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操作讓喬非晚愣在當場。
    她尷尬地看著姜娜——
    說對方茶吧，但之前的言行明明還算磊落的；但說對方正常吧……有哪個正常人，會搶別人情侶的副駕駛？
    哦，對了，姜娜并不知道她和夜司寰是“情侶”。
    喬非晚調整呼吸，暗暗說服自己別敏感、別多想、別太小氣。
    可尷尬依舊在。
    光是如何分配座位問題……
    喬非晚想了個折中的：“要不，我來開車？”
    不然勞動某位大佬當司機，大佬一定會生氣。
    但把夜司寰趕到后面坐，結果好像并沒有好轉——
    夜司寰的眉頭微蹙，沒有明說，只是在喬非晚抬手去要車鑰匙的時候，縮手避了避。
    然后他又瞪了她一眼。
    “？”喬非晚被瞪得一頭霧水，“……那還是你開？”
    瞬間瞪過來的眼神更鋒利了。
    “不用開車。”夜司寰終于開口，“這邊附近就有吃的，走過去也不遠。”
    說完，轉向不遠處，已處于“恭送”狀態的下屬。
    “呃……”下屬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絞盡腦汁，才想起來一家上臺面的，“對，是有！不遠！我可以帶路。”
    夜司寰表示同意。
    下屬松了口氣，已經準備帶路。
    姜娜有些不樂意，下車以后，還戀戀不舍地摸了摸勞斯萊斯的車標。
    孟月松了口氣，想著表妹幸好沒惹事，大家早吃完早散場。
    喬非晚環視了一圈，和孟月同樣的心態，也是松了口氣。但只有她松口氣的時候，夜司寰轉頭，看了她一眼。
    “怎么啦？”
    “呵！”
    “……”不是，這不沒讓他開車嗎？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
    十分鐘后，海鮮日料店。
    姜娜從入座開始，就變得異常活躍，不停談天說地，對夜司寰大獻殷勤——
    “我這是第一次來A市，這里好漂亮，要是有人能陪我逛逛就好了。”
    “我呀，從小就喜歡做料理，可惜我表姐家的廚房太小了，沒有發揮空間。”
    ……
    喬非晚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幾次想插話，都沒能成功。
    飯局變成姜娜的單人演講局，喬非晚只能低頭，選擇吃東西。
    啪！
    可魚片還沒夾到口中，筷子就被夜司寰敲掉了。
    “你沒在聽嗎？”夜司寰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
    喬非晚郁悶加倍：“……”在聽在聽，可姜娜的話又不是對她說的，她聽著有意義嗎？
    無意義旁聽還不準吃東西了？
    “姐姐？”偏偏姜娜還在此時雪上加霜，當著所有人的面，“不然我和你換個位子吧？你也好安心吃東西。”
    “啊？”喬非晚這回意識到不對勁了。
    和她換位置？
    那姜娜不是要粘著夜司寰坐？
    這個……不太好吧？
    “你跟我出來一下。”夜司寰的表情有些難看，像是終于忍無可忍，對著喬非晚來了一句。然后放下餐具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唉？我們聊得好好的……”姜娜想追，卻被孟月喝住。
    只有喬非晚跟了出去。
    ·
    走廊上。
    夜司寰走在前面，喬非晚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
    前者止步時，后者差點撞到鼻子。
    夜司寰冷著臉，簡明扼要：“孟月知不知道我們在一起？”
    “不知道。”喬非晚想了想，實話實說，“不過她應該能猜到。”
    “在孟月面前能不能公開？”夜司寰又問。
    “能啊。”她最好的閨蜜，怎么可能隱瞞？
    但她的回答一說出口，夜司寰的臉色就更臭了：“看到別人想纏著我，你不表態？”
    “呃……”喬非晚啞然，繼而猶猶豫豫，“她是孟月的表妹。”
    是有不爽的，但再不爽，也不能不顧及孟月的面子。
    要換個路人甲，她早拉著夜司寰走了。
    “不然你以為我能忍她這么久？”夜司寰也理直氣壯，“我會把你叫出來再說話？”
    “那……那我去提醒她一下？”
    喬非晚想走，卻被夜司寰攔住。
    他的不悅是有理由的。
    “我不在乎她怎么樣。”夜司寰開口，一只手撐在喬非晚身側，居高臨下，“我需要的是你的表態。”
    剛剛一個女的對他大獻殷勤，她在旁邊大快朵頤，這能忍？
    “表態？”這可難壞了喬非晚。
    她左看看，右看看，趁著走廊里沒人，墊腳在夜司寰的臉上親了一下：“這樣可以嗎？”
    “就這樣？”這對夜司寰來說顯然不夠，但他的臉色，卻是好看了不少，“還有呢？”
    “還有……”喬非晚想來想去，只能讓夜司寰在外面等等，她進去解釋清楚。
    不然四個人攤開來說，也麻煩。
    但她剛走到門口，就收到孟月的微信——Ｍ.ＸζéwéＮ.℃ōΜ
    【非晚，你們先回去吧，這頓我請！我和我表妹有話說。】
    喬非晚覺得奇怪，正在敲門和離開之間游移，正好，聽到里面傳出來的談話聲。
    “……我跟你說了那么多，你聽不懂嗎？”先是孟月的，像是話到一半生氣，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然后是姜娜的，滿不在乎的語調：“我知道啊，你不就是想說，他們是一對嗎？那又怎么樣？你沒看到那男的開什么車，多有錢嗎？”
    她經驗老道的樣子——
    “大家同齡，她能開書咖，你卻只能在公司打工。表姐，你也不想想這是為什么？”
    “你也該好好打扮自己，大不了她吃肉，你喝湯唄！抓緊那個男的，她開書咖，你也可以開個喜歡的小店啊！”
    “你要是豁不出去，那我來唄！你現實一點好不好！你就沒個夢想的？”
    ……
    “你閉嘴！”包間內傳來孟月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忍無可忍。
    喬非晚原本正聽得生氣，想推門進去說道說道：原來你所謂的夢想，是這樣的？
    但她聽到孟月先爆發了，又止住了腳步。
    “你聽好了！非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對沒有那種想法！”孟月義正言辭，“你要是有這種想法，我們連親戚都沒得做！”
    “各憑本事的事，等我傍上了，表姐你說不定還有求我的時候！你等下不信看著？”
    “沒有等下了。”孟月冷冷的，“吃飯吧，我讓他們先走，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姜娜一急，下意識地想追。
    里面噼里啪啦一頓亂響，喬非晚連忙后退，怕姜娜追出來撞個正著。
    她拉上夜司寰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