去哪兒？”
    “去看看情況吧，夜總人還是挺好的，很關心員工。”
    ···
    “嘔！”
    嘩啦啦的水聲中，喬非晚吐了個干凈。
    但喝醉的體驗是：胃里舒服了，腦子反而更沉。
    “咳咳咳！”喬非晚趴在洗手臺上漱口，被嗆得一通咳嗽。
    背上很快被拍了兩下。
    接著她整個人也被夜司寰扶住。
    “你喝得是真酒？”夜司寰語氣不善，“你傻嗎？我需要你真敬酒？”
    “哪來那么多假的？”喬非晚有氣無力，“你以為這邊這么多空酒瓶！我讓你陪我喝掉點，你還讓我代喝……”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夜司寰無言以對，自知理虧。
    人他扶住了，話也是要問的：“那你坐下來的時候，朝我使什么眼色？”
    “就是讓你別打擾我學姐學習啊……”喬非晚欲哭無淚。
    越說越沒有默契。
    實在不行，他們還是分星球生活吧。
    夜司寰也是服了：“我先帶你回去。”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他一手摟著人，一手發信息，“我讓秦兆過來陪他們吃飯，我和你先回去。”
    喬非晚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不行不行！不能一起回。”
    別人會懷疑的！
    她堅持要周冉送。
    哪怕送出去了，扔在大街上，然后夜司寰再來撿。
    “也行，那你等著。”夜司寰只能答應，回包廂再去找周冉。
    可周冉也醉了。
    她大著嗓門，一口一個“非晚醉了嗎”、“非晚怎么了”，人卻搖搖晃晃，分明自己也是需要被送的那一個。
    反而是幾個高層，和夜司寰一起，重新去找喬非晚。
    “我送她回去吧。”夜司寰說得很得體，至少不會引人懷疑，“秦兆一會兒過來，你們整合一下數據的事。喬非晚住哪里我認識，送回去沒什么問題。”
    “好的好的。”一眾人都沒覺得有何不妥。
    可喬非晚是真醉了。
    夜司寰過來拉她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摟住他的脖子，貼了上去。
    “抱……抱……”
    聲音不大，正好讓每一個人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