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瞪大眼，瞬間窒息。
    “？？？”他們剛剛拼酒的時候，可沒這茬！
    乒！
    夜司寰那邊的動作更快，不待薛經理說完，便把他的腦袋重新按回餐盤里。
    動靜相當大，近乎把餐盤按裂的力氣。
    “……認完了沒有？”夜司寰繼續，話依舊是對著那群高層說的，“要么讓對方公司換人，要么我們換合作公司，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情況。”
    他繼續，“周冉的這個項目，是我讓她做的。有什么心思，可以跟我提，別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最后總結，“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很清楚。”
    眾人噤若寒蟬。
    他們不知道夜司寰警告的是哪一個？但很清楚，這項目給周冉是板上釘釘，誰使絆子，誰就沒好果子吃。
    誰也不想惹到夜司寰！
    喬非晚跟隨大流，打了個寒顫：“……”
    說實話夜司寰在商業上是什么樣的人，她不是很清楚。最后的那一句威脅，她也是聽得一知半解。Ｍ.ＸζéwéＮ.℃ōΜ
    但這并不妨礙她聽出來：夜司寰在生氣！很生氣！
    ……裝孫子總是不會錯的。
    “回去吃飯。”夜司寰安排人處理完，才松口讓高層離開。
    而他則徑直走向喬非晚那邊。
    “你衣服呢？”他問。
    “我沒脫！”喬非晚答得飛快，信誓旦旦，“不信你看我……”
    不行！那群高層還沒走完，不能請夜司寰看她的秋褲還好好塞在里面。
    喬非晚只能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我沒脫衣服換他喝酒！他喝醉了亂說的！”
    夜司寰：“……”
    他只是想問她外套在哪里？
    想讓她穿上外套，帶她回家。
    真是被氣昏頭了……
    “我去洗個手。”夜司寰深吸一口氣，“先別走。”
    他沉著一張臉，去清洗黏膩討厭的醬汁。
    有什么賬，等他回來再算。
    但夜司寰的這句話，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種意思了——
    先別走？
    那就是……夜總留她們一起吃飯的意思？
    “來來來，過來一起吃，剛剛嚇壞了吧？”幾個高層熱情得很，分別拉上周冉和喬非晚，“他就是看你們是年輕女孩，欺負人！以后有這種情況……”
    高層滔滔不絕，完全是前輩教導后輩。
    喬非晚和周冉也是盛情難卻，只能跟著眾人去了另一個包間。
    奢華布景、超大圓桌。
    這些人口中的“吃個便飯”，光是陣仗，就碾壓了周冉宴請薛經理的局。
    喬非晚和周冉被安排在角落，和夜司寰隔了半張桌子，距離宛如隔著南北半球。
    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這南北半球都是冬天，而且氣壓低得可怕。
    夜司寰從洗完手回來，就沒給好臉色。
    于是一眾高層人員哂笑著，都只敢聊不痛不癢的話題。
    喬非晚和夜司寰說不上話，只能在桌子底下拿手機。
    【我真的沒脫！雖然他真的很猥-瑣，但我是有原則的！我是騙他喝酒了，但我不會犧牲自己去騙啊！】她發送出去。
    夜司寰的手機傳來“叮”的聲音。
    然后她就看到夜司寰拿出手機，很快看完，臉色變都沒變。
    回復很快就來——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生氣啊？你生氣大家都不敢吃飯。】喬非晚立馬又發了一條，后面還加了一個討好的表情包。
    夜司寰直接轉為雙手操作手機：【你說我為什么生氣？？】
    情緒太明顯了，連問號他都多敲了一個。
    臺面上的氣壓更低，但無人敢問，更無人敢管夜總“玩手機”。
    【是因為我們把事情搞砸了，沒有提前告訴你嗎？】喬非晚態度很好，很有耐心地在猜。
    【還是因為對方出這種垃圾，我們沒有提前匯報？】
    她把沒匯報的理由也說了，具體為難糾結的點，也都解釋發送。
    同樣沒人管喬非晚“玩手機”。
    一個小員工在飯桌上的動態，無人在意。
    【你可以做任何事，可以不跟我匯報。但把他灌醉這種想法，是你想出來的？你的酒量很好？想沒想過遇到酒量好的，你怎么收場？就你和周冉兩個人，你們打算怎么做？】
    夜司寰敲了一堆問句過來。
    他越寫越生氣，發送完畢之后，把手機重重往桌面上一放，嚇得旁邊人不敢交頭接耳。
    喬非晚卻是松了口氣。
    原來是為這個啊……
    【我沒真拼酒呀！我喝的都是假酒！他喝一瓶白的，我喝一瓶自來水……】喬非晚詳詳細細地解釋，把去洗手間換酒的操作也說了。
    但信息發出去，夜司寰卻沒看。
    他生著氣，連手機都不肯拿。
    喬非晚遙遙地看過去，偷偷做了個懇求的姿勢。
    結果……夜司寰轉向一邊，連看也不看她了。
    “咳！”喬非晚沒辦法，只能清了清嗓子，直接出聲，“夜總，您的手機響了！”
    好家伙，此話一出，跨越南北半球，所有人都看向她。
    唯有夜司寰冷冷地應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動作。
    “不看看嗎？”喬非晚再接再厲，再直接選擇不要臉，“也許是喜歡的人發來的呢？”
    夜司寰總算給了她一個眼神：“我現在沒喜歡的人。”
    ……故意的吧？
    他就是故意的吧！
    喬非晚牙癢癢，干著急。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只能再努力：“那也許是喜歡您的人發來的呢？或者是離不開您的人，要是錯過什么重要內容，多不好啊！”
    話說到這份上，他再不看，她就要鉆桌子了！
    但幸好，夜司寰終于被“勸服”，重新又拿起了手機。
    他很快看完了所有的解釋。
    也不知是她發的解釋說服了他，還是她說的話打動了他，夜司寰的臉色很快就和緩了下來。
    周身的冷厲一消失，飯桌上的氣氛都好了不少，頓時就沒那么壓抑了。
    喬非晚看到夜司寰在編輯信息，很快又有新的內容發過來——
    【晚上想吃什么？】總算是跳過之前的話題，他改問別的了。
    喬非晚以為問的是回去吃的，洋洋灑灑地回【布丁，冰激凌！】
    沒想到，夜司寰看完，抬手叫了服務員……
    別啊！她不想單獨被送布丁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