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過D7星門之前,唐云遣散了這艘聯邦星艦上的大部分聯邦戰士。一個排30人,他只留下了5個。12個機甲士統統趕走,8位教官徹底下課。所有人,他僅僅留下了劉澤,兩個連長和2名主要的星艦駕駛員。當然,還有那兩個編制不屬于這個排的隨軍記者。</br> 唐云不僅僅是知道聯邦軍方樹立烏圖爾們“英雄形象”的戰術意圖,他同樣會幫助、配合聯邦部隊的人員來完成它。為了聯邦、為了勝利、為了4營、為了死去的父親,也為了那些“再也不愛了”的聚谷星民眾。不過他卻不打算留下星艦上這整整一個排的聯邦士兵。因為這太難控制,人家不一定聽自己這通緝犯的話。根據仇星宇的理論,唐云必須保證這艘船上,自己是“控股”最多的那個人。這樣自己說的話才會有效力。</br> 至于沒了這幫聯邦戰士,日后靠著這幫菜鳥烏圖爾們,怎么“打擊百約”,怎么“演好戲”,怎么做好“宣傳工作”什么的,唐云是一點都不愁。鳥頭3隊幫幫忙,K279部隊幫幫忙,自己和杜鋒再受點累出去拼兩場也就是了。</br> 這里是柯米婭星域,無論黑#道、白#道這都是自己老哥仇星宇的地盤。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跟自家炕頭沒啥區別,唐云終于覺得踏實了。</br> 腳下的聯邦星艦同“鐵盔號”是一個級別的中型宇宙艦,上面承載著12臺聯邦的L29主力機甲和數艘小型登陸船。</br> 將不情不愿的二十多個聯邦戰士趕上甲板,登上一艘艦載小型登陸船。唐云啪啪的拍了兩下艙門,就像舊歷古時候著急趕誰走時啪啪拍了兩下馬屁股。登陸船從甲板上緩緩升空,比那二十多個聯邦戰士還要不情不愿的駛入茫茫宇宙。</br> ......</br> 新歷192年,4月,1日。</br> 對唐云來說,這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br> 因為就在這一天,唐云通過劫持聯邦軍用星艦的事實,成功繼承了父親的“叛#國#罪”大帽子。無關理由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只要這件事兒被捅出去,劫持聯邦軍用星艦,必然要落個叛國。雖然整個事件都透漏著某種狗血,甚至于令阿瑞斯州的軍區司令波蒂埃和羅師長覺得莫名其妙的心里發堵,卻拿不出個合適的處理方案來。氣的拍完桌子,反倒嘬著牙花子不知道要不要生氣。</br> 一艘中型星艦值多少錢?12臺L29機甲值多少錢?就算他們勉強相信,唐云有能力并且有意愿配合軍方完成這次“宣傳戰”任務。但自己要怎么向上級交代?向聯邦民眾交代?向聯邦的納稅人們交代?把一艘中型的軍用星艦連帶著上面的各種輜重,幾十億的家伙就這么全部交給一幫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不靠譜半大小子了?</br> 不過事情比唐云想象的還要復雜了一層,最終的發展也相對平靜。那個寫著叛國二字的大帽子只是懸在唐云的頭頂,沒有真的落下來。</br> 軍方再次為他亮起了綠燈。</br> 波蒂埃重新致電2883部隊方面,言辭懇切的出謀劃策。建議將這件事暫時壓下。</br> “百里飛”和杜鋒那點光榮事跡軍方早就摸清了,軍方就是軍方,自從北域松巖大學門口一戰后。“唐云”的身份同樣被掘地三尺,摸了個七七八八。</br> 既然唐云留下了劉澤等幾個主要的星艦負責人,還搬出來那句無比狗屁的“被第四星際陸戰營征用”的話。那就說明,他們應該會以其他方式繼續推進軍方的計劃。那就莫不如先等等,看看他們打算怎么做了。可部隊內部必然是以命令和服從作為“主流”方式進行運作的,這些合理化的假設和建議并不足以動搖軍方的決策。劫持聯邦軍用星艦!這樣的事兒也能打商量么?所以波蒂埃又說了后面的幾句話。</br> “唐云趕走了星艦上的聯邦士兵,指著剩下的那幫烏圖爾們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兒,所以他很可能會求助于K279部隊。”</br> “唐云和柯米婭星域星首仇星宇的關系非常密切,據傳聞兩人一直都是兄弟相稱。在競選星首的時候,唐云冒著生命危險為仇星宇做了許多事,他們之間應該算是過命的交情了。”</br> “而仇星宇一直都是親聯邦北派的領導人,反對星域獨立。眼下唐云搶了烏圖爾的星艦,這未必不是一個契機!通過合作,讓聯邦部隊和K279駐軍重建友誼!甚至可以加速柯米婭星域回歸聯邦!”</br> “不管唐云在聚谷星這邊是否有爭議,是英雄還是通緝犯。但他在柯米婭星域卻是不折不扣的英雄。尤其他父親那點事兒,在仇星宇上臺和D8星門出現以后也徹底洗白了。為了民心和聯邦民眾反侵略的意志,我不建議軍方以任何理由制裁他!”</br> 世間無絕對,就算是聯邦部隊,依舊不存在什么不能破戒的鐵律。</br> ......</br> 在波蒂埃司令、羅師長和聯邦2883部隊幾個高級軍官的焦頭爛額之中,被唐云劫持的星艦已經混入了D7星門附近。</br> 在“戒備森嚴”、槍炮林立的空間站,以及星羅密布的巡邏于D7星門附近的小型聯邦戰斗艦那虎視眈眈之下。烏圖爾們的星艦安逸的鉆進了星門。</br> 打發那些聯邦士兵滾蛋的小型登陸船上唐云已經做了手腳,上面的通訊器材一時半會兒都沒法用。腳下的中型星艦上只剩了兩個駕駛員,也被自己安排的烏圖爾們盯得死死的。</br> 自己為安排的萬無一失的唐云并不知道,聯邦部隊也不是吃素的,連其他形式的緊急通訊方式都沒有。之所以能順利穿過星門,其實是軍方放水的結果。</br> ......</br> 在唐云已經穿過星門,到達柯米婭地界許久以后。茫茫宇宙,一艘小型登陸船上,二十來個苦瓜臉的聯邦士兵默默無言的圍坐一起。剛剛顯示的,救援隊即將到來的消息沒有給他們帶來一丁點好心情。</br> 沉默了許久,其中一個虎背熊腰的家伙猛地拍了下腦門,瞪著眼珠子問道。</br> “我靠,今天四月一,不會是他媽的愚人節整蠱咱們哥幾個吧?”</br> 隨后其他人異口同聲的應道,“滾蛋!”</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