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詢問。
    場面十分的安靜，四周的空氣似乎要弄凝固了一般。
    仿佛靠近一點，就會有無數的刀氣劃著臉頰。
    各個頻道的主任，甚至都沒時間關注自己的節目。
    只有汪主任‘沒心沒肺’的笑著。
    不過仔細看去，還有些苦澀的感覺。
    “我們財經頻道啊，還第一次這么萬眾矚目呢。”
    財經頻道，還是有著受眾的。
    但是仔細想想，我們身邊又有多少人看？
    能在這個時段，沒有任何節目打廣告的情況下。
    13.5%的收視率？
    “老汪，你們頻道最合適，換做我們，都會被審核掉的。”
    羅主任心中有著愧疚，但是也知道，自己的頻道不適合播放，甚至不能過審。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上級的領導傳達的消息是...適當鼓勵，適當批評。現在..都是批評，會不會有點過了？”
    副臺長說到了點子上。
    2004年的事情重提，雖然過了審核，但這種事情可是不好說的。
    “咱們的大領導打來了電話...”
    胡臺長拿著手機。
    這電話，估計代表宣傳部門了！
    應該是之前的大人物，終于忍不住找到了更高的領導。
    ·······
    “在寵物、飼養行業的奶制品中，有些商家會添加一種化學名稱叫做三聚氰胺的物質，他無色無味，白色結晶粉末狀，摻雜后很不容易被發現。”
    “為何要添加這些化學物質？之前在節目中說過，04年的嬰兒是因為缺乏蛋白質！但是...這個無法被人體吸收和消化的有毒物質，卻可以大量增加蛋白質！”
    節目簡單易懂，增添這種物質，就是為了過審！
    “一些寵物喝的奶粉或者飼料中，都有這種物質的影子，因為有一些不法商販瘋狂以身試法——根據我們的調查和統計，一些服用這些毒食品的寵物，在短期內，就會出現腎衰竭的現象！”
    “盡管已經開始嚴管，但是我們卻在調查中發現了一個頗為奇怪的現象，對于食品的檢查，沒有這一項，或者無法有效檢驗，對于寵物食品這方面的檢查，卻更加嚴格一點！因為沒有人想到，會個寵物致死的化學物質，會被添加到奶粉中！”
    紀錄片基本已經到了尾聲。
    而且畫面也很少有了。
    基本上就是旁白的聲音。
    以及時不時夾雜一些采訪奶站被拒絕的畫面。
    不少看到這里的觀眾倒吸一口涼氣。
    空殼奶粉被嚴查，就弄出來蛋白質含量極高的化學物質添加？
    還會引起腎衰竭？
    央臺出品的紀錄片，應該是真的！
    “我們希望奶業公司是積極向上的，也希望提起奶業公司的時候都是充滿自豪的！”
    “孩子，是我們龍國的未來，也是人類的未來！”
    蘇毅導演作品。
    “本作品中所有數據都為相關專業機構提供，定論嚴謹，數據真實。”
    蘇毅看著電視，心中嘆了口氣。
    播出完成！
    自己盡了全力了。
    將近四天的時間，睡了不到9個小時。
    一直到今天，才算是安穩了。
    現在的三錄還沒有太明顯的舉動，畢竟現在是05年。
    還沒有喪心病狂。
    但是卻已經給了警笛。
    或許，不會再有那個恐怖的事件了。
    可惜，節目還是被刪減了一些。
    但是沒關系，效果已經達成了。
    現在...睡覺！
    ········
    “我就問你一件事，紀錄片內容是否全部真實？”
    上級領導的電話打給了胡臺長。
    “是！”
    “很好...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導演還是蘇毅？...這個年輕人...我記住了他的名字。”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
    胡臺長心中忐忑不安。
    四周的主任倒是都看了過來。
    “看什么？你們以為領導會說什么？大罵一頓？如果真的出事，就沒有電話了。柳主任...總編室明天要有一個節目，就是采訪蘇毅的。”
    采訪蘇毅？
    柳主任吃了一驚。
    他是想過，但是卻沒想到會這么急。
    “等等，在咱們央臺不合適，我給首都王臺長打電話！”
    胡臺長心急火燎再次撥通了電話。
    這個采訪，很是重要。
    就是跟一些部門的人，打口水戰的！
    ·······
    “這小子，挺有才華的。就是播出的紀錄片，應該刪減過。”
    姜紋面前的煙灰缸中，已經全部都是煙頭了。
    他看向電視，眼中帶著欣賞。
    他也擅長諷刺和映射。
    看完這紀錄片，卻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應該是有未刪減版。
    看到寵物貓狗檢查三聚氰胺嚴格的時候，姜紋暗自點頭。
    這種拍攝手法和立意。
    符合他的口味！
    一旁的呂班長心中妒忌，因為他端茶倒水這么多天。
    無論是跟陳楷歌在劇組。
    還是跟著姜紋學東西。
    都沒有得到一句夸獎。
    這個行業，馬屁精可以存在。
    但絕不會受人尊重。
    “你們倆不是同學么？哪天叫來...聊聊。”
    姜紋其實就是好奇，后續拍攝的是什么。
    他眼光毒辣，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里面的事情。
    甚至有點抓耳撓腮的感覺。
    而一旁的呂班長氣的吐血。
    兩個大導演，都要找自己牽線？
    嚴肅較真的陳楷歌是！
    就連一向眼高于頂的姜紋也同樣如此！
    哪里厲害了？
    不就是拍攝個普通的紀錄片么？
    這有什么值得吹捧的？
    姜紋看了一眼呂班長，也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看在他父親、爺爺的份上，還是忍著不屑講了講。
    “這紀錄片，一開始的時候，時間線在04年，先是講述整件事情，然后夾雜科普，其中還有映射，尤其經典在寵物口糧的后半段...可惜被刪減了...估計是不符合現在的宣傳政策——你能看明白今天針對的是誰么？”
    呂班長剛才一直在嫉妒，自然是沒怎么看的。
    這個天資還真是...很重要啊。
    姜紋有點無奈。
    姜紋佩服有才華的人，比如自己。
    也鄙視這些沒才華卻只會嫉妒的人，比如呂班長。
    “今天針對的是...是那些不良奶粉企業。”
    呂班長試探的說。
    “嘿，你要說三錄集團，我都覺得你還有點希望。”
    姜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這部作品劍鋒所指，雖斬三錄，但劍芒依然未停止。
    但隨后他卻莫名的有點擔心了。
    體制內能隨便瞎搞么？
    當初那人，那么多榮譽，不也被弄了下去？
    沒事，這小子若是在體制混不下去了。
    可以跟自己拍攝文藝范電影。
    不過沒有京圈背景，拉投資倒是費盡。
    姜紋想了想，自己卻笑了。
    嘿，自己這腦補也真是夠多的。
    人家愿不愿意跟著自己啊？
    ······
    “一查到底！先核實節目數據，再查相關企業、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