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存取往來人不息
    武惠妃說完話，.
    王皇后是茫然，她根本不清楚里面的事情，高力士是無奈，李隆基微微張著嘴，張小寶和王鵑到是一臉的坦然。
    因為他兩個早知道有人能想到這個問題，五銖錢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這個，還有什么法卷了，以及他們那時前近百年的津巴布韋的錢。
    這回他倆沒接話，李隆基搖搖頭，說道：“愛妃，不行啊，真要是發(fā)行貨幣的話，無異于殺雞取卵，發(fā)行的越多，商品的價格就越貴，除非是咱們大唐在發(fā)行貨幣的時候，不是有朝廷來用于購買東西，而是直接把錢按照一定的比例送到每個大唐人的手中。
    而且就算是那樣，以前一部分人簽定的關(guān)于貿(mào)易中的合同所涉及到的錢財?shù)臄?shù)目，也同樣會出現(xiàn)不平衡的情況，你再想一個，這個事情以后也不要提。”
    武惠妃這下不出聲了，低下頭繼續(xù)想。
    張小寶和王鵑則是吃自己的餃子，高力士卻是吃了兩個之后，想要弄清楚還有什么手段，看著張小寶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在那喝湯，問道：
    “小寶，既然不能通過發(fā)行貨幣的手段來直接達(dá)到目的，還有什么辦法能夠在不動用你家和陛下的錢的情況，把這個危機(jī)渡過去？”
    “有幾種，一個是錢莊向地下的錢莊借錢，這個如果商量的好了的話，甚至可以用很低的利息把錢借到，只要給對方一個承諾，對方需要錢的時候，大唐錢莊也用非常低的利息給其提供資金。
    但是，這種做法我不同意，現(xiàn)在有我管著，大唐錢莊暫時不會出大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我不管著了，很可能造成一種后果，那就是大唐錢莊明明有錢可以放貸，卻不放。
    他們把錢用比正常放貸更高的利息借給了地下錢莊，然后地下錢莊拿著錢，以大唐錢莊貸款幾倍的利率放貸給別人。
    明年資本允許存在，卻絕對不允許變成這種肆無忌憚的形式存在，所以，如果大唐錢莊向地下錢莊拆借，利息不好的情況下，我不管，可我不允許大唐錢莊那個地方的管事做出任何承諾。”
    張小寶說出了一個辦法。
    王鵑在旁邊點頭，她知道這是一種普遍的存在，無論在哪種體制下，也無法杜絕民間資本，因為銀行業(yè)的產(chǎn)生正是由于民間資本的需求造成的。
    其本身就不是什么**在外的一個行業(yè)，真正**的話，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了，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而且在一些個別的體制的國家中，有時國家還要直接向民間資本借貸，哪怕是在自己國家，同樣有國債的存在。
    李隆基等人聽著，微微點頭。
    武惠妃的眼睛更亮了，問道：“那小寶，照你這么說，是不是民間的地下錢莊如果聯(lián)合起來，就能夠直接沖擊到大唐錢莊了？他們可以先把錢存到大唐錢莊里面，然后等著大唐錢莊放貸了之后，他們一擠兌就行了？”
    “是的，理論上是這樣，也能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甚至能夠把一個國家給拖得破產(chǎn)了，但是，那是在有其他外來資本進(jìn)入的情況下，并且還是自己國家的本身生產(chǎn)力跟不上的原因。
    一個國家不去尋求根本的發(fā)展，而是激進(jìn)地使用金融手段來獲取更多的外幣支持，想要借雞下蛋，那么后果就是雞沒了，蛋也沒了，甚至連窩也要被拆。
    等這次處理完了江州的事情，我和鵑鵑去原來突厥所在的地方時，我就會兒讓金錢開道，上別的國家去攪和，先給他們一點甜頭，到時候把投入過去的錢抽調(diào)出來，再打他們的時候會輕松許多。”
    張小寶順著這個話題，把自己當(dāng)初跟李隆基說的話，又詳細(xì)地解釋了一下，可以讓人更淺顯地了解到其中的事情。
    王鵑也跟著說道：“別說是小國家，即使是一個面積比大唐還大的國家，如果用好了手段，也同樣能讓對方陷入到想象不到的危機(jī)當(dāng)中。
    對付小國，只要用出經(jīng)濟(jì)制裁的手段便可，前提是，在經(jīng)濟(jì)制裁的沒開始的時候，必須要讓對方與我們這里的經(jīng)濟(jì)形成密切的聯(lián)系，并且還得通過必要的手段，把對方的經(jīng)濟(jì)體系沖擊的不平衡。
