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樣的身體才能算是完美的身體?徐飛嘴角僵硬的翹了翹。要說到完美的身體,這世界上當屬自己的六弟魚刺了吧?</br> 雖然老了些,可自己不也同樣夠老了么?自己的大腦也在隨著衰老而逐漸衰弱,機械身體或者腦移植手術并不代表永生。魚刺那處于整個影魘刺客團最巔峰程度的身體也還配得上自己。不過......這些也都是后手罷了,自己還是很滿意這件金光閃閃的軀體的。就眼下的情況來說,還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老六的身體呢。也正好試一試新鮮出爐的,第四代強制腦控儀!</br> ......</br> ......</br> “劉教官,這幾天就拜托你訓訓這幾個兄弟了。我沒見過聯邦訓練新兵機甲士,也不知道他們這神經第一次連接機甲的時候會有啥反應。船上沒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出了問題太麻煩,就拜托你了。”</br> 聳了聳肩膀,劉澤表示包在他身上。</br> L29是聯邦的標準軍用機甲,有專門的訓練模式。換言之,就是將斷開神經元機械聯結接口的條件變得更嚴苛。一旦不行就各種斷線,原理挺簡單的。</br> “你自己第一次駕駛機甲是什么感覺?用的不是4營或者K279部隊的軍用機甲么?”劉澤歪帶著軍帽,嘴里叼著煙卷兒問道。整個“三觀號”上就是自己帶著史金和容欣德兩個名義上的連長,外帶兩個開船的機修兵,他覺得自己已經沒必要保持軍人儀容什么的了。尤其是見了4營那幫兵痞以后,劉澤就更不在乎各種各樣的規矩了。</br> 看來4營之類的也沒怎么給劉澤透漏自己的消息,自己身上直接接著微型引擎。由于微型引擎間接的提高了自己對光能的適應能力,所以自己第一次駕駛天啟那臺幾乎快報廢的破機甲時,人機同步率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唐云還真不知道正常人第一次駕駛機甲是什么反應。</br> 擠出個笑容算是回答,唐云把目光轉向甲板。</br> 隨后便看到黃毛瘦三兒等人,這機甲駕駛的實在是太難看了。一會兒啟動,一會兒熄火,往前走兩步中間就要斷三回,就跟舊歷時期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驢皮影似的。當然,也有點像由于網絡問題出現卡頓緩沖的“動作片”。</br> 唐云稍微有點著急,他原本打算讓這些菜鳥就擺擺POSE,拍拍照片就算了。可隨軍的兩個記者認為僅有照片太不利于宣傳。哪怕是假拍,也得有點可以剪輯的視頻。這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但訓練難度也就隨著水漲船高了。</br> 看了看臂載戰控機的屏幕,看著遠遠跟在后面的“角帆號”,忍不住又狠狠嘬了口煙。真要是打起來,關鍵時刻還得看鳥頭3隊那些家伙。這群家伙還真是夠朋友。自己提到請大家幫忙,替烏圖爾們演個戲的時候,他們竟然連個猶豫都沒有。也沒有跟仇星宇或者九頭鳥傭兵部請示什么的,鉆進“角帆號”,一踹“油門”就飛出來了。</br> 自己還真是好大的面子。真不知道自己以后會做什么,怎么處理這些關系。總不能真的去當什么鳥頭3隊的隊長吧?</br> 唐云忽然覺得有種宿命論的東西壓在了他的心頭,自己在聚谷星可一直用的鳥頭3隊隊長的名字。直到現在,烏圖爾們大部分人還是稱自己為大飛哥。自己可能真的無法遠離戰場,遠離“歿于殺”的命運了。</br> 至少現在,自己這都已經回到了柯米婭星域,這不還是帶著大家打打殺殺么?</br> 還有班尼迪克特那老神棍,一天到晚叨叨的什么這是先知的預言,那是先知的預言。唐云記得很清楚,這老神棍可是說過,自己早晚帶他回趟老家,跑伊瑞星折騰一圈兒。這種狗屁事情好像也是先知的預言。</br> 作為唐云,他其實是愿意替斯博,或者斯博那許許多多的面容做些事情的。可關鍵是,這也的能做才行。</br> 別說那Z0星門會不會出現,就算它真的很開面,硬生生的戳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要敢往里鉆才行。這貨可是說消失就消失個十年、百年的玩意兒,自己一竿子殺到伊瑞星系回不來了怎么辦?且不提魏松平、仇星宇之類的好兄弟,就秦水雁、杜潤啥的還不把自己搞個肝腸寸斷么?</br> 可想到班尼迪克特那老神棍嘴里的,這也預言,那也預言的話。唐云心中愈發有種不好的預感。</br> 他記得4營那幫家伙們說過,自己父親唐承澤的綽號是“先生”,也就是像算命先生一樣,總有點未卜先知的直覺什么的。自己是不是也繼承了這些玩意兒?感受著心頭莫名其妙往上竄的危險感,唐云胡思亂想著。</br> 要不......這次行動還是取消了算了。</br> ......</br> 自從記憶恢復以來,4營曾因在KW13附近發現星門而背了鍋,父親因叛#國#罪而死的事情就像是一塊大石壓在自己心頭。</br> 事實上,唐云由母親以及母親的娘家帶大,他同父親之間并沒有太深的感情。甚至于他從記事起就沒見過父親的面。但隨著同4營那些兵痞大叔們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看著父親戰友們的生活。聽他們講父親的故事。唐承澤的面孔在自己心中也就逐漸鮮活起來了。</br> 對于一個男孩來說,父親永遠是心頭某個無法被磨滅的存在。</br> 從心理學的角度說,就算一個男孩是私生子,完全沒有父親的概念。他心頭依舊會有其他人,親戚,或者某種被扭曲了的母親的形象,乃至于虛擬的電影偶像之類的影子來添補這個心理空缺。當然,也不是說就沒有徹底缺失的可能,但那會帶來其他心理問題。不管怎么說,一個人都不可能無視自己生命中的父親這個角色。</br> 無論如何還是去一趟吧。把烏圖爾們的事情搞定,順帶看看KW13,只當是替父親掃墓了。畢竟唐云從來都沒去過KW13,他覺得自己應該去看看。</br> 就這樣,“三觀號”上馱著“黑虎號”,后面又跟個“角帆號”。一大兩小三艘星艦浩浩蕩蕩的奔向了KW13,這個單純從編號上看都不怎么吉利的星域。</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