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寰正站在那邊翻資料。
    眉頭緊鎖、神情專注，標準上級視察工作的樣子。
    當余光看到喬非晚過來，夜司寰故意頭也沒抬，只是問：“去哪兒了？”
    “廁所。”喬非晚喃喃出兩個字。ＷwＷ.ΧＬwＥй.coΜ
    話剛說完，就被夜司寰懟了回來——
    “工作沒做完，廁所跑那么勤？這一堆做了標記的不會？不會你不知道來問？”
    “……”那一堆做標記的，是要單獨錄入簡報的！
    喬非晚在心里回答，但嘴上卻覺得好沒力氣。
    而且好沒意思。
    她索性認了下來，低著頭，毫無生氣地又蹦出三個字：“……對不起。”像極了職場上毫無感情的道歉機器。
    夜司寰這才轉頭，訝異地看了看喬非晚。
    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有備而來，卻被她的一句話亂了節奏。不接招、不頂撞，他預想的完全用不上？
    于是，夜司寰整個人都別扭起來：“對不起有什么用？留下來加班！什么時候做完什么時候走！”
    他硬邦邦地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才意識到，資料還拿在手上，于是又快步退回來還資料。
    他把文件夾整個往桌上一丟，拋下莫名其妙的一句：“餓死你算了！”
    之后，夜司寰就再沒回來。
    喬非晚也沒時間細想。
    因為夜司寰一走，周圍的八卦聲便又響起，幾個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我怎么感覺夜總的臉色不太好？和前幾天比起來……有點虛？”
    “哎呀這夜以繼日的，再加上剛剛一下午，肯定虛的啦！”
    “縱！欲！過！度！嘻嘻嘻……”
    ……
    喬非晚只想捂住耳朵，什么都不想聽。
    手機恰在此時響起。
    喬非晚幾乎想念一句謝天謝地——隨便什么電話都好，保險、推銷、詐騙都可以，好歹讓她換點東西聽聽！
    但看到來電顯示后，她卻不由愣了一下。
    秦兆？！
    秦兆幾乎不聯系她，他和她之間的聯系……肯定不是她想聽的話題。
    喬非晚猶豫了兩秒，才按下接聽鍵。
    “非晚，晚上好呀！你在公司嗎？下班了沒？”電話一通，秦兆熱絡的聲音便蹦過來。
    “在公司，沒下班。”喬非晚禮貌回復，“有什么事嗎？”
    秦兆頓時一喜：“太好了！幫我看看，司寰還在不在公司？”
    “在。”這壓根不用看。
    “在？那怎么打他電話不接？”秦兆覺得奇怪。
    “可能……”喬非晚不想把八卦的內容重復一遍，又不敢回復“在忙”、“沒聽見”之類。她怕秦兆讓她去找人。
    于是，喬非晚頓了頓，很敷衍補充，“……可能死了吧。”
    “死……咳咳！”秦兆被驚得咳了好幾聲，不是被夜司寰的死活驚的，是被喬非晚的發言驚的。
    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那這樣，我還有五分鐘到公司樓下，我這邊有點祭品，你下來拿一趟，供奉到他的辦公桌上。”
    喬非晚不禁笑了笑：“我不搞封建迷信很久了。”
    反正她不想去找夜司寰。
    但秦兆完全跳過了她的抗拒，直接就往下說——
    “快點啊，還有四分鐘。他家傭人做的藥膳，好不容易包裝成普通晚飯的樣子，一定要讓他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