    針對起農(nóng)產(chǎn)品是最有效的手段，比如現(xiàn)在的新羅，小寶還沒用上最后一步的制裁手段，那是為了進(jìn)一步消磨對方的民心團(tuán)結(jié)，否則對方容易發(fā)起戰(zhàn)爭，哪怕明明知道打不過的情況下也要戰(zhàn)。
    可等著他們的民心沒了，那還需要武力么？他們種了許多的棉花，棉花又不能吃，停止供應(yīng)糧食，再于他們內(nèi)部扶植起幾個勢力，讓他們打著玩吧。”
    這個事情武惠妃了解過，所以非常認(rèn)同：“估計再有半年也差不多了吧，那時夏季的糧食是收割的時期，本宮期待著，鵑鵑，還有手段么，能夠讓大唐錢莊承受攻擊。”
    “有，大唐錢莊向朝廷直接借貸，朝廷有錢，或者是錢莊本身發(fā)行債券，如果兩者加起來還不行，那就把黃金和白銀拿出來，直接去兌換現(xiàn)在流行的紙幣。
    這也是為什么小寶弄到那么多的黃金和白銀，不去流通的原因，小寶怕忙亂了的時候，有人在背后做壞事，管不過來。”
    王鵑又說出兩種方法，這都是常用的手段，別說是錢莊，就算是國家也用過。
    當(dāng)然，她也知道，一切的手段最后都是表象，最關(guān)鍵的是國家是否動用政治的力量，國家發(fā)行的貨幣其本身是不是與實際資源不符合，并超過了一定的比例。
    “好了好了，惠妃你先吃飯，辦法多的是，正如行軍打仗一般，要變換著來，不能拘泥于形式，朕也要看看，此次的擠兌風(fēng)波能掀起多高的浪花，大唐的經(jīng)濟(jì)體系是否能夠像想象的一樣牢固。”
    見武惠妃還要問，李隆基出聲勸阻。
    武惠妃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吃了兩個餃子，還餓著呢，可惜小寶專門調(diào)的餡了，低下頭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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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艙當(dāng)中是一片風(fēng)平浪靜的樣子，船艙之外的大唐卻是山雨欲來。
    由于電報這個設(shè)備只進(jìn)到了縣一級，村一級的還沒有，所以流言出現(xiàn)的時候，暫時還不曾傳到村落里面。
    州府了，縣城這樣的大地方，才能夠第一時間聽到大唐錢莊沒有錢的消息。
    這下子可就炸鍋了，各方反應(yīng)不一，最擔(dān)心的人是家中略有資產(chǎn)，然后都存在錢莊里面等著吃利息的人。
    他們一聽到大唐錢莊沒有錢了，第一個想到的事情就是帶著自己的存款憑證去取一下試試。
    還有一種人是惟恐天下不亂的人，不僅僅自己去取，還跟別人說，現(xiàn)在大唐錢莊里就這點錢了，取的慢可就沒了。
    情緒最穩(wěn)定的卻是商人，買賣稍微大一點的商人，聽到這個流言的時候，嗤之一笑，沒玩過大富翁真實游戲的人永遠(yuǎn)不知道那能進(jìn)到頂級排行榜一百名的人的厲害，不知道他們的厲害，就想象不到凌駕在其之上的張小寶的手段。
    商人們非常篤定，張小寶是不敗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會讓大唐錢莊出問題？所以大部分這樣的商人根本不管家中婦人的嘮叨，被說煩了直接就要動家法，還管不了你了？
    商人們不動，對錢莊的沖擊就小了許多，各個地方的錢莊管事的，電報不停地發(fā)，并且專門去找當(dāng)?shù)氐拇笊倘耍c之商量事情，提出如果真的無法拿出現(xiàn)錢來支付，那么從對方手中拆借一部分錢財應(yīng)急。
    除了這兩種人，還有一種人，那就是說富裕吧，家中還真沒有太多的錢，說不富裕，又沒有到了吃不上飯的程度，在錢莊里面有點存款。
    這部分人屬于最地層的人，省吃儉用，把能富余出來的錢拿到錢莊里存下，這就是有了底氣，至少生活方面不再害怕。
    他們很多人在聽到大唐錢莊因為一時之間錢的拆借上出了毛病，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所有的人都去取錢，然后無錢可取，當(dāng)初借出去的錢又沒有回來的情況時，家中能主事的人，都嘆息一聲，然后把存款的憑證拿出來，看一遍，換了個地方收好。
