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是真的生氣了。
    夜司寰抿了抿唇，似想要說什么。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茶水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周冉探身進來：“夜總，原來您在……”
    周冉的聲音戛然而止。
    畢竟看到這一地的狼藉，再看到兩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周冉怯生生地進來，聲音都低了好幾度：“夜總，您要的奶茶買過來了，您看是不是……”
    房間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應聲而散。
    “五千字。”夜司寰只留下這三個字，轉身就走。
    ···
    夜司寰一走，房間內的氣氛明顯松緩下來。
    周冉呼了口氣，這才走過來詢問：“你還好吧？”
    “沒事……”喬非晚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吸了吸鼻子，才發現鼻子也有點濕，眼眶也有點熱。
    她不會是被夜司寰氣哭了吧？
    丟人！
    喬非晚在心里鄙視自己，迅速抹了抹眼睛。
    為了轉移注意力，喬非晚迅速轉移話題：“你給他買了奶茶啊？別送過去了，不喝甜的，小心他又莫名其妙罵人。”
    說完，她低頭打掃茶水間。
    地上還有那么多小番茄，總要掃進垃圾桶。
    “我幫你吧。”周冉看了看奶茶，再看了看被轉移到這邊的食盒，心里滿是納悶。但她沒有細想，還是先留下幫喬非晚打掃。
    只是越打掃，周冉心里的感慨就越深。到最后，她不由嘆了口氣。
    “怎么了？”喬非晚的心態反倒是調整過來了，主動詢問。
    周冉欲言又止：“就是覺得你好辛苦。我腦子里一直在想，很多事情就像蝴蝶效應，如果我能改變一點點，也許你現在就能完全以另一種方式生活。”
    “什么方式？”喬非晚以為周冉只是閑聊。
    “嗯……當全職太太吧。”周冉想了想，“有一個帥氣多金的老公，很疼你很照顧你，你不用自己奮斗事業……至少不用打工挨罵。”
    “我可沒想過。”喬非晚笑了笑，沒放在心上，也沒覺得多有吸引力。
    但接下來周冉說——
    “如果我做事負責一點，你也能過得幸福一點吧？”
    喬非晚這才抬頭：“啊？做事負責？”
    這和周冉有什么關系？
    “比如你那天讓我通知景煜的事，我要是通知到就好了。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別人……”周冉的話鋒一轉，過去的不重要，她想注重將來。
    所以周冉開口：“非晚，其實我還是能聯系上景煜的。我覺得他對你，還是有點意思，要不要我再撮合你們一次？”
    “你們在一起以后，你至少不用上班這么累了？”
    “真的，有時候努力得不到回報，拼搏累的時候，都羨慕別人嫁得好活得好的。你有這個機會，為什么不抓住呢？”
    ……
    周冉列舉了一堆好處，真的是有心撮合。Ｍ.ＸζéwéＮ.℃ōΜ
    但喬非晚一句都沒聽進去。
    從“眼睜睜看著別人”那句開始，喬非晚的腦袋便空白，渾身發冷，嘴唇都隱隱發顫。
    周冉學姐看到了什么？
    那個進房間的人？
    還是什么？
    喬非晚困難地調整著呼吸，努力了好幾次，才緩過神來，鼓足勇氣想問。她有預感，周冉看到的東西，非常重要。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茶水間的門又被推開。
    夜司寰又折回來，冷著一張臉：“加班是為了給你們閑聊的嗎？你給我過來。”
    喬非晚原本攪著的手指松開，然后又攪上。
    她確定夜司寰是來找茬的！
    “不好意思，有點公事聊了一下。”喬非晚悶悶解釋，“不會影響加班進度。”
    “不是一個部門，你們有公事可聊？我是聾的？”夜司寰顯然是不信，直接就反駁了，然后又催促，“你給我過來！”
    喬非晚詫異：“……”他聽到了啊？
    她自己都沒聽清周冉講的什么，但很明顯，周冉絮叨了這么久，說的都不是公事。
    他聽到了，她就沒法反駁什么了。
    喬非晚安撫地在周冉背上拍了拍，離開緊挨的周冉，慢吞吞地朝夜司寰那邊走去。為了避免和夜司寰對視，她全程都是低著頭。
    但她走到了夜司寰跟前，卻聽到夜司寰說——
    “沒叫你。周冉，你跟我過來一趟。”
    喬非晚意外抬頭。
    周冉同樣很意外，雙目圓睜。
    夜司寰示意了一下，讓周冉跟過去，只給喬非晚留話：“記好了，不寫完檢查不準走！就在這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