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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陶花花起床時,天已大亮。媽媽已經不見了蹤影,大概已經去了花田,這次沒有叫她去干活,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陶花花也沒有多想,她穿好衣服,看了看鍋里還剩著碗稀飯,自己拿來盛了,又啃了兩口饅頭,感覺有些飽了,就收拾了一下東西上路了。
今天,她務必要趕到學校去,把欠春田的人情債還了。憑著記憶,找到了公車站,揣著幾塊錢零錢,心想:還好上次賣花留了個心眼兒,剩了點錢,沒有全上交給媽媽,不然這次連坐車的錢都沒有了。
半小時后,她站到了花田大學的正門口,與上次不同的是,她仔細打量了下學校的大門,還是老樣子,銹蝕的柵欄門,門口賊眉鼠眼的保安,還有掉了一塊漆的“花田大學”四個字,還依稀記得當年自己滿心歡喜地上大學的情景……
媽媽說:小夭你18歲了,要學會獨立了,自己去大學里鍛煉吧,于是,她一個人無助地拖著行李,好奇地張望這個世界,偌大一個校園,陶小夭不知道該去哪兒,正像個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的時候,長她兩個年級的學長陳兵果笑吟吟地出現在她面前,“是新同學吧?來這里登記。”……
此刻,學長、老師、同學的面孔浮現在她的面前……記憶的閘門像畫卷一樣漸次打開,曾經的過往原來都那么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腦海里。
花花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的夢,陳兵果絕情地把她推開的那一刻,為什么會那么痛呢?既然他那么可恨,為什么還要為他難過?
花花深吸了一口氣,跟自己說: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做以前的陶小夭,陳兵果,我想忘掉你,希望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這次我來是因為李春田,我不想看到那些無謂的人和事,不管是陳兵果還是LY,讓他們在我的記憶里統統抹掉。
陶花花閉上眼睛為自己洗了半天腦,終于覺得清醒了一些,于是鼓足勇氣,走進校門。
她憑著記憶找到了學校的保衛處,哈哈,十年前的老樣子,這是一棟二層的小樓,房屋大概有七八間左右,保安么,至少也得有十個以上。陶花花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小小的三流學校要雇這么多保安,連保衛處都給單獨搞這么一棟小樓,煞是氣派,這個學校當真有這么亂嗎?總而言之,學校嚴密的保安系統讓曾經的搗蛋鬼陶小夭同學沒有少吃苦頭。
陶小夭沒少跟他們打過交道,尤其是——王俊——保衛科的頭子:王科長。
王俊,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不到170米的個頭,卻華發早生,長著一對死魚眼,沒事喜歡直勾勾地盯著人看,直看得人渾身發毛。聽名字似乎當年父母很希望他是青年才俊,可惜他臉上長滿了青春痘留下的印跡,這張臉跟俊這個字不怎么沾邊,小夭在背后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王二麻子。
王俊本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頗有手段,對學生一向心狠手辣,犯一點點小錯誤都可以無限放大。陶花花當年沒少跟他過招,他害她差點沒畢了業,提起這個人真是恨得牙根癢癢。
陶花花暫時收回曾經的記憶,上了二樓,徑直走到王俊的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的時候,不知怎的,她內心忽然一緊,發現自己少了當年18歲時敢打敢拼的勇氣,忽然想:我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呢?找到王俊,他會不會就不處分春田了呢?會不會幫上倒忙?
思來想去,竟然在王俊的門口躊躇了有半個小時之久,直到忽然有人從背后拍了她的肩一下,花花嚇了一跳,差點就跳了起來,定睛一看,拍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俊。
陶花花沒有絲毫思想準備,沒想到王俊沒在屋里,而是剛從外面回來,再看看他居然還春風滿面的,什么情況?陶花花暗自嘀咕著,嘴里說話卻不太順溜了:“王,王科長,你好。”
王俊拿色迷迷的眼睛掃了她一眼,居然笑了,“你,是哪個班的?找我有事?”
陶花花這才回過神來,對,還是辦正事要緊:“哦,王科長,我不是這個學校的。”
“哦,不是這個學校的,那你跑過來找我做什么?”王俊盯著她的眼睛居然眨都不眨,花花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在你們學校賣過花,當時我的一個鄰居也在場,他叫李春田,你可有印象?”
