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般的請假流程：提前填請假條，交給上級審批。
    緊急請假流程，則是郵件通知，事后補假條。
    喬非晚沒想那么多。
    就……公司的最大boss就在樓上，她上去說一聲不就行了？
    但一個人去有點犯怵。
    喬非晚走到客廳，想拉個墊背的：“七寶！”
    七寶正坐在地毯上看電視，聞聲看了她一眼，狗爪下意識地護住遙控器，往肚皮底下藏了藏。
    喬非晚：“……”
    深呼吸，她可以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你過來，陪我去樓上找一下夜司寰？”喬非晚朝它招了招手，“太晚了，我一個人進他房間……不太好。”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不知道七寶能不能理解她的為難？
    但字面上的意思，七寶肯定是聽得懂的。
    于是，只見七寶爽快地站起來，走到樓梯那邊，朝著樓上就是：“汪！”
    進他房間不太好是吧？那就把人叫下來。
    “我特么……”喬非晚低咒，第一時間撲上去捏住狗嘴，愣是沒讓七寶叫出第二聲，“……你是豬吧！”
    七寶一臉茫然。
    “滾滾滾，不要你幫忙了！”喬非晚把它撇到一邊，想了想又后悔，“等等，滾回來！”
    她把七寶叫回來，換上更通俗簡單的語言——
    “我呢，不和夜司寰睡一個房間，這個你不需要懂，你聽著就好。”
    七寶聽著。
    “等下我找他說事情，如果十分鐘我還沒出來，你就叫我。”
    七寶繼續聽著。
    “直接過來拍門，別在這邊叫，懂？”
    七寶點了點狗頭。
    它看了眼時間，AI計時不成問題，能精確到秒。
    喬非晚這才放心上樓：“謝了啊！”
    ···
    樓上很安靜。
    夜司寰的臥室沒鎖，門一推就開。
    里面一片漆黑，隱約可見大床上一動不動的隆起。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喬非晚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進去。
    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徑直走到夜司寰床邊……被子沒蓋好，他的手還放在被子外面。
    “你睡著了嗎？”喬非晚問得很小聲，一邊說，一邊把他的手放進被子里面。
    骨節分明，夜司寰睡著時候的手，也一點都不軟。
    喬非晚一邊想，一邊還想掂一掂。
    但那只手卻突然發力，握住她的，把她拉到了床面上。夜司寰的動作相當熟稔自然，接著就要抱住她睡。
    喬非晚愣了一下，突然就不太高興。
    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你見人就抱啊！什么睡品……”
    還說她踢被子呢！踢被子可文明多了！
    喬非晚特別想打開燈，叫醒人，然后“人贓并獲”，讓夜司寰親眼看一看。
    但這一切還未付諸實踐，她就聽到夜司寰的聲音——
    “如果不是你，那個人現在應該躺地上了。”
    慢條斯理，無比清醒。
    “你沒睡啊？”喬非晚詫異，接著順手開了燈。
    柔白的燈光，一下子讓臥室恢復光明。
    夜司寰是沒睡，但這突如其來的光線，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眼睛：“過來睡覺，開什么燈？”
    本來似醒非醒的困倦，被這光一照，頓時都沒了。
    “唉，我跟你說個事。”喬非晚不是來睡覺的，她說完就走，“明天我可以不上班嗎？不是辭職，就臨時不來。”
    夜司寰這才放下手，疑惑挑眉：“這是跟我請假？”
    大晚上的，專程到他房間，把他叫醒，就為了跟他請個假？
    他覺得不太可能。
    但沒想到喬非晚就是一臉認真，朝他點了點頭。
    夜司寰頓時哭笑不得。
    他坐起來一點，失笑之后，玩味地問她：“你是在跟夜總請，還是在跟自己男朋友請？”
    “……”這有什么區別？
    喬非晚規規矩矩開口：“跟夜總吧。”
    跟他說一聲，她就不用去補假條，走繁瑣的流程了。
    夜司寰“嗯”了一聲，語氣疏淡，公事公辦的模樣：“理由？”
    “就、就辦點私事。”
    喬非晚說得委婉，一概而過。
    沒想到，下一秒直接被駁回：“不批。”
    “啊？”這回輪到喬非晚愣了，“為什么？”
    “我手底下的員工，光在A市的就有幾千個，如果每個人都批理由不明的臨時請假，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會被影響、耽誤。”夜司寰有理有據，態度嚴苛得很，“造成隱形的經濟損失，是難以估量的。”
    喬非晚張了張嘴：“……”
    還真是無言以對！
    要么她編一個理由？
    “你得給我個合理的請假理由。”夜司寰也這么說，“或者提前請假。不過……”
    說到最后，他自己先頓了一下，繼而話鋒一轉——
    “夜總接受潛-規-則。”夜司寰還攬著喬非晚，但也只是攬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你在我這里睡，班想怎么上就怎么上。”
    沒有逾矩，就一起睡覺。
    喬非晚搖了搖頭，還是拒絕。
    她覺得：雖然她和夜司寰發生了親密關系，但“偶爾睡在一起”和“默認睡在一起”，總是很不一樣的！
    她剛才都和夜司寰商量好了，各睡各的房間。
    “我們之前說好的。”喬非晚提醒。
    夜司寰也不強留，聽到這句，還松了手，任她什么時候都能下床。
    但態度也很明確：“那請假不批。”
    “沒商量？”
    “沒有。”
    喬非晚沒辦法，只能換一樣：“那和自己男朋友請假呢？”
    “可以。”夜司寰很爽快就答應了，爽快到不可思議，“不來沒關系，忙什么都可以。有什么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
    喬非晚愣了好幾秒，有點反應不過來：男朋友這么好用？
    她“哦”了一聲，半晌才后知后覺，往床下爬。
    腳還沒沾到地板，夜司寰又開始說話——
    “以前看到一部電影，有個人常常請假，因為晚上都睡不著。每當夜深人靜，就會有人來敲門，打開門什么都看不見。但是躺下了，不管往哪邊躺，都會有人在后面拍她的背……”
    喬非晚開始還耐心地聽著，以為夜司寰是要說什么重要的事。
    聽了幾句，突然反應過來。
    他丫在講鬼故事！
    “你以為我三歲啊，就……”喬非晚心里發毛，嘴上逞強。
    但話說到一半——
    “咚！”當真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