    “他爹，大唐錢莊沒錢了，現(xiàn)在有的人到旁邊那條路的大唐錢莊的門口排隊取錢了，咱家的存折呢？”
    一戶工匠的人家，男人正在加工木頭的家具，大概的雛形已經(jīng)做好了，現(xiàn)在是用刻刀在家具上雕刻圖案，一女子進(jìn)來對其喊道。
    男人的手上的動作不停，輕輕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咱家的存折呢？快拿出來，我也去取，再不去就晚了。”婦人一看到男人的樣子，非常生氣，催促道。
    “不取。”男人回了兩個字。
    “不取錢就沒了。”婦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男人的刀還在木頭上一下一下刻著，那是一朵云，本無定形，故調(diào)也隨意，卻是如風(fēng)輕拂。
    “我自己去拿。”婦人氣哼哼進(jìn)屋了，沒過一會兒，再轉(zhuǎn)出來，臉色明顯變得非常難看，問道：“存折呢？”
    “收起來了，還有人欠大唐錢莊的錢，現(xiàn)在沒還回去罷了，等著還了，錢莊又會有錢，急什么？”
    男人這次多說了一些字，刻刀依舊不停。
    “你個敗家的男人，還回來？萬一提前垮了呢？辛苦賺的錢就全沒了，你，你說，放哪了？”婦人眼睛瞪得圓圓的。
    “還不回來就送錢莊了，錢，不要了，咱買這個房子的時候，管錢莊借錢，錢莊收咱利息了？人家?guī)驮鄣臅r候咱高興，人家現(xiàn)在有難處了，你讓我去落井下石？我要是這種人，今天能對不起大唐錢莊，明天就能做出對不你起的事情。”
    男人這下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扭頭對著婦人同樣瞪著眼睛喊道。
    婦人蔫了：“那，那錢就真的不要了？”
    “能要回來就要回來，要不回來便不要了，娃上學(xué)不要錢，咱看病也不要錢，我還能憑這雙手讓你們吃上飯。”
    男人緩緩地說道，語氣堅定。
    “爹娘，我回來了，娘，您猜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好事情，是什么事情？”夫妻二人正說著話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子領(lǐng)著一個更小的小丫頭跑了進(jìn)來，一進(jìn)院門就高興地喊著。
    “啥好事情？家中的錢都快沒了。”婦人又小聲抱怨了一句，被男人瞪了一眼之后不敢再多說。
    “是小貝，娘，小貝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大唐的巡查使，她弄了好多好多錢，要在我們大唐建四千個地方，咱的縣中就有一個寶貝糖果屋，我去問了，干活的人說旁邊要弄出來一個哈哈鏡的好玩的地方。
    等建好了，我和妹妹去玩，一文錢都不要，還有老瘸頭家揀來的那個小瘸子孫子，以后可以直接到那個地方去領(lǐng)錢，每個月都有，凡是身體不好的孩子都能去。
    還有還有，娘，您不是沒有活干么？聽人說，那里有一個不用交錢的地方，也不用給稅，到時候您去問問，像您這樣的能不能加進(jìn)去。”
    小男孩子高興地說著，那個小丫頭想要插嘴卻插不上，急得在旁邊直跳，跟著不停地點頭。
    婦人一聽之下，愣了，男人也同樣呆住了。
    “他爹，大唐錢莊是小寶在管，小貝是小寶的妹妹對不，你說他是不是把錢都拿出來做這個事情了？你說他們也真是的，一點一點來好了，何必一下子弄出四千？這……這……。”
    婦人也開始跟著著急了。
    “弄幾個，還能輪到咱們縣？去，把我那扇鸞鳳的屏風(fēng)拿出來，賣了，便宜點買，十貫錢就出手，不要等著貴了，買了錢之后，拿去錢莊存上。”
    男人扔下一句話，轉(zhuǎn)過身繼續(xù)雕刻。
    婦人站在那里兩手絞著衣服的下擺想了想，一咬牙：“娃，跟娘去取屏風(fēng)，大唐錢莊不能倒，張王兩家也不能倒。”
    “哎~！就去。”小男孩答應(yīng)一聲，跟著母親朝庫房跑去。
    像這家人一樣選擇的不僅僅是其一家，很多百姓也都在做著他們自己覺得應(yīng)該做的事情。
    于是在大唐錢莊的各個地方的門口處，出現(xiàn)了不同的一幕，有的人排隊取錢，有人的排隊存錢，往來不息，如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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