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怔住幾秒，趕緊一根一根拿出來對比。
    她對比過無數次這種香，恐怕除了制香的本人之外，沒有其他人比她更熟悉了，其中任何細微的差別她都能看出來。
    然而眼前的這些……竟一模一樣。
    不淪氣味，形態，還是做工，煙霧……全都跟她暗網上淘來的那些沒有任何差別！
    不，明昭仔細觀察發覺還是有一定的差別。
    那就是做工更加精良，燃香時間似乎也更長了。
    明昭坐在那兒若有所思，半晌才將新的一根香點上。
    第二一大早袁一一就去了學校。
    她知道貼吧的事情暴露了，一整晚都沒睡好。
    可一直到明以晴來學校，也沒有任何一點消息。她趕忙拉了拉明以晴的胳膊，“以晴，你把事情壓下來了？”
    明以晴瞥她一眼，淡淡點頭，“嗯，陸翊川幫的忙。”
    袁一一頓時眼睛一亮，渾身都松快了，“那就好！看來陸翊川心里還是有你的，你還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
    明以晴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一顧，但表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只是看向袁一一，“我聽段星辰和明昭起過沖突……你了解段星辰這個人嗎？”
    “不算沖突吧，是明昭讓段星辰都吃癟了。”
    袁一一聳聳肩，話匣子就打開了，“那段星辰也是神秘人物，自從入學以來，不是睡覺就是曠課，不是打架就是鬧事，連陸翊川都拿他沒辦法。可老師從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之前他做化學實驗炸了個化學實驗室，老師都還一個勁問他有沒有受傷呢。”
    明以晴一邊聽一邊點頭。
    袁一一難得見明以晴對這些八卦感興趣，就得更起勁了，“所以都傳他背景極其厲害，但誰也不知道他背后究竟是誰。他在學校也從不跟誰來往，孤僻的很，性格極其不好惹，學校里閻王一般的人物。”
    明以晴若有所思。
    背景究竟是誰？那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大人物！
    見一大堆人又開始往國際班跑，袁一一心中不爽，“那明昭出了這樣的事兒都能讓學校包庇她，她該不是也有什么背景吧？”
    明以晴拿出自己做好的卷子放在桌上，狀似隨意地開口：“她啊……咱們惹不起的。還是好好準備接下來的省奧數競賽吧。”
    “奧數競賽我可不會！”袁一一看著她桌上深奧的卷子，眼睛忽然一亮，“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長了一張臉，有點背景嘛，還不就是個走后門進來的學渣？”
    “是又如何？她可是副校長親自帶進來的。”明以晴搖搖頭，臉上帶了些神傷。
    旁邊幾個袁一一的跟班也湊了上來，“哼，這些男生要是知道他們的女神這么學渣，肯定會幻滅的！”
    “就是，哪有學校的校園大使分數個位數的？多丟人啊！”
    “副校長親自帶進來又怎樣？我們學校對外可是一直宣稱公平公正！這要被外界知道了，肯定對明昭無比唾棄！”
    袁一一猛地站了起來，“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這個！”
    明以晴看見袁一一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然后低下頭沒再跟她話，只是將自己的奧數競賽報名表填好，交到了老師那里。
    孫老師看了看明以晴的表格，臉色跟平時相比明顯冷淡了不少，“這次省奧數競賽難度挺高的，學校專門為此開設了個突破班，你參加一下吧。”
    明以晴微笑著點頭，模樣乖巧，“好呀，謝謝老師。”
    孫老師臉色緩和了些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加油，要是能幫學校拿個前十的名次，對你也有好處。”
    要不是明以晴一直以來是學校的優等生，這次有關品性的事件，錦大附中這樣注重名利的學校，可能還真的會將她給開除了。
    明以晴走出教室，腦海里回響著孫老師的樣子，眸光立即暗了下來。
    沒錯，錦大附中極其注重自己百年名校的名聲。
    極其注重！
    明以晴看向國際班滿滿當當的人，低下頭從人群中慢慢穿過。
    下午，省奧數競賽的參賽人員就定了，表格張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上。
    人數最多的，肯定是金牌班，但尖子班的人也不少。三個特殊班級里，只有國際班，孤零零的僅有兩個名字寫在上邊。
    一個是桑景御。
    另一個……是明昭！
    國際班這些人一個個外語都很流暢，但對奧數一直是不屑一顧，這種能給班級加分的大事兒，一向只有桑景御參加的。
    今年忽然多了個明昭，所有人都沸騰了。
    趕緊有人沖回了教室，“明昭，明昭，你居然報名省奧數比賽了？！”
    明昭正在打游戲，沒反應過來。
    奧數比賽？
    “又有人給你亂報名了！”米琦琳跑樓下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快速跑了回來，拉住明昭的手往辦公室走。
    只是兩人才剛站定在辦公室門口，米琦琳往里沖的步子就猛地一停。
    辦公室里，傳來鐐沉的訓斥聲。
    “趙，我當初看你是師范學校第一名的畢業生，又去海外留學回來，這才特招你進來，還讓你當了國際班的班主任。可你呢？國際班的成績一落再落！”
    米琦琳拉著明昭的袖子，躲到走廊一側，擺了個“噓”的動作，吐了吐舌頭。
    明昭微微一怔。
    她停下手里的游戲，將手機揣進兜里，抬眸朝著辦公室里看過去。
    趙老師一向懶散的頭發更亂了，臉上帶著沮喪，低垂著腦袋被訓得狗血淋頭。
    “現在這個省奧數競賽，金牌班和尖子班都出了五六個人參加集訓，就國際班，兩個。現在你還跟我，要取消其中一個？？不嫌丟人嗎！”
    趙老師滿臉無奈，可還是爭取道：“明昭絕對是被人誤報了，她是個好孩子，只是學習方面還需要時間成長，這要是臨時加入奧數競賽隊，只會打擊孩子的積極性……”
    “那你就另外找人參加，把人數補齊！”教導主任怒不可遏，將手里的班級分數單一把甩向趙老師。
    可一摞紙張卻在空中被人給攔截了！
    米琦琳怔住，還沒反應過來，再抬頭就見明昭已經站在了辦公室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