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陣陣秋風，長安城街道兩旁的銀杏變得一片火紅。
    李世民登基那年親自在大總持寺移栽的一株銀杏，更是成為了游人們的逗留之處。
    這年頭，照相機自然是沒有的。
    但是在這些地方，卻是時不時的有那么幾個落魄才子，或者說所謂的富有個性的才子，拿著一個畫板和一疊紙張，在那里給大家畫畫。
    一張畫十文錢，雖然是從觀獅山書院流傳出來的簡易素描畫，卻是勝在人物風景清晰無比，很是吸引了一波游人駐足。
    “師父，寺廟清靜之地，因為這些畫師，反而顯得嘈雜了許多，要不要讓小沙彌去把他們驅逐出去？”
    辯機站在自己的師父道岳法師身后，看著一幫游人圍著寺廟院子中間的銀杏樹，旁邊還有幾個畫師在創收，很是不滿。
    “辯機，學佛第一個觀念，永遠不去看眾生的過錯。你看眾生的過錯，你永遠污染你自己，你根本不可能修行。不寬恕眾生，不原諒眾生，是苦了你自己。”
    道岳是長安城有名的高僧，看到自己得意弟子有點失態的表情，心中也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銀杏樹的旁邊，一名宮裝女子正滿臉笑容的坐在那里，旁邊一名威武雄壯的漢子站在一名畫師身后。
    很顯然，這女子也是來湊熱鬧，讓畫師給她跟銀杏樹畫一幅畫像。
    在她背后，銀杏樹葉像一只只美麗的花蝴蝶，伴隨著陣陣秋風，在空中翩翩起舞。
    “房遺愛，你別老站在人家畫師身后，搞得人家壓力很大，要是沒有畫好怎么辦？你幫我畫嗎？”
    很顯然，這名宮裝女子正是高陽公主，而那威武雄壯的漢子則是房遺愛。
    “你放心，這畫師是我讓劉元從觀獅山書院里頭專門找的，技術非常的好，肯定把你畫的漂漂亮亮。”
    房遺愛已經不像是最開始那樣，在高陽面前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自從下南洋回來之后，兩個人的關系雖然不能說是如膠似漆，但是也算是比一般的勛貴子弟家中的夫妻感情要好一些。
    當然，這也跟房遺愛是真的喜歡高陽有關系，否則誰受得了這樣的媳婦？
    娶妻當娶賢，老祖宗留下的道理，還是很有意義的。
    不過，真要是讓大部分人去選擇賢惠但是丑陋的媳婦還是漂亮但是脾氣不好的娘子，估計絕對部分人還是會選擇后面的。
    “看前幾天《大唐日報》的報道，說是遼東城那邊白樺樹林在入秋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金黃金黃，還專門用了一句‘滿城盡帶黃金甲’來形容那種美景。搞得我都想找個機會去遼東也看一看了。”
    高陽不是能夠在一個地方坐上半個小時都一動不動的人。
    就在畫師畫畫的時候，她就一直跟房遺愛在說著話。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辯機卻是在默默的盯著這里。
    這是辯機第三次見到高陽。
    跟歷史上的場景不同，他們兩并沒有一見面就擦出火花。
    相反的，這個時候的高陽公主，在下南海的過程中，充分的感受到了房遺愛的別樣魅力。
    儒雅是沒有的！
    風度翩翩更是跟他沒有關系！
    但是那種偶爾露出來的霸氣，卻是讓高陽慢慢的接受了他。
    之后，兩人才有了夫妻之實。
    讓人意外的是，原本很是抗拒房遺愛的高陽，在那之后居然很享受跟房遺愛在一起的床笫之事。
    那個頻率，絕對可以秒殺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唐夫婦。
    只是，讓人遺憾的是，兩個人一直都還沒有子嗣。
    “今年怕是不成了，《大唐日報》上不是也已經說了嗎，陛下御駕親征，大勝高句麗，將整個遼東都納入到我大唐的統治之中，更是專門新設了遼東道；如今大軍已經班師回朝，我們要是這個時候去遼東，到時候都下雪了，也會錯過陛下凱旋回京的盛典。”
    房遺愛對于帶著高陽到處旅游，是非常的感興趣。
    但是也分得清重點，不至于高陽說什么就做什么。
    “那倒也是，聽說幽州到營州，還有那營州到遼東的水泥道路正在修建。等它們修建好了，我們就去一趟遼東吧。報紙上把遼東形容的那么漂亮，還什么‘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說的那么夸張。”
    對于高陽這樣的勛貴子女來說，《大唐日報》、《長安晚報》、《渭水日報》等報紙，都是屬于每天的必讀之報。
    這是她們了解這個世界最主要的渠道。
    “楚王殿下應該是在鼓勵關中百姓往遼東移民，朝廷給的優惠措施也比當初推廣水稻種植要大。府上如今在廣州有將近十萬畝的甘蔗地，壓制的糖霜帶來了大量的利潤。高陽你說到遼東，我倒是覺得明年我們可以一起去一趟遼東，在那里買上幾萬畝的田地，跟著報紙上的建議去種植水稻和大豆；如果成功之后，立馬擴大面積，將遼東的水稻和大豆種植，打造出我們家的另外一個收入來源。”
