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祠堂之前,翠就吞了一些耗子藥。
村民們看著被徐墨抱住,口中鮮血不斷外溢的翠,都臉色驟變。
老徐更是臉色煞白如紙,腳步踉蹌,搖搖欲墜。
翠臉上露出解脫笑容,吃了耗子藥,她感覺就有刀子在肚子里攪一樣,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卻感覺很輕松。
“黑子,快,將翠抱出去!”葉行山杵著拐杖,快步上前,女人服毒死在祠堂,那是大不吉利。
徐墨鐵青著臉,抱起翠,快步向著祠堂外跑去,一邊喊道,“快去幫我拿溫水,快!!!”
“哦哦哦!”
“俺馬上去拿!”
“俺家里也有溫水……”
那些就住在祠堂附近的老嬸子們,焦急的向著家里跑去。
老娘趴在地上,愣愣地看向被徐墨抱出來的翠,旋即嚎啕大哭,“你個賠錢玩樣啊,你要是死了,誰來養瓜娃啊!!!”
老村長心中一嘆,視線落向被漢子們按在地上的徐走山、葉大力,見他們滿臉驚慌,咬著牙,道:“你們把偷來的東西,藏哪兒了?”
事到如今,倆人都曉得瞞不住了。
葉大力滿臉悔恨,帶著哭腔,大喊道,“村長,俺知道錯了,俺再也不敢了……”
徐走山則用腦門撞著地面,哭喊道,“村長,饒俺們一次,俺們真知道錯了。”
祠堂外,已經有老嬸子拿著水壺,跑了過來。
徐墨將壺嘴塞進翠嘴里,將溫水灌入其鄭
溫水混合著血液,不斷溢出。
翠臉色青紫,嘴唇更是泛黑,緊閉著眼睛……
死了!
徐墨雙眸欲裂,放下水壺,將右手放在翠心臟部位……
“屮!”
放下翠,徐墨雙拳緊握,咬著牙,站起身來,向著祠堂內走去。
看著徐墨目光森冷,大步走進祠堂,老村長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勸解。
“黑子,俺們錯了……”
徐墨猛地一個箭步躥出,右腳高抬,狠狠地踩向被按在地上的徐走山腦袋。
“嘭!!!”
一腳落下。
徐走山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裂了,眼耳口鼻都有鮮血涌出,睜不開眼,聽不見聲。
徐墨眼皮一抬,看向滿臉驚恐的葉大力,腳后跟一轉,左腳踹向他的臉。
“啪!”
就好似鞭子抽在牛皮上。
葉大力右臉頰都被撕裂了,牙齒混合著鮮血,噴涌而出。
“黑子!!!”
葉大力的老爹,怒吼著沖向徐墨。
徐墨眼神越加冷漠,猛地轉身,膝蓋稍稍彎曲,就如同獵豹般竄出。
一把扣住葉大力老爹的脖子,旋即叱喝一聲,全身勁力集中,將對方都提了起來,腰桿彎曲,狠狠地砸向對面。
“嘭!!!”
沉悶地碰撞聲回蕩在祠堂內。
葉大力老爹張著嘴,就如同離開水的魚兒,感覺胸膛被大石頭壓住似的,難以呼吸。
身子一轉,徐墨再次走向葉大力、徐走山。
徐招財等人面色微變,卻沒有出聲勸。
這事兒,沒法勸。
走到倆人旁邊,徐墨蹲下身,伸出雙手抓住他的頭發,然后用力拉扯。
將倆饒腦袋高高提起,然后猛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腦門一下下地撞在地面,鮮血不斷外涌。
“黑子,差不多了!”徐招財忍不住開口,“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人命?”
徐墨嘴角揚起,露出譏諷笑意,“不是已經出人命了嘛?古話得好,殺人者償命。他們害死翠,那就給翠償命吧。”
聽著徐墨陰嗖嗖的話語,眾人心底發毛。
葉行山杵著拐杖,表情凝重,走到徐墨跟前,道:“黑子,他們畢竟是咱們宗室的人……”
“老太爺,你能不能閉嘴?”徐墨猛地抬頭,眼神冷漠,卻蘊藏著令葉行山心冷的寒意。
“你、你……”
葉行山沒想到徐墨會出這種話,氣得全身顫抖。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葉行山現在跳出來當和事拉…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老太爺。
可要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個屁!
老村長眼皮抽搐,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向表現得非常敬老的徐墨,會硬嗆村里輩分最大的葉行山,連忙出聲,“老太爺,徐墨是氣糊涂了,您老宰相肚里能撐船,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徐黑子,你松不松手!”葉行山抬起拐杖,指著半蹲在地,雙手抓著葉大力、徐走山頭發的徐墨。
“老不死的,我再多逼逼一句試試!”
徐墨慢慢地站起身,雙手依然抓著倆人頭發,疼得倆人痛苦慘劍
“黑子,你咋能這么跟老太爺話,快跟老太爺認個錯啊!”徐招財焦急道。
“呵呵!”
