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br> 潤娘低呼一聲，扭頭就要離開。</br> 金鋒也起了玩鬧的心思，一手托著關曉柔，另外一只手拉住潤娘：“曉柔姐姐說了，讓咱們趕緊生個孩子，咱們請她指點指點！”</br> 潤娘一聽，臉刷一下就紅了，但是胳膊被金鋒拉住了，她沒有強行掙脫，而是乖巧的放下水壺，看看金鋒摟著關曉柔的胳膊，有點擔心他單手抱著關曉柔太累。</br> “當家的，你就別逗她了！”關曉柔沒好氣的拍了金鋒一下：“放我下來，等下鶴鳴過來了想什么話？”</br> 實驗室畢竟不是自己家，萬鶴鳴隨時可能過來，金鋒只好放下關曉柔：“竟敢威脅我，晚上給我等著！”</br> 畢竟成親幾年了，這里又沒有外人，關曉柔也想給潤娘示范一下，所以少見的沒有羞澀，反而沖金鋒挑了挑眉毛：“等著就等著，還能怕了你不成？”</br> 金鋒本來是開個玩笑，但是面對關曉柔的挑釁，不由有些心熱，不過被門口的腳步聲打斷了。</br> “先生，先生，我破譯出來了！”</br> 萬鶴鳴拿著稿紙，興沖沖的跑了進來：“你傳過來的消息是米飯和饅頭哪個好吃，對不對？”</br> 說完也不等金鋒回答，他已經看到了金鋒放在桌子上的稿紙。</br> 拿起稿紙對比一番，興奮的直接跳了起來：“太好了，一個字都不差！”</br> 萬鶴鳴的激動，讓潤娘有些摸不著頭腦。</br> 不就是問問米飯和饅頭哪個好吃嗎？至于這么激動嗎？</br> 關曉柔看出了潤娘的疑惑，小聲說道：“潤娘，你不要小看這封簡單的電報，你想想，如果是在戰場上，當家的和鶴鳴傳遞是重要情報，是不是就方便多了？”</br> “可是咱們不是有飛艇和快艇嗎？也能傳信呀！”潤娘說道。</br> “飛艇和快艇都沒有電快，”關曉柔問道：“你知道電的速度有多快嗎？”</br> “多快？”潤娘好奇問道。</br> 關曉柔剛想回答，可是又忘了具體數字，轉頭看向金鋒：“當家的，電的速度有多快來著？”</br> 大康現在還沒有鐘表，也沒有秒鐘的概念，金鋒想了一下，伸手打了個響指，然后說道：“就我打響指的這點功夫，電可以在金川和東海之間往返幾百趟！”</br> “怎么可能？”潤娘一下子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有這么快的東西？”</br> “電就是這么快！”金鋒感嘆道。</br> 從某種程度上說，電的速度和光速是一樣的，是已知宇宙中速度最快的。</br> “潤娘你知道嗎，當家的說，電還可以無線傳播，叫無線電，等以后無線電弄好了，咱們可以能在這里說話，東海都能聽到！”關曉柔補充道。</br> “這不是仙人的千里傳音嗎？”潤娘更加驚訝了。</br> “可以這么說，”金鋒微微點頭。</br> “真希望早點看到無線電啊，”關曉柔一臉期待的問道：“當家的，你什么時候能把電話做出來？”</br> “我也不知道，”金鋒搖了搖頭。</br> 他前世是學機械的，讓他制作蒸汽機發電機甚至是發動機和各種槍械，金鋒信手拈來，但是無線電是一門復雜的科學，金鋒只是大概知道原理，需要用心去研究才行。</br> 不過只要奠定了工業基礎，讓百姓能夠吃飽穿暖，電力可以慢慢發展，實在不行，金鋒會在學校進行科普，然后通過考試挑選出有天賦的學生進行培養，早晚能把電話弄出來。</br> “先生，聽說黃銅運回來了，左大人讓我問你，是否繼續制作電線？”萬鶴鳴問道。</br> “繼續制作，”金鋒點頭說道：“等發電機造好后，我要讓全村和長蛇溝都通上電。”</br> 按照金鋒原本的計劃，可能要再過幾年才能實現全村民用通電，因為之前的煤炭產量太低，東海水師和蒸汽樓船運輸隊都是吃煤大戶，而且他們運輸的物資又以糧食為主，關系到無數百姓的肚皮，在金鋒心里的優先級別比發展電力更高。</br> 現在有了豐陵煤礦，分擔了水師和船隊的燃煤，按照劉鐵報回來的數據，等到濟水郡另外幾個縣被控制之后，煤炭產量還會擴大，到時候就連長江沿岸的碼頭和補給點用煤，也可以交給豐陵煤礦，黑水溝煤礦挖出來的煤炭就可以用來發電了。</br> 龍泉郡和紓州的銅礦，又提供了大量的黃銅資源，為制作電線提供了材料，金鋒便準備提前啟動電力計劃，這樣可以推動工業發展。</br> 萬鶴鳴本來就對電力很好奇，特別是電燈被制作出來之后就更加癡迷了，現在幾乎一天到吃住都在實驗室里，除非萬雨虹受不了他身上和頭發上的氣味兒，逼著他回去洗澡，萬鶴鳴幾乎很少離開實驗室。</br> 關曉柔都打趣說萬鶴鳴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別的不說，泡實驗室的能力比金鋒這個師父更厲害。</br> 萬雨虹愁得不行，都想著是不是為萬鶴鳴物色個童養媳來管管他，后來金鋒聽鐵錘閑聊說起這事，找萬雨虹談了一次話，萬雨虹才打消這個念頭。</br> 聽金鋒說起發電機，萬鶴鳴不由期待起來：“先生，發電機還要多久能造好？”</br> 金鋒想了一下說道：“現在銅礦運來了，如果快的話，下個月應該就可以了。”</br> 這個發電機只是金鋒進行的一次嘗試，目標只是供應西河灣村和長蛇溝一些廠子的用電，并不是那種超大型的發電機，對于金鋒來說非常簡單，之前因為黃銅儲備不夠，銅錢又要留給工人發工錢，不能輕易熔煉，所以進度比較緩慢。</br> 現在黃銅送來了，進度就可以加快一些了。</br> “左大人有沒有說，蒸汽機那邊進展如何？”金鋒問道。</br> 發電的核心除了發電機，還有負責提供動力的蒸汽機。</br> 金鋒負責盯著發電機的制造，左之淵負責盯著蒸汽機，老村長負責建造廠房。</br> 金鋒最近比較忙，左之淵也忙，兩人一直沒有見面。</br> “左大人說蒸汽機越大越好做，下個月肯定也能完工。”萬鶴鳴回答：“我昨天出去洗澡碰見了老村長，他說廠房這個月就能蓋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