    跟李寬混的久了，房遺愛的頭腦哪怕是再不靈光，也開竅了幾分。
    當初李寬鼓勵房家去嶺南種植甘蔗，結果房家聽了建議，掙了大錢。
    如今《大唐日報》上鼓吹的內容，很顯然是可以看出來有李寬的意見在里頭，房遺愛自然也是要響應的。
    “可以啊，我們走陸路去遼東，然后走水路從登州上岸，之后再走陸路回長安，要把一路的風景好好的看一看。”
    高陽現在是個旅游達人，除了跟房遺愛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剩下的愛好就是游覽各處風光了。
    “沒問題，這幾年我們先把大唐轉個遍，到時候等觀獅山書院的船隊把前往美洲的海路探索清楚了，我們直接定制一艘大船，直接來一個環游世界！”
    房遺愛現在也沒有什么雄心壯志，高陽的愛好就是他的愛好。
    “你說的是‘格物書院號’吧？我聽說李淳風和李忠的兒子今年年初乘坐著它去了澳洲，要在那附近多修建幾個補給港口，說是明年就要前往美洲了。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后年就有新的海路出來，到時候我們倒是可以考慮跟著走一趟。”
    高陽根本就不知道危險是什么。
    在她眼中，追求刺激，跟著心走，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這也跟她從來沒有吃過什么大虧有關系吧。
    “前幾天尉遲環不是從蒲羅中回來了嗎？聽說那里已經成為南洋最大的城池，不僅有十幾萬唐人生活在那，還有不少大食人、占城人、林邑人和倭國人待在那，甚至有一部分突厥人都被運輸到了那里。
    因為廣州到蒲羅中每天都有大量的物資和人員來往需求，東海漁業還開通了蒲羅中到廣州的定期客船，每隔兩天就有兩艘海船相向而開。登州到揚州，揚州到廣州，或者是杭州、明州到泉州、廣州，這幾個沿海的州府，都有定期的客船在來往，海路已經非常成熟，補給也很方便。
    如果李耿和李義協他們能夠順著前往美洲的航線，在途中多興建幾個補給港口的話，那么到時候我們前往美洲，還真不是什么問題。我可是好幾年前就聽楚王殿下說過了，美洲的風景跟大唐很不一樣，不僅有傳說中的高產糧食，還有許多的新奇植物和動物，風景更是不同。”
    房遺愛雖然也是支持高陽去美洲旅游，但是話里話外，其實是覺得需要再等一等。
    哪怕是李耿和李義協成功的到達了美洲，不經個幾年的航行，航線也不可能成熟。
    哪怕是李寬開了金手指，給他們提供了最合適的海圖和航線，也不能替代船只的親自實踐，和船員的遠行鍛煉。
    “我聽那李淳風說，他有個師弟，帶著一幫道徒，歷經十年，居山建觀，已經在華山北坡沿溪谷而上開鑿了一條險道。《水經·渭水注》有云：其高五千仞，削成四方，遠而望之，又若花狀。要不我們干脆先去一趟華山，看看那里的風景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那么好。反正華山就在長安城西邊，過去也很是方便。”
    “這個可以有！我估摸著陛下他們還要十來天才能回到長安城，要不我們干脆就明天出發，去華山游玩一圈吧。”
    房遺愛對高陽的性格很是了解，知道要是不順著她的意思來，自己這幾天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正好，最近腰有點酸，如果爬山的話，高陽肯定沒有力氣折騰自己了。
    “哎！”
    就在房遺愛和高陽公主在那里聊天的時候，不遠處的辯機發出了一聲嘆息，滿是黯然的回到后院。
    而懸在房遺愛頭頂上的那只綠色帽子，總算是沒有機會降落了。
    ……
    “長孫延，你過來！我要考考你，輿圖上這個地方是什么城？”
    未來之星幼兒園中，小玉米正在過著當老師的癮。
    自從李寬出征之后，程靜雯就不允許小玉米隨便往外跑。
    除了去上幼兒園，其他時間小玉米幾乎都是在楚王府別院待著。
    這可把小丫頭給憋壞了，變著法子的找樂子。
    自從武媚娘將大唐以及高句麗等地大概輿圖掛在府中，每次收到李寬的信息的時候，都要跟大家說明一下李寬到了哪里，小玉米就找到了一個新樂趣。
    看地圖，認識地名。
    什么登州、平壤、漢城，幽州、營州、遼東城，亦或是烏骨城、國內城、新城，小玉米都能準確的認出來。
    而她自己會認之后，立馬就開始賣弄了起來，每天非得考一考未來之星幼兒園里頭的學員。
    如果誰沒有答出來她問的問題，就會被懲罰。
    很顯然，眼下倒霉的人是長孫延。
    雖然作為長孫無忌的嫡長孫，長孫沖的嫡長子，長孫延的身份地位不低。
