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營長和老秦現在怎么樣了?”</br> 唐營長......</br> 這又是一個陌生而熟悉的詞匯,同樣是耿林很多年沒有聽過的稱呼。要是唐承澤現在還活著,鐵盔團想必能夠找到其他出路,不至于流落到要去做星際海盜,做傭兵這個地步吧?</br> 收了收心思,耿林嘆了口氣,“營長犧牲了,秦頭的女兒現在就在RY-03區,我們剛剛走散了......”</br> 欒安聽到這些,臉上掛著的笑意也不由得暗淡了幾分。</br> “老秦女兒的事我們也會幫忙!”欒安用臂載戰控系統接收了耿林傳給他的秦水雁和唐云的照片,又回過頭對欒興豪安排了幾句,這才繼續開口。</br> “我聽說了聯邦指控唐營長叛敵那事,打死老頭我也不相信唐承澤那種人會背叛聯邦!......”</br> “......后來我還拉了幾個當時同在‘星際流年’號上的獲救人員聯名為唐營長寫了要求重新調查的申請,可長平星政府以我傭兵團頭子的身份為原因駁回了。”</br> “你也知道,聯邦政府一直想取締傭兵團這種武裝勢力,雖然現在我們還是合法組織,那也只是聯邦政府因為些歷史遺留問題無法頒布法律把我們一下子全部抹掉而已,在政府眼里我們早就成了敵人,他哪會看我的申請信......”</br> ......</br> “謝了!”耿林抬起右手,做了一個十幾年沒有做過的動作......</br> 聯邦軍禮!</br> ......</br> ......</br> 事實上“混合大軍”開“高層”會議的時候故意將那些實力低微的傭兵團長關在門外也無可厚非,一來是人多口雜,真要是小四十個團長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事,那這個緊急的戰時碰頭會非要開上個三年五載不可。二者是戰場上真正主導戰局的還是那4個大團,這些小團所起的作用實在有限。</br> 愿意抱大腿的就帶著,不愿意的也不差你這幾個人幾條槍。</br> 但立場不同,想法當然也不同。</br> 這些帶著二三十、三五十人的小團長們可不會這么想,你大傭兵團、大海盜團就天生領頭帶著我們走,你會不會坑我們?拿我們當炮灰?</br> 要知道我們這幾十個小團湊在一起可比你們這4個團的人加一起還多!憑什么不給我們話語權?</br>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勾心斗角和明里暗里各種形式的斗爭。</br> 這些小團長們開始發動人脈關系,連橫合縱之下最終也湊成了5個“合作團”,每個團平均150人左右,和那4個大團基本持平。</br> 最終的整編結果是9個勢力的代表一同進入了由陸戰車圍出來的會議區域。</br> 在這9個勢力中,耿林帶著“鐵盔團”同欒安的“赤焰”傭兵團、胡廣那個已經被打殘的“藍騎士”傭兵團湊在一處,總計一百余人,算是其中最弱的一支。</br> 四個大團的團長雖然瞧不起這些三五成群湊在一處的雜牌軍,但畢竟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總還是要合作的。</br> 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倒不是傭兵團,而是一個名聲不算太好的海盜團——“九頭鳥”。</br> 當然,現在的九頭鳥海盜團并不叫做海盜團,而是叫做“九頭鳥星際貿易進出口集團”。</br> 早先的九頭鳥海盜團是游蕩在柯米亞衛星群和冬幕星星域之間做海盜的打劫買賣的,后來由于在柯米婭政府內勾結了幾個官員,趁著聯邦星域內部日趨穩定的時機改行做了走私生意,便成為了逐漸洗白的一方豪強。</br> 要不是柯米婭政府明里暗里的委托,各種人情、官商之間的關系,九頭鳥才懶得理這些巨獠猿,所謂的高額委托又怎么能比得上走私生意的利潤?</br> 此刻帶著集團內所有的武裝力量扎進了蠻荒星K5的海盜團團長仇星宇并不是九頭鳥進出口集團的董事長,而是董事長仇重的長子。</br> 仇星宇敲了敲左臂上的臂載戰控系統,放置在早就被鏟平的草地上那臺立體沙盤開始運作,迅速將仇星宇戰控系統內的地圖同步在了沙盤上。</br> “我們現在有......就算是9個團吧!”</br> 仇星宇用食指在身前的桌子上敲了敲,一旁的勤務兵立即遞上一支金色過濾嘴的限量版圣獸牌香煙,這種煙一條差不多能賣到六千多聯邦幣,已經算是奢侈品。</br> 金色的過濾嘴配合仇星宇略微發福的口唇和下巴,怎么看都不像是海盜頭子,倒更像是一方富商。</br> “總共差不多不到1500人,79臺機甲。”</br> “經過調查分析,毛瑟團人數不足500,擁有的機甲雖然多了些也絕對不會超過80臺。我的意思是和他們正面作戰,只要我們能夠團結一心就完全可以以三倍兵力碾壓毛瑟團!”</br> 一連說出一串數字作比較,此刻的仇星宇不僅外表看起來像商人,連做派都很像。</br> 某個“合作團”的團長毫無顧忌的諷刺道,“這帳算的挺準的啊?正面作戰?好啊,你們九頭鳥帶著三百多人登陸的,遇著個幾十人的小股毛瑟團小隊就被人干掉了一半,你倒是告訴我這要怎么正面作戰?”</br> 仇星宇猛地一拍桌子,“幾十人小隊?那是三百多人的精銳好不好?”</br> “狗屁的三百多人精銳!同一天,你、我和‘摩羯’傭兵團同時在三個區域遇襲,你那三百人,我這二百多人,‘摩羯’那邊三百多人?”</br> “是你不會算數還是毛瑟團會瞬移?”</br> “而且你知不知道干仗不是他媽的拼人頭,是要拼機甲的?我們機甲數差不多!打起來也是兩敗俱傷!”</br> 既然這些小隊已經組成了合作團,之前有幾個受憋的傭兵頭子便有了底氣,此刻的話也不怎么好聽了。</br> 這的確是個巧合,荊棘傭兵團和摩羯團素有合作,后來合并一處后才發現兩邊人馬居然是在同一天遇襲!再往后的打聽之下,居然這個九頭鳥海盜團也是在那一天遭受了毛瑟團的重創,這的確有點不可思議,很少有哪個團愿意把兵力分散成毛瑟團這樣。</br> 傭兵團畢竟不是聯邦部隊,動輒一個師上萬人可以隨便布局。一個傭兵團一共就那么百十號人,分兵幾路的話就失去了人數上的優勢,費力不討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