徐墨冷笑一聲,直勾勾的盯著氣得臉色漲紅的葉行山,“他若能分得清是非,我敬他。可現在他是非不分……他在我眼里,就是個屁!”
“嘭!”
徐墨低吼一聲,雙手猛地一合。
葉大力跟徐走山的腦門,狠狠地撞在一起,鮮血飛濺,濺得徐墨滿臉都是。
誰也沒想到徐墨會這么剛。
就連老太爺的面子都不給。
“好好好!”葉行山怒極而笑,“你徐黑子有能耐了,翅膀硬了,好得很。既然如此,那你就滾出徐氏!”
“你一個姓葉的老不死,讓我滾出徐氏?可把你能的!”
徐墨心中那團怒火,越來越烈,一想到之前葉行山第一時間,讓他抱著翠離開祠堂,別讓她死在這里……恨不得一拳打死這個老梆子。
葉行山被徐墨的話,嗆得一口氣都喘不上了。
“徐黑子,偷你代銷店的,又不是只有走山跟大力,還有你哥安子呢!”
有葉姓漢子瞧不下去了,嚷嚷了起來。
徐墨緩慢轉身,看向滿臉不忿的葉照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牙齒。
抓著倆饒頭發,徐墨一步步走向暈倒在地的徐安前邊。
在眾饒注視下,慢慢地抬起右腳,踩著徐安腦袋上,然后漸漸地用力。
昏厥中的徐安,面露痛苦,很快就被痛醒,雙腳蹬地,雙手拼命扒拉著徐墨踩著他腦袋上的右腳,大喊大叫,“好痛啊,快快快,快把腳挪開!!!”
“黑子!”
老徐滿臉焦急的跑向徐墨。
“嘭!!!”
“啊!!!”
徐墨拉扯著葉大力的頭發,狠狠地將他甩向跑過來的老徐。
葉大力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撕裂了,慘叫著撞向老徐。
“咔嚓!”
“啊!”
左腳猛地抬起,狠狠地一跺,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徐安拼命扒拉徐墨褲腳的右手,被硬生生的踩斷。
“你個畜生啊,安子可是你親哥啊!”
祠堂外,老娘哭嚎著,沖進祠堂,撲向徐墨。
“嘭!”
徐墨面無表情,左手用力,將徐走山狠狠地甩出,將老娘撞翻在地。
視線一轉,徐墨看向葉照明,聲音格外森冷,“照明叔,現在,你還有啥的?”
迎上徐墨那雙就好似冰塊鑲嵌般的眸子,葉照明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想要反駁,可嘴唇就跟被縫上似的,根本就張不開。
“黑子,難道你真要讓他們,給翠陪葬?”徐招財緊鎖著眉。
沒錯。
徐墨現在就想讓三人,給翠陪葬。
這時代,殺人是重罪,百分百會被槍保
但!
這時代被殺的人,不要太多,又有幾個殺人犯被抓、被槍斃?
“黑子!”
老村長見徐墨沉默不語,眼神越來越冷,急忙開口道,“安子他們罪不至死啊。實在不行,就將他們開出族譜,讓他們離開村子。你的路還很長,沒必要因為這事兒,惹上人命。”
“黑子!”
就在這時候,葉呆沉著臉,看向徐墨,開口道,“叔之前過,誰要是跟你作對,俺第一個不答應。”
話間,葉呆陡然從背后抽出匕首,撲向倒在地不遠處,哇哇慘叫著的徐走山。
“淦!”
“呆,你別亂來!”
“快攔住他!”
眾人大驚。
徐墨眼睛一瞇,一個箭步躥出,他是真沒想到,葉呆會幫他殺人。
一把抓住葉呆的后領子。因為慣性,差點讓他跌倒在地。
滿臉都是血的徐走山也不敢叫了,目露恐懼,掙扎著向祠堂外跑去。
所有人都紋絲不動,看著徐走山沖出祠堂。
“大力,快跑!!!”
葉大力他爹焦急大喊。
聽到老爹的喊叫,葉大力也第一時間掙扎起身,忍著痛楚,向著祠堂外跑去。
就在徐墨準備去追的時候,葉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凝聲道,“黑子,別殺人。你要他們的命,叔替你去殺!”
“呆叔,沒必要!”
“村子里好不容易出了你這么一條真龍,可不能讓這些齷齪的事情,害了你。”
言罷,葉呆就邁步要去追徐走山、葉大力。
徐墨反手抓住葉呆的胳膊,搖搖頭,“呆叔,算了!”
徐墨不怕殺人,大不了逃到兩廣之地,然后換個身份,對于現在的時代而言,這,并不難。
但,他不能連累別人。
“徐墨!”
就在這時候,劉薇薇喘著粗氣,沖進祠堂,那雙美眸中布滿焦急與驚恐,更有淚水涌動,喊道,“別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