    但是未來之星幼兒園里頭，又有幾個人的身份地位是低的呢？
    沒看到李泰和李承乾的兒子都乖乖的在那里聽著小玉米老師講課嗎？
    “這……這個地方，昨天你沒有說過啊。我……我不知道！”
    長孫延腦子里拼命的想著各個城池的名字，奈何對小玉米手指的地點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哼！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給我聽好了，這個地方叫做遼河口，是遼河通往渤海的地方，我阿耶剛剛安排人在那里修建碼頭。”
    小玉米昨天剛剛從武媚娘那里聽到這個消息，今天就開始賣弄。
    自然而然的，不會有哪個小伙伴知道答案。
    這讓她好為人師的癮頭，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小玉米，我二叔前段時間寄回來了一封家書，說是他很快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是不是陛下和楚王殿下他們也會回來啊？”
    岑長倩是岑文本的侄子，自幼父母雙亡，是岑文本親自帶大的。
    以岑文本如今的發展勢頭，岑長倩自然也有機會進入未來之星幼兒園就學。
    雖然程靜雯、李雪雁她們才是未來之星幼兒園的主要教諭，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李寬，卻是學員們最喜歡的教諭。
    每一次李寬講課，說的都是大家從來沒有聽過的事情。
    不管是那些動物，還是各自奇特的故事，完全俘虜了幼兒園學員們的心。
    哪怕是跟李寬不對付的李承乾和李泰，或者是長孫沖，他們的兒子在幼兒園里頭，也把李寬當做了偶像。
    這也算是李寬隔三差五要來未來之星幼兒園授課的原因之一吧。
    不管這些學員以后多么沒有出息，在大唐的地位都不會低。
    等到老一輩人退下之后，大唐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要讓這個天下的大勢按照自己的想法運轉，就要多影響一些有能力影響其他人的人。
    很顯然，幼兒園的這些學員，就屬于這樣的對象。
    “一周，再過一周，我阿耶就回京了！昨天阿娘收到了飛鴿傳書，陛下和我阿耶他們已經到了朔州了。”
    小玉米并不了解朔幽州、國內城、平壤城這一個個名詞背后代表的意義。
    但是，自己阿耶去過哪里，現在哪里，將來會路過哪里，她卻是一清二楚。
    “我們的幼兒園，已經快半年沒有新的玩具出現了！幸好小玉米你阿耶就要回來了，要不然這個學我都快要不想上了。”
    蕭瑀的孫子蕭進，很是無聊的趴在桌子上。
    “你們放心，等我阿耶回來了，就讓他帶我們就作坊城參觀大唐第一高樓。我聽阿娘說那個高樓已經修建了一大半了，今年冬天就能封頂呢。”
    未來之星幼兒園的一天，就在小伙伴們你一嘴我一嘴的交流聲中落下了帷幕。
    ……
    “陛下很快就要回京了，太子殿下還在猶豫嗎？”
    侯府之中，侯君集跟匆忙回家的賀蘭楚石詢問著話。
    通過賀蘭楚石的引薦，侯君集順利的跟李承乾搭上了關系。
    雖然朝中大將跟當朝太子走得太近是一件非常犯忌諱的事情，但是侯君集已經不管那么多了。
    這一次李世民御駕親征高句麗，根本就沒有侯君集什么事情。
    雖然身上還有國公的頭銜，但是侯君集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影響力在不斷的下降。
    當初自己在玄武門浴血奮戰，才有了李世民的江山。
    如今他卻是這樣對待自己。
    侯君集的心中充滿了怨恨。
    “阿耶，太子殿下如今雖然有著監國之權，但是魏王近來行事非常低調，輕易不肯出府，除非直接派人去圍攻魏王府，否則根本就找不到機會下手。”
    賀蘭楚石作為東宮千牛備身，身上已經打上了李承乾的烙印。
    除非李承乾能夠登基為帝，否則他這輩子是不要指望能夠出人頭地了。
    所以，對于一些事情，他也是非常積極的。
    “哼，當然低調了！沒有陛下在長安城罩著他，李泰那里敢那么囂張？但是怎么就沒有機會下手了？那李泰雖然低調，可也不是真的足不出戶。觀獅山書院的歌劇院不是隔三差五就會有表演嗎？
    我可是聽說李泰最喜歡去那里看演出了，如果安排人手在歌劇院下手，到時候不僅可以惡心一把楚王殿下，也可以把觀獅山書院拉下水，把大家的注意力分散。以太子殿下如今掌握的權利，別人根本就沒有那么容易搞清楚情況。只要花費幾天時間把證據都抹除了，哪怕是后面陛下回來了，也不見得有什么辦法。”
    在侯君集看來，李泰是李承乾順利登基的最大障礙，他自然是處之而后快。
    “我也跟太子殿下說過了這個方案，但是他似乎下不了決心。”