“李春田?哦,我知道,他未經批準私自在學校販賣東西,擾亂學校秩序,這個事情校長知道了很煩火。”
花花聽他提到校長,心里恨恨地罵了一句:好你個王二麻子,又開始耍你的老伎倆了,就喜歡拿校長來壓人,校長日理萬機,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咸淡事?就算校長知道了,怕也是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保衛科長告訴的吧!
花花雖然心里恨得要死,但表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一笑:“王科長,李春田其實只是我的鄰居而已,那天,他在校園恰巧碰到我賣花,好心幫我拿了拿,其他的什么事都沒有做,你們打算要處理他嗎?”
“這個,春田他本人已經承認他賣花的事情了,至于怎么處理,要看學校的具體調查結果,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王俊很熟練地打著官腔,然后話鋒一轉:“不過,你違規在學校賣花,擾亂學校秩序,我想我們也得有個說法。”
“嗯,我很抱歉這件事沒有事先跟您打招呼,不過,那天我進校門的時候確實沒有人攔我,就像今天一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更不知道您學校的規定,我想不知者不為過吧?更何況我只是賣了幾枝花,活躍了一下假面舞會的氣氛,更談不上什么擾亂學校秩序,您說不是嗎?”
面對面前這個看起來也就只有十七、八歲講話卻不卑不亢的女孩子,王俊充滿了好奇,他玩起了文字游戲:“但是,學校的規定是不能違反的,你既然進了校園,就必須遵守這兒的規定,就算你不知道,李春田同學應該是知道的,該處分的我們決不會姑息。你的事情,我得跟校長匯報一下。”
陶花花心里一沉,事情果真不妙,非但沒有救了春田,連自己都要搭進去了,這個王二麻子真夠鬼的。
“對不起,王科長,如果您認為我在學校賣花不對,想要按規定處理我沒意見,只是我今天一定要親自澄清一下,我那天賣花的事跟春田沒有關系,請你們好好調查清楚,不要冤枉他,要知道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子自尊心是很強的,萬一因為被冤枉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您和校長都難逃其咎。”陶花花一雙澄清的眼睛望著王俊,眼神交會處,透露出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自信。
王俊問:“你叫什么名字?”
“陶花花,在市郊的花田村種花,如果你有需要買花的話,我可以給你打折。”說到這里,陶花花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心念一動,湊近王俊輕聲說:“當然,王科長,如果您本人需要的話,我可免費送您一個月的花,要知道追女孩子沒花怎么可以?”
王科長看著花花,似乎心有所動,“小鬼,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機靈的啊!連我要追女孩子都知道。”
陶花花笑吟吟地看著他:“當然了,我剛一看您面帶桃花,就知道您馬上就要交桃花運了。對了,我還稍稍懂一點風水,要不要給您擺個桃花陣助助威。”
“哦,那倒不必了。說說你都賣什么花?”王俊似乎已經忘掉了要處理春田和花花的事。
花花別提多興奮了,“什么花都有啊,追女孩子當然首選玫瑰了,百合也相當不錯哦,不過呢?我知道,你認識那個女孩應該喜歡雛菊。”
“雛菊是個什么花啊?聽起來很普通哎。”
“對,你說對了,它雖然普通,在你眼中卻是獨一無二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要追的那個女孩應該名字里有個菊字吧。”陶花花這句話很明顯命中了王俊的要害,他心里好不舒坦,不停地點著頭。他的確是看上了學校的一個教中文的女老師齊秀菊,但是偏偏被朋友說那個女人長得不好看,他頗受打擊。現在陶花花一提正是他心中所想的,不禁喜從中來。
陶花花一看王俊上了圈套,也美滋滋地,看來,有希望了,這個愛貪小便宜的王科長,還是難逃物質的引誘,她很清楚當年王俊追求齊秀菊頗費了周折,齊秀菊一直都看不上他,現在機會來了怎么能不抓住?陶花花越來越佩服自己靈機一動的才華了。
“王科長,要不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就給您拿一盆最漂亮的小雛菊,另外附贈卡片,還可以幫您寫情書,您看怎樣?”陶花花不失時機地進了一步。
“咳咳,”王俊清清嗓子,“哦,那個雛菊,你先拿來我看看吧,不過,我告訴,陶花花,這個花我是要付錢的,跟你和春田要被處理的事完全沒有關系,你不要耍滑頭。”
陶花花點頭:“那是當然。”心想:你這個老鬼官腔打得倒蠻足,小心我讓你死得好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