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那就是個傷口。
    畢竟如果是明以晴的話，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根本不可能沒有反應，恐怕早就跟他們哭鬧撒嬌個不停了。
    而剛剛……周月還扯了明昭的左手。
    周月抿了抿唇，心中忽然有些酸澀和自責。
    場內議論紛紛，大家都看著明昭和洛櫻的方向，隨著顧松的話語，漸漸起了共鳴。
    他話的語調雖然起伏不重，但一字一句都讓人下意識的能聽進去，且走入他的語境中，被他的話牽動著所有的思緒。
    等顧松一席發言結束，大家久久沒能走出。
    他一條一條羅列出雷鴻的罪證，卻也將女性的無奈得淋漓盡致，軟硬兼施，又是刀子又是溫柔鄉，讓人目不暇接。
    官司，結束得很快。
    顧松理了理剛剛沒太需要看的資料冊，遞給助理之后站了起來。
    周月也緊跟著起身，嘴唇顫了顫，“顧先生……”
    顧松微笑著頷首，但沒多逗留，人很快就帶著助理離開了。
    陪審團包括警員、法官等人，都一時間感覺難以消化。剛剛那短短的幾十分鐘，比他們工作半輩子看見過的加起來，還要更精彩！
    顧松剛走，雷家那邊的幾人就目眥欲裂，直接朝著原告席沖了過來。
    隔著一道欄桿，雷先生壓低了聲音怒吼道：“周月，你答應過我什么，你忘記了？？今的官司你們竟能請來顧院長……呵，我還真是瞧你了。”
    周月一怔，頓時燥紅了臉退后一步。
    雷先生卻不依不饒，又接著道：“你就是騙我的是嗎？故意假裝答應我，然后自己私底下想辦法？”
    “當然不是！”周月焦急地反駁。
    明昭朝著門口懶散走去，周月想追，卻被雷先生拉住。他紅了眼，“現在是一審，二審前還有機會……只要你幫忙擺平這件事，你要多少我錢我都可以給你！”
    周月不吭聲了。
    她的腦子很亂，想到顧松，想到時九爺，想到明昭回來后的種種跡象。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判斷錯誤了什么。
    周月低著頭，趕緊甩開雷先生的手，跟著明昭跑到出門的地方，一把將她抓住。
    “昭昭，你怎么會認識顧松？？”她的聲音幾乎不受控制的發出。
    周月抓完，又趕緊收回手皺了下眉，“你的手……怎么樣了？”
    明昭站在陽光底下，身上黑色的休閑服吸了熱，身體里染上了一點暖意。她睫毛很長很密，在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神色。
    “讓讓。”她的語氣淡得厲害，仿佛周月就是個陌生人。下一句，眉眼間卻又帶上了絲讓人羞愧的邪痞，“你最好離我遠點兒，否則污了您的名聲。”
    她懶散地插著兜，腦袋微微歪著，黑白分明的杏眼讓周月心頭發憱。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明以晴打來的。
    周月下意識讓開了身子，點了接通。
    目光里看著明昭離開，周月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電話里傳來明以晴帶著哭腔的聲音，言語慌亂毫無邏輯，“媽，你快想想辦法！！！嗚嗚嗚，視頻……網上都是……視頻……”
    自她就培養明以晴的性子沉穩，不急不躁才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所以她很少有這種徹底慌亂的時刻，除非……是出了很大很大的事兒！
    “怎么了，晴晴，你慢慢。”周月神思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