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吃完飯去關(guān)門。
    二茍正夸進(jìn)門來：“嫂子，還出去？”
    “不，不，不是。我來門前隨便看看。”翠花的心竟咚咚地跳。
    真沒出息，又不是大姑娘第一次上花轎，用得著這么緊張么？
    翠花在心里又罵起自己來。
    “我來看看你，嫂子。”
    “哦，進(jìn)來坐吧。”翠花側(cè)了身子，讓二茍進(jìn)屋后關(guān)了門。
    “天快黑了，免得夜貓野狗什么的跑進(jìn)來。”翠花像是在給自己關(guān)門找理由。
    其實，寨子里的人天黑關(guān)門是習(xí)慣。她不說還好，這一說，倒讓二茍不好意思了，他不知道怎么回話，干脆不說，只顧自己走路。
    “你坐，我拿點蒸落花生出來。”翠花說著開了燈。
    二茍坐在桌前，想著該如何開口。
    翠花拿出落花生放在二茍面前，給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然后在二茍對面坐下，看了一眼茍。
    二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翠花拿花生和倒茶的時候已經(jīng)讓心靜了下來。
    “低頭干嘛？今天怎么了，還害羞？”翠花笑起來。
    二茍正在心里給自己打氣，翠花這樣問，他順著話說：“寨王下午去找了我，讓我來看看你。”
    “我不說，偏讓你說，看你怎么說。”翠花心里想。嘴上故意說：“有什么好看的，寨王也真是，你又不是小孩，什么時候來看我，還要他操心？”
    “不是。他是說我跟你的事。”二狗看著翠花，沒有直接說出什么事。
    “我跟你有什么事？我好好的，你不也好好的么？”翠花心里想笑。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寨王說，讓我跟你一起過。”二茍終于鼓起勇氣說出來了。
    誰知道翠花還在故意裝糊涂逗他：“行啊！你跟爹搬過來，這里房子反正有好幾間，我給你騰出一間，給爹也騰出一間來。”
    “不是這個意思。”
    “還能有什么意思？”翠花問。
    “寨王說……”
    “別寨王說，寨王說的，你又不是小孩，干嘛老是聽寨王說？你說，你是什么意思？”翠花看著二茍的眼睛。
    “我，我，我想跟嫂子結(jié)婚。”二茍的臉的都癟紅了。
    “跟我結(jié)婚？你的意思？還是寨王的意思？”翠花不能再裝了。
    “我的意思。”話一旦挑明了，二茍也不再受拘束了。
    “我比你大，又結(jié)過婚的女人，配不上你。”翠花的眼睛沒有離開二茍。
    “嫂子，我一直尊敬你，喜歡你，只不過你是我嫂子。現(xiàn)在哥哥走了，我要照顧你。”二茍的話越來越流利了。
    “你原來就喜歡我？”
    “是。不過原來的喜歡跟現(xiàn)在不同。”
    “有什么不同？”
    “原來的喜歡是家人之間的喜歡。現(xiàn)在的喜歡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喜歡。”二茍大膽地看著翠花的眼睛了。
    “喜歡就是喜歡，哪來這么些不同。”翠花反而不自在了，她避開了二茍的目光。
    “嫂子，你答應(yīng)嫁給我了，寨王跟我說了。”
    “你還叫我嫂子？”翠花忍不住還是看起二茍來。
    二茍的確比大茍身板好多了。
    “我叫你什么？”
    “叫翠花。”
    “翠花。”
    “嗯。”
    “你答應(yīng)嫁給我了?”
    “嗯。”
    “我以后保證對你好，翠花。”
    “我要你現(xiàn)在就對我好。知道怎么心疼女人嗎？”翠花也放開了膽子，她又盯著了二茍的眼睛。
    “翠花，說來你不相信。我從來還沒碰過女人，不知道怎么心疼女人。”二茍看著翠花笑。
    二茍的笑很有男人魅力。翠花還發(fā)現(xiàn)，二茍輕聲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有磁性。
    “我不相信，你沒到鎮(zhèn)上和縣里去玩過女人？”翠花笑。
    “真沒有。翠花。”
    “你過來，我教你怎么心疼女人。”翠花用手招了招。
    二茍走到了翠花身邊。
    “女人希望得到男人的溫存，二茍，你親我。”翠花閉著眼睛輕聲說。
    二茍低下頭：“翠花，先親哪里？”
    “額頭。”
    二茍親了一下翠花的額頭，翠花剛感覺到一點那個，卻沒了。
    “我親了。”
    “還要親。”
    “還是親額頭嗎？”
    “你這個大男人真是傻。從額頭親起，一路親下來呀！”翠花急了。
    “我不會，我學(xué)，翠花你別生氣。”
    “好，你親吧！”
    “我親了。”
    “嗯。”
    二茍彎下腰，親了親翠花的額頭。
    二茍停頓了一下，又親了親翠花的眉毛。
    二茍再停頓一下，親了翠花的睫毛。
    二茍又停一下，親了翠花的眼皮。
    翠花急了，正想埋怨他，他卻捧著翠花的臉蛋吻起來。
    翠花一時不知所措。
    翠花冒著頭，看著二茍，呼吸急促起來。
    二狗的手又伸進(jìn)了她的衣服。
    翠花的眼睛朝上看著都翻白了：“二茍，我，我，你讓我站起……”
    二茍的嘴離開了翠花的嘴，雙手抓著翠花拉她起來。
    翠花站起轉(zhuǎn)過身雙手圍著二茍的脖子，二狗的手在動。
    “二茍，抱我上去。我要，我要！”
    二狗的手縮回來，一手摟著翠花的肩膀，一手摟著翠花的腳，抱起她朝里間走去。
    夜風(fēng)刮了起來，刮得外面的電線在搖動，刮得窗戶呼呼作響，刮得翠花都有些飄飄然了。
    夜，慢慢地靜下來了。
    “二茍，你壞，你騙我。你還說沒碰過女人？你一直在裝傻騙我呢！”翠花摟著二茍的脖子。
    “我真沒碰過女人呢！剛才我是學(xué)著錄像上面的。”二狗的手還翠花的后背上動著。
    “我說呢！老道得很，還騙著我教你。”
    “今天晚上我就睡這里了。”
    “爹會擔(dān)心的。”
    “爹知道的。他見我沒回，早關(guān)門了呢！”
    “哦，那就在這里過夜吧！等過了四十九，你再跟爹一起搬過來。”
    “嗯。”
    “累了吧。睡覺吧。”翠花拿出了手。
    “不。我還要。”
    “你吃了鐵啊！以后有的你要呢！”
    “不嘛，我今天晚上還要。”
    “好好好，給你。不過，要睡一覺。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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