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讓雙方都有些沉默。
    但沒有證據(jù)，就沒有討論的意義。
    秦兆沉吟半晌：“我去查查看。”
    說完，便想結(jié)束通話。
    只是還未掛斷，就被叫住——
    “等等！”夜司寰開口，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七寶怎么樣了？”
    問這個話題的時候，他的聲音越發(fā)壓低一點，人也往陽臺角落走，上半身幾乎探出陽臺外。
    秦兆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很復(fù)雜。”斟酌了許久，他才為難開口，“它有很完備的AI系統(tǒng)，沒有創(chuàng)始工程師在，貿(mào)然修復(fù)，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發(fā)現(xiàn)七寶的“異常”就很難。
    發(fā)現(xiàn)了再解決，更是難上加難。
    秦兆提議：“你看非晚那邊……”
    “我找個機會和她說。”夜司寰了然接話，又補充囑咐，“在此之前，你盡量別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明白。”
    ···
    這個電話打得不短也不長，結(jié)束的時候，夜司寰暗暗嘆了口氣。
    然后他再看向客廳內(nèi)——
    剛剛還癱在沙發(fā)上的人，此刻無影無蹤。
    客廳的范圍內(nèi)，空空蕩蕩。
    夜司寰一驚，連忙移開陽臺的門回去。還好，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餐桌上寫東西的喬非晚。
    埋著頭，寫寫畫畫，背影相當(dāng)認(rèn)真。
    但聽到有所動靜，喬非晚便立馬收起東西，藏了下去。
    沒有桌洞，就捏在手里。
    夜司寰覺得好笑：“你這里現(xiàn)在又有紙筆了？”
    昨天晚上還說沒有的。
    喬非晚牽強地扯了扯唇角，并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要不要吃點什么？”夜司寰并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打算搶著看，“我讓人做了送過來？或者你跟我……”
    話還沒有說完，喬非晚就在搖頭了。
    “不用。”喬非晚的興致不高，包括食欲，“我等下就想睡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很明顯的，送客。
    “……也好。”夜司寰點點頭——她需要時間消化，他也需要時間調(diào)查。
    所以他沒多說什么，拿起了外套，想要離開。
    反正附近有他的人手，安全不是問題。
    可就在夜司寰走到玄關(guān)的時候——
    “夜司寰！”喬非晚突然叫住他，桌子底下的手攥拳，面色盡量冷靜，“要不要分手？”
    認(rèn)真、平靜地問出來。
    夜司寰的眉頭頓時皺起來：“什么意思？”
    “就、就是……”喬非晚舔了舔干澀的唇，目光游離，不敢抬頭去看，“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一般談戀愛分開的話，就叫分手……”
    “我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誰讓她解釋這個了？
    夜司寰有些惱：“為什么想跟我分手？”
    “現(xiàn)在分手比較好看。”喬非晚很直白，“我也要面子的，不想被甩。”
    “好看？被甩？”夜司寰走回去，拉開一把椅子，坐在喬非晚對面。
    碰到這種腦回路分歧的問題，必須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他都已經(jīng)有經(jīng)驗了。
    “你給我分析分析，現(xiàn)在分手好看在哪里？”一邊說，一邊把外套往旁邊的椅子上一脫，解開袖口開始挽袖子。
    “你中午也看到了啊，有人想要我的命……”喬非晚喃喃，“這么一箱的白磷，能出很大的事。不僅是我，我身邊的人也會陪葬。”
    “所以？”這厲害關(guān)系，中午不是已經(jīng)分析過了？
    夜司寰不動聲色，示意喬非晚繼續(xù)往下說。
    喬非晚急了：“所以跟我關(guān)系親近不是很危險？不然萬一有什么致命危機、生死險境的時候……”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如果你那個時候后悔了，要跟我分手……我不要面子的嗎？”
    夜司寰松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
    ……竟然只因為這個？
    他先提醒：“真要是到了那種境地，分手來不及。”
    不想他跟著涉險？
    連句關(guān)心也表達(dá)得這么別扭？
    喬非晚啞然：“我……”
    夜司寰沒給她搬出更多理由的機會：“是不是劇本看多了？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不解決潛在危機，先搞分手？”
    喬非晚張了張嘴巴：“……”
    更加無話可說。
    她以前也很討厭這種劇本，覺得矯揉造作，但事情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卻發(fā)現(xiàn)并不能做得更好。樂文小說網(wǎng)
    很怕這種“攜手涉險”——
    怕夜司寰不想熬；
    更怕夜司寰熬不過去。
    “知道那一箱白磷要多少錢嗎？”夜司寰已繼續(xù)往下問。
    喬非晚茫然地?fù)u頭。
    她沒有買過，更沒有過相關(guān)研究，腦子里沒有任何概念。
    夜司寰比出一根手指，報出一個數(shù)字，又問：“知道我每天花在安保上有多少錢嗎？”
    喬非晚繼續(xù)搖頭。
    夜司寰又比出一根手指，報出一個數(shù)字。
    ……兩者相差了很多倍。
    夜司寰有理有據(jù)：“你覺得我每天花這么多錢派人跟著我，會擔(dān)心一個只肯投入這么點錢，策劃這種手法的人？”
    太拙劣了！
    那樣的人，不敢明目張膽靠近他的。
    喬非晚滿臉詫異。
    就在夜司寰以為她是愣了、信了、心安了的時候——
    “跟著你？”喬非晚站起來，很迅速地溜了一圈。
    包括往夜司寰身后看一看，沖到陽臺看一看，以及打開門看一看。
    然后喬非晚感嘆：“沒人在啊！這是幾小時的工作制？夜司寰，你這錢是不是花得有點冤？”
    夜司寰：“……”
    太陽穴跳了跳，忍不住扶額。
    很好，果然抓不住重點，是他熟悉的喬非晚。
    可他就喜歡。
    夜司寰叩了叩桌子，索性就順著話往下：“你以為是一百兩百的臨時工？天天跟著拎包的助理？”
    能隨便杵在眼皮底下的，能叫真正的安保？
    喬非晚被唬得信了。
    很簡單的理由：貴總有貴的道理！
    她也突然就放了一大半的心，至少她不會害了他。
    夜司寰往椅背上一靠。
    這回是不僅不用分，他都可以不用走了。
    “這樣吧，”夜司寰拿定了主意，故意說，“我留在這里，保護(hù)我的人，可以順便保護(hù)你。”
    這話說得好順便，宛如之前安插在小區(qū)附近的人，都是熱心路人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