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詭異局面
他再怎么遲鈍,也知道將自己整理干凈了出去,方才剛睡醒,不經(jīng)意間瞥見藍靈兒的身影,落寞蕭條。
風染這才出去,算是博她一笑也是好的。
輕輕嘆口氣,風染自嘲的笑笑,將衣服重新整理清爽,烏發(fā)用發(fā)簪固定。這才重新出去,只是卻不見藍靈兒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染主子,小姐喊你一起用膳!”
伊雪的聲音傳來,風染這才咧開嘴,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看向伊雪,卻是讓她心中發(fā)毛。快步離開,想著,這染主子方才還帶著一絲陰云,怎的一下就笑得那般燦爛了。
見伊雪逃也似的離開,風染也絲毫不介意,腳步輕快的跟上。
轉(zhuǎn)眼間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這天,八月初七,明日就是天照兩個皇子同時還是藍軒成婚的日子。
當初皇帝無奈,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藍軒的請求,成全了他和東方芷。現(xiàn)下皇室兩個皇子要娶,一個郡主要嫁,禮部早已經(jīng)忙的焦頭爛額,而這番盛事,自然是少不了北漠和南川的參與。
只是,聽說,這回南川圣女還親自來天照祝賀,北漠卻是小王子陌霖。傳言陌霖是北漠最小的王子,也最受北漠王的疼寵,想來也說得上是陌殤的一大對頭。就不知這能力和陌殤比起來,有了幾分。
原本前兩天都該到的兩國使臣,卻在初七這天還是遲遲不來,路途中都遇到了一些阻礙。卻是急壞了禮部之人,自然,藍軒也是忙的不可開交,作為丞相,皇帝將這件事交由他來主辦。
早在半個月前,沐星寒就已經(jīng)將上回狩獵場的事情調(diào)查清楚,是一個年邁的官員所為,只是痛恨皇室對他的不公,在郁郁不得志中,便有這場謀劃。理由雖然牽強,沐星寒卻也做的滴水不漏,皇帝也無可挑剔。
最后那官員老死獄中,也算是死得其所吧。畢竟并沒有什么親人,也無從連累無辜。藍靈兒不得不佩服沐星寒這般滴水不漏的做法,居然還讓人相信了這件事。
如果不是自己原本就有判斷,怕是也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吧。
想著看了一眼此時坐在軟榻上不肯離開的人,藍靈兒無奈的笑笑,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道:“你還不離開,一會兒該是要遇到雨了!”
聞言,沐星寒頭都不曾抬一下,將手中的書頁翻過,笑道:“難不成藍府還找不出我住的一間屋子?”
藍靈兒不由翻個白眼,他要是真的肯實實在在的住在別的屋里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每次說好了的,最后都是爬上她的床,兩人同蹋而眠,雖然不曾做過什么出軌的事,她卻也知道沐星寒忍得難受。
一晃已經(jīng)進入秋天很久,天氣倒也是帶了一分清爽,卻也偶爾帶著絲寒氣,見沐星寒今晚又該是不回去了,藍靈兒無奈的笑笑,來到衣柜邊,看了一眼自己衣服邊上的月牙白錦袍。
想著沐星寒來靈越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風染和自己住的地方僅是一屋之遙后,便也幾乎是天天到這邊來。衣服也放在這里幾套備用。只是現(xiàn)在,風染殘影閣有事,已經(jīng)離開一陣子了。沐星寒卻還是照常沒事就過來,倒是一過來便不走了。
藍靈兒由著他,藍軒自然也沒什么意見,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藍靈兒從柜子中取出一件薄披風給沐星寒披上。
此時,沐星寒將手中的書放下,忽的,將藍靈兒拉進懷中,坐在沐星寒腿上的姿勢,藍靈兒倒是一直都適應(yīng)不了,掙扎著起身,卻還是被沐星寒壓下去。
“你說,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加把勁早點把你娶回沐王府才好,雖然沐王府和藍府相隔不遠,這來來回回也是麻煩,不然我以后就住在藍府了吧。”沐星寒將腦袋倚在藍靈兒手臂處蹭了蹭,淡淡道。
輕笑出聲,藍靈兒似乎能想到沐清被沐星寒氣得跳腳的場景,道:“你怎能讓清爺爺一個人在府中?”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沐星寒不由夸贊道:“果然注定是沐王府的媳婦,還沒嫁過去就已經(jīng)開始替我爺爺著想,替我盡孝道了。”
額,藍靈兒臉上閃現(xiàn)出一抹紅暈,正準備說話時,卻聽得門外伊霜的聲音。
“小姐,世子,公子過來了。”
“知道了!”藍靈兒從沐星寒懷中起來,將門打開,便見藍軒正緩緩而來,見沐星寒和藍靈兒一起,眼中好似閃過一絲欣慰。
“今天沒有事要忙?”這幾天,藍軒幾乎都是早出晚歸,藍靈兒還曾打趣,他倒是成了史上最忙碌的新郎了,人家都只要準備自己的就好,他倒是還要幫別人籌備。
