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霓裳羽衣
    從藍淵處回來，藍靈兒便見伊月正在靈越閣等著自己，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件青色羅裙。臉上的妝容退去，如清水出芙蓉般的嬌嫩。
    藍靈兒想過當她退去面具時的美艷，卻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的面貌。這樣的她拿出去并不會比沐雨煙那些大家小姐們差多少，反而更多了一絲歷經滄桑后的沉穩和氣質。
    見藍靈兒過來，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不由輕笑，帶著一絲嬌羞。
    藍靈兒贊賞的點點頭，“很好看。”
    “伊月謝過主子。”
    沉吟片刻，藍靈兒笑道，“你以后就不用稱呼我為主子了，叫我靈兒吧。你看風染什么時候正正經經的喊過我主子了？”
    伊月也不扭捏，無聲的笑笑，“靈兒。”
    櫻紅的身影出現在屋內，眼中帶著些許委屈，藍靈兒不由好笑道：“你過來！”
    聞言，櫻紅怒瞪一眼一旁的伊月，快速來到藍靈兒身邊，小女孩的氣質盡顯，或許，從一開始藍靈兒就將她當做小女孩看待。
    “你呀，這是伊月，她是風染的妹妹，只是在這里暫住一段時間。”
    聞言，櫻紅原本委屈的情緒才稍微有所好轉，而一旁的伊月則是略帶驚訝的看著藍靈兒，卻也瞬間隱去情緒，笑看著櫻紅，友好的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櫻紅并沒有理會伊月的友好，“小姐用過早飯沒？奴婢這就去準備。”
    藍靈兒拉住她轉身離開的身影，笑道：“你看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都差不多吃午飯了。”
    卻見櫻紅略帶尷尬的站在一旁，藍靈兒心下了然，“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昨晚想必也急壞了吧，以后我出門會提前通知你的。”
    卻見櫻紅紅著眼睛，直搖頭，“沒事的，櫻紅可以伺候小姐。”
    藍靈兒知道是她想多了，卻也無奈，看看外面的天色，道：“不然，我帶你們兩個出去買幾件衣服吧，也添置點東西，然后順便出門吃飯。”
    伊月輕點頭，櫻紅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藍靈兒輕笑。
    算起來這是藍靈兒重生后第一次來大街上，滿滿的人，也不愧是京城繁華地，雖然并不都是大富大貴之人，臉上卻都洋溢著笑意。
    春末的陽光，將所有的一切都映照的如此燦爛，仿佛人心也是暖的。
    藍靈兒帶著伊月和櫻紅來到京城最有名的‘霓裳羽衣’，這里出來的衣服，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的，卻是大多數大家小姐都喜歡關顧的地方。藍靈兒前世所有的衣服幾乎都是出自這里。
    只是，今天她不是為自己挑衣服，而是替伊月和櫻紅兩人一人挑幾件合適的，順便打聽一下這里掌柜的是否能接受定制衣服。新的青樓要開張，姑娘們要穿的衣服自然要有來處。
    或許是因為自己是女人，藍靈兒對那些青樓中的女子，并沒有任何鄙夷，反而會有一絲敬佩，流落于綠葉間，在不同的人中間周旋，或許他們的光鮮衣料下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
    三人剛進去，便吸引了掌柜的目光，藍靈兒是這里的常客，同時，最近她的名聲在京城小姐中是最盛的。周圍原本在挑衣服的少女們也不由將目光投向她，或許是羨慕，或許是嫉恨，對藍靈兒來說都沒什么。
    “藍小姐！您今天要什么樣的款式，我這就去給您挑。”
    藍靈兒輕笑道：“你去挑幾件適合她們兩人的衣服。”說著也不管身邊兩人的驚愕，藍靈兒將他們推出去，“你們跟著掌柜的，有喜歡的就試穿一下，喜歡就買下。”
    “小···小姐！”櫻紅不可置信的看著藍靈兒。
    藍靈兒輕笑點頭，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便見櫻紅頓時臉上帶著驕傲的笑意，看了一眼一旁早已竊竊私語的人群，跟在掌柜的后面。而伊月只是看了一眼藍靈兒，便提步跟上去。
    看著兩人跟在掌柜的后面，看著讓人眼花繚亂的各種羅裙，藍靈兒嘴角的笑意彌漫。
    微微側首，便看到在店門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掛起來的一件冰藍色雪白滾邊的流仙裙，藍靈兒瞬間便被它的設計吸引住。冰藍色和雪白的融合，是天空和白云的相依，自然流暢，說不出的高貴雅致。
