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一愣。
    下一秒，下意識地按下掛斷鍵。
    當周圍安靜下來后，她才開始茫然：她打周冉的電話，怎么會聽到夜司寰的聲音呢？他們一直都待在一起嗎？
    都已經聊這么久了……
    不對啊，就算待在一起，夜司寰怎么會接周冉的電話呢？
    ……手機是那么私人的東西。
    喬非晚想了又想，恰好又有電話打進來，她直接就接了——
    “你懂不懂一個人對應一個手機！讓手機的主人說話！”喬非晚搶先開口，還想質問一句“我學姐呢”，但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那也不一定，一個人可以有好幾個手機……”易一航在對面嘟噥，“……但這個手機，的確是我的哦。”
    喬非晚愣住：“……”
    她看了看屏幕，確認了一下來電號碼，才反應過來：“易一航？”
    “是的呢非晚姐姐！”
    喬非晚不禁轉為正色：“是有什么事嗎？”
    她覺得易一航是不太正經，平時一直都是嬉皮笑臉的小屁孩，但基本的分寸他有，他從來不會那么晚打電話。
    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事。
    易一航卻還是嘻嘻哈哈的：“非晚姐，我白天送你的小番茄吃了嗎？好吃嗎？”
    喬非晚啞然——
    沒有吃，都進了垃圾桶。
    她的腦子里，不禁回放起被夜司寰整盒扔掉的景象。
    “好不好吃呀？你怎么收了我的禮物，一點反饋都不給我？”易一航還在執拗地追問，“你喜歡的話，我也好再送給你呀！”
    “好吃好吃。”喬非晚敷衍地回答。
    她原本想說那個小番茄好像沒熟透，還殘余著農藥味，但她畢竟一口沒吃，沒實踐就沒有真理，不好妄加評判。
    再說好歹也是一份心意，她只能閉眼夸。
    “特別好吃，大家都吃了，都說你大方細心，會挑水果！”喬非晚昧著良心鼓勵，“我非常喜歡，你再買一盒送給我哈！”
    下一盒她拿給孟月去看，讓孟月說說他。
    易一航那邊卻沉默著。
    從喬非晚回答“好吃”開始，易一航那端，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非晚姐，你可真是個有趣的人。”他輕嘆，頓了一下之后，又恢復之前的嬉皮笑臉，“好啦，我不會再送的！”Ｘιèωèи.ＣoＭ
    說完，留下一句“晚安”，掛斷電話。
    喬非晚環視著行駛中的車廂——
    晚安？
    她離晚安還有點早，回去還要走一段路。也只有沒心沒肺的小屁孩，會聽著轟鳴的地鐵背景音說“晚安”。
    至于他說的其他的，說不會再送了……
    喬非晚搖了搖頭：富二代摳門一點守個家業，也正常。
    她的腦子很快就想回了別處——明天抽時間找周冉學姐碰個頭？正好，明后兩天學校基本都沒課……
    ···
    喬非晚是那么計劃的，但沒想到，隔天周冉沒來。
    手機關機。
    但請假手續相當齊全，據說還是上級通知的人事部，給周冉提交的假條。簡而言之，這是夜司寰直接指示的。
    喬非晚覺得很奇怪，但是打探不到，因為夜司寰也沒來。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的點，大家都在猶豫要不要加班時，喬非晚終于找到了個理由，撥通了夜司寰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他才接，語氣有點無力，像是在睡覺。
    “你在家睡覺啊？”喬非晚意外，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嗯。”果然，有氣無力。
    “我是想問一問，今天要不要加班？”喬非晚轉回正題，“我今天上班上足了時間的。”
    “隨你的便。”依舊是有氣無力，夜司寰似乎真的不感興趣。
    “哦。”喬非晚應了一聲，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學姐去哪兒了嗎？她今天請假又關機，我聯系不上她。”
    她自然會問最后一個接觸周冉的人，“她昨天有和你說什么嗎？她剛來A市不久，我有點擔心她。”
    “你擔心她？！”夜司寰突然冷笑，他就像是突然被觸怒了什么，戾氣幾乎從聽筒傳來。
    但下一秒，他沒爆發，只是突然轉為冷漠——
    “她沒什么事。你就沒什么關于我的要問？”
    同樣是一天沒來，她沒什么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