藍軒輕笑,道:“該忙的都忙完了,只是希望最后不要出事才好。”
藍靈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道:“最后就算是出什么亂子,哥哥也不必擔憂,做好你的新郎就行,不管發(fā)生什么,明天的婚禮都要照常進行。皇宮那邊,雖然有驕陽看著,我也不放心。”所以,東方芷還是早些接過來比較好。
東方芷才回到京城便要嫁給藍軒這般溫潤公子,在皇宮那樣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會遭人嫉恨,上回,如若不是藍軒去的及時,恐怕東方芷早已經(jīng)是性命不保。
東方驕陽雖是做了保證,但是也難免有照顧不周的事情,對于這件事,皇帝自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東方芷真的有什么意外,他到是也沒什么損失。或許,現(xiàn)在他就已經(jīng)后悔,這般急急忙忙將東方芷接回來。
沐星寒此時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淡淡道:“恐怕是要下雨了。”
聞言,藍靈兒微怔,卻是面帶凝重的看向藍軒,道:“今晚皇宮恐怕是不太平,嫂嫂那邊,殘影閣有人守著在,哥哥今晚就不要出藍府了。”
前一段時間開始,京中官員調(diào)動頻繁,而皇帝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表面上看起來是嫁娶大喜,卻也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藍軒身子微微頓了一下,點點頭,道:“我自有分寸。”
朝中的事情,他作為一國丞相,自然是清楚明了。
見著藍軒離開的背影,藍靈兒眼中的擔憂卻未曾卸去,見此,沐星寒從后背擁著她,輕嘆口氣道:“你在擔心他什么?”
“哥哥怕是已經(jīng)愛上東方芷了。”藍靈兒喃喃道。
沐星寒不由輕笑出聲道:“你就不許你哥哥愛上別人么?愛上自己的妻子,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說著,沐星寒吻了吻藍靈兒的耳垂,立刻,此處就像是一朵嬌羞的玫瑰,變得鮮紅。
這是他最近樂此不疲的游戲。
藍靈兒閃躲開來,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嫂嫂的嬤嬤不見了。”
沐星寒卻也安分的摟著她,“東方芷是個通透聰明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你哥哥,更是懂得這些,你就不必替他們擔心了,還是擔心一下我們吧,人家一個請旨就能抱得美人歸,我這邊卻還是沒有絲毫的進展。”
聽著沐星寒聲音中的一絲委屈,藍靈兒頓時哭笑不得,“最近長公主有什么動作?”
自從上回東方宇回去后,便再也沒有來過藍府,而言沁也被長公主解除了足禁,變得乖巧了許多。時常跟在東方宇身后,聽聞,這個月言沁好似是沒有來月假,十有八九是懷上了。
對這件事,畢竟不夠光彩,也沒見長公主開心到哪里去。皇帝卻好似是分外高興,早已經(jīng)是半只腳入土的人了,三個皇子,卻還沒有誰娶妻生子,好不容易有一個懷上了,自然歡喜異常。
連帶著,東方宇對言沁做過的事,皇帝也不放在心上了,太子府的賞賜早已經(jīng)堆積成山了罷。
說到此處,沐星寒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道:“先皇在世的時候,給了長公主一直軍隊,規(guī)模雖然不夠龐大,卻是在京城附近。當時是作為一個突發(fā)事情的補救措施。這些年來,皇帝不斷暗示讓長公主交出印章,長公主卻總是找理由推脫。”
這件事藍靈兒知曉,這是長公主最后保命的東西,怎么會隨意的就交給皇帝處理。
“難道長公主這次要···”藍靈兒略帶驚愕道。
沐星寒一手摟著藍靈兒的腰身,一首把玩著她胸前烏黑的發(fā),將她帶到軟榻處坐著,道:“長公主小時便異常聰穎,深得先皇喜愛,當初,先皇差點立她為皇太女,在權(quán)力中心這么多年,你覺得,她怎會這點道理都不懂?只是,也和她脫不了干系。”
“皇太女?”藍靈兒從未聽過。
雖然天照的民風相對開放,只是這皇太女一說也著實是荒唐了一些,特別是對那些老學(xué)究而言,更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原來先皇有過這樣的想法,還真是匪夷所思。
“這件事,當年知道的人不多,也是因為這個想法太過讓人不解,后來,先皇也就沒有提過。只是不代表皇帝不記得。想必這會是他心里的一個梗,只要是長公主還在,那支軍隊還在,皇帝就時刻的都記得,自己的父皇曾想著要立姐姐為皇太女。”
沒有意識到沐星寒聲音中的一絲冷意,藍靈兒追問道:“那當時,長公主為何要輔佐當今皇帝,而不是自己做女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