    賀蘭楚石也有點郁悶。
    眼看著李世民就要回來了，局面就要回到當初的被動狀態。
    指不定憋了半年的李泰，到時候搞出什么幺蛾子出來呢。
    那個時候，可就要輪到李承乾難受了。
    畢竟，這半年時間里頭，李承乾也不是什么爛事都沒有。
    “豎子不足以謀！今天他不愿意動手對付李泰，難不成他日他還準備對付陛下不成？”
    這樣的話，也就是侯君集翁婿之間敢說。
    傳出去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阿耶，魏王殿下最近比較安分，這可能是太子殿下下不了決心對付他的原因。”
    “哼，等陛下回來了，魏王還會再低調下去嗎？那時候太子殿下就下得了決心？陛下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對付魏王？”
    侯君集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心中很是憤懣。
    侯家如今在長安城的存在感是越來越低了。
    只有李承乾順利登基，他才有新的機會。
    “要不……我們在后面推一把？”
    賀蘭楚石猶豫了一下，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來不及了，太子殿下不親自出手，我們很難在短短的幾天把事情做的天衣無縫。”
    侯君集嘆了口氣，有點后悔自己把寶壓在了李承乾身上。
    不過，這種事情，是沒有從新選擇的機會的，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
    點都德中，長孫沖寡然無味的喝著悶酒。
    “長孫兄，陛下馬上就要凱旋了，聽說登州那邊已經有許多商家運輸著大量的戰利品回來了。看來這一次的出征，是真的大勝啊。”
    鄭海自然是希望大唐能夠打贏高句麗，但是像是現在這樣，主要的功勞都被李寬拿走了，這卻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高句麗的主要城池，除了遼東城是李世民帶兵拿下的，其他平壤、漢城、國內倉、烏骨城都是李寬的人搞定的。
    特別是漢城那邊，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平壤道行軍大總管下面沒有犧牲一名將士，就拿下了這座堅城。
    關鍵是還順便收獲了一批前隋移民組成的精銳將士。
    這個運氣，誰聽了都要羨慕。
    嗯，在鄭海看來，這就是李寬的運氣好了。
    他們根本就想象不到李寬十年前就已經開始在高句麗布局了。
    李寬自然也不會到處去宣揚、解釋，要不然就太嚇人了。
    那樣會沒有朋友的。
    “鄭兄，你說那些高句麗人是怎么回事？好歹國內也是有幾十萬大軍的強國啊，怎么就這樣被推枯拉朽的給滅了！早知道我們也在軍中謀一份差事，混個功勞了。”
    長孫沖對李寬立下的大功是羨慕嫉妒恨。
    為什么這種好事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只不過往高句麗走了一趟，就撿到了這么大的功勞。
    “長安城中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聽說那個程處亮，就莫名其妙的立下了大功。長孫兄，其實我還有一個擔心，這一次的出征之后，大唐皇家軍事學院隨軍的學員們的表現，可謂是讓大家眼前一亮。很可能朝廷今后會把教育經費往軍事學院傾斜，這對我們的渭水書院來說，可不是好事。”
    鄭海跟長孫沖的關系能夠走得這么近，跟兩家合作開設了渭水書院有很大的關系。
    雖然到現在為止，渭水書院沒有給兩家帶來一文錢的收益，但是兩家都已經意識到了渭水書院存在的意義。
    只是，能夠少燒掉錢，誰都不想從腰包里掏出來太多的真金白銀。
    “如果教育經費向軍事學院傾斜了，那就不僅僅是我們要擔心了。不過話說回來，渭水書院確實也有必要加強自有作坊的建設，讓書院自己也能掙錢。我聽說那個觀獅山書院，就已經基本上不需要楚王府向里面投錢了。”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但是長孫沖還是將自己了解的信息說了出來。
    “民間掌握各種奇淫技巧得匠人，其實不在少數，我覺得渭水書院可以安排人多去搜羅一番，只要有那么幾個特別的東西能夠制作出來熱銷，就能把我們所有花出去的成本給掙回來。”
    鄭海看不起匠人，但是匠人能夠給自家帶來利潤的話，他倒是不介意賞賜一點甜頭出去。
    “行，吃完飯我們就去一趟書院，好好商量一下今后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