    “我要這件衣服！”身后的聲音頓時讓藍靈兒微微皺眉。
    轉頭便見言沁和東方宇出現在店中，后面還跟著幾個侍衛一般的人物。他們的到來，瞬間引起一陣議論。
    顯然沒有想到藍靈兒會出現在這里，兩人具是一震，藍靈兒大方行禮，微微曲膝，“見過太子，郡主。”
    卻見言沁冷哼一聲，便沒有理會，而東方宇則是輕輕點頭，笑道：“藍妹妹這是在挑衣服？”
    聞言藍靈兒將目光投向一旁的伊月和櫻紅，笑道：“給她們添置幾件衣服。”
    順著藍靈兒的目光，東方宇微頓，看向藍靈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
    “居然給自己的丫鬟挑衣服？”言沁明顯不屑道。
    藍靈兒輕笑，也并沒有理會，此時櫻紅和伊月也早已經挑好衣服，出現在藍靈兒眼前。櫻紅拿的是兩件翠綠色的羅裙，樸素清麗，而伊月還是一如既往的青色，只是比她身上的略淡，想必她穿上是極美的。
    “掌柜的，就這幾件，你找人幫我送到藍府吧。”說著藍靈兒便付了銀兩，她也不想在這里多待，藍靈兒總是覺得東方宇并沒有表面的這般簡單。世人都說太子不如二皇子的溫文爾雅，也不如二皇子的機智聰明，只是如果是沒有一點優點，又何以在太子的位置上一待就是這么多年。
    “太子哥哥，我想要那件衣服。”此時言沁撒嬌的聲音響起，藍靈兒不由雞皮疙瘩掉一地，這樣的小女孩形象，和那個冷嘲熱諷的刻薄女子，藍靈兒還真是放不到一起去。
    順著言沁的手指，藍靈兒便看到那件冰藍色的流仙裙，心下不由惋惜。
    “藍妹妹是否也看上了這件衣服？”東方宇并沒有理會言沁的撒嬌，反而是看向藍靈兒問道。
    “額···”藍靈兒微頓，感受到言沁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不由皺眉，“靈兒不過是覺得它特別罷了，說不上是否是看上了？”
    聞言一旁的掌柜的不由面露激動的看著藍靈兒，“不知藍小姐覺得它有何特別？”
    藍靈兒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得言沁滿臉不屑道：“不就是好看嗎？喜歡就喜歡，不用裝作不在意，不過本郡主已經看上了，你別想搶。”
    瞥見東方宇一瞬的皺眉，藍靈兒不由心下冷笑，看來這個太子也未必是喜歡這門親事的嘛，至少他未必是喜歡這個刁蠻無知的郡主。
    藍靈兒好笑道：“放心，我不會和你搶。”說著，藍靈兒便將伊月和櫻紅手上的衣服交給掌柜的，道：“麻煩了。”
    轉身正準備離開時，便聽得掌柜的再次詢問，“藍小姐能否說出這件衣服有何不一樣？”
    藍靈兒停住腳步，想著以后還要麻煩這里的裁縫幫忙做衣服，今天若不是言沁和東方宇的突然出現，自己恐怕早就談妥了吧。
    “藍天和白云，云在天空中自由飄動，瀟灑悠然，不過是因為有了藍天的支撐，想必設計衣服之人是想許諾給穿上這件衣服的女子一片無憂藍天吧。”藍靈兒第一眼便看出這件衣服的不一樣，因此雖然喜歡，卻并不會買下。
    她想要的藍天，在前世的時候，藍淵已經給她了，今生，她無需任何藍天的支撐。更何況，既然是有這般的寓意，這件衣服顯然也是不會隨意出售的吧。
    掌柜的滿臉激動的看著藍靈兒，瞬時，眼中帶著滿滿的恭敬。
    而一旁的言沁也是微頓，“少在這邊編造一些無中生有的東西。”說著，便將目光轉向掌柜的，吩咐道：“把那件衣服給我拿下來，本郡主買了。”
    只見，原本激動的掌柜的已經是恢復正常，不卑不亢道：“還望郡主諒解，這件衣服是我家主子設計，是非賣品。”
    頓時，言沁臉色轉紅，看了一眼東方宇，見他將目光放在藍靈兒身上，不由心中憤恨，“那你為何要掛在這里？”
    聞言，裝柜的面露驕傲，道：“主子吩咐，這件衣服只送給有緣人。”
    “誰是有緣人？本郡主看上了，誰也別想搶。”言沁氣悶的說道。
    卻見掌柜的對言沁的威脅并不放在心上，反而看向藍靈兒，恭敬道：“藍小姐，這件衣服就送給你了，希望您喜歡。”
    說著，便見有小廝將衣服取下，送到藍靈兒手中。真正接觸到衣服的時候，藍靈兒不得不驚訝于它的材質，全都是上好的冰蠶絲制成，冬暖夏涼，純天然的冰藍色，并不會因為盥洗而又任何的改變。
    顯然此時言沁也發現了衣服的珍貴之處，這樣的冰蠶絲就算是有錢也是很難買到，現在不僅是因為這件衣服獨特的設計，更因為它獨一無二的材質。
    言沁嫉恨的看向藍靈兒，繼而看向掌柜的，“她憑什么擁有這件衣服，你們開門不就是做生意嗎？我出錢就是，你說多少就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