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闖空門家里還有人,膽子也是真大,邵強真以為自己是地頭蛇誰都得給他三分薄面?</br> 蔣爸蔣媽聽說后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從學校趕回家,見女兒能吃能喝沒有丁點兒損傷,這才松了口氣。這家是不敢再住了,再加上明天就要考試,讓清歡住在這樣的環境里萬一影響心態怎么辦?</br> 雖然清歡自己表示無所謂,但蔣爸蔣媽非常堅持,先去酒店里睡一晚,明天就搬家!</br> 其實他們已經看好房子了,離學校近,小區治安也挺好,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就更得趕緊解決了。聽清歡說闖進來的是一初中同學,把蔣爸蔣媽嚇了一跳,他們都知道女兒很美好很善良,平時也都教導女兒做人要正直誠實,不能以貌取人,要給人以最基本的尊重。但到了邵強這里,算了吧,誰愛尊重誰尊重吧,反正他們是不許自家女兒再跟邵強扯上關系了。</br> 至于姚崇……蔣爸蔣媽一開始心急如焚擔憂不已所以沒注意到這人好像很眼熟,等到平靜下來了,再一瞧,嘿,這不那誰嗎?!</br> 作為亞裔第一個拿到國際級最佳男主角的影帝!叫什么來著……對了,姚崇!</br> 蔣爸挺喜歡看姚崇的電影,蔣媽則是單純顏控,雖然人到中年,在學校里又有滅絕師太之稱,但蔣媽仍然少女心爆棚。</br> 清歡坐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姚崇一改淡漠寡言形象對蔣爸蔣媽獻殷勤就覺得無法直視,三人相談甚歡她反而是多余的了,姚崇還挺會說,沒一會兒就打消了蔣爸蔣媽的顧慮和懷疑,讓二人對他親熱有加,還招呼清歡:“靜寶,快來謝謝你姚叔叔!”</br> 姚崇正準備喝口水,被嗆到了。</br> 清歡帶著促狹的笑容走過來,故意放大聲音:“謝謝姚叔叔。”</br> 姚崇那張英俊的面孔有幾分扭曲,“……不用謝,我應該的。”然后用眼神示意清歡,你給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br> 然而說出去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吧,他們算是網戀……還是大叔配蘿莉。</br> 因為是金貴的考生,所以清歡很快被命令去睡覺,接下來蔣爸蔣媽跟姚崇談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也沒興趣聽。倒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姚崇還沒走,竟然要陪她一起吃早餐。</br> 蔣媽在一邊嘮叨著:“靜寶啊,你看你姚叔叔對你多好,擔心你考試心態不端正,還要等你考完再走呢。”</br> 經過昨夜的談心,蔣爸蔣媽已經成功被姚崇洗腦,認為他跟自家閨女是關系很好的忘年交了。不過姚崇比他們小十多歲,不能算是他們平輩,然而姚崇又比閨女大十幾歲,所以這叫法有點尷尬,叫叔叔年紀不夠,叫哥哥又太大了。</br> 清歡坐到桌邊先灌了口豆漿,“是啊,姚叔叔對我可真好。”刻意加重姚叔叔三個字。</br> 姚崇:“……”</br> 吃過早餐到學校,然后坐校車去考場,帶了n多界考生的蔣媽蔣爸也緊張的不行了,作為班主任他們對自己的學生充滿信任和期望,然而作為父母,他們和其他家長一樣,都緊張的站在考場外面等。姚崇也想跟來,奈何他名氣太大,一露面就露餡,所以最后只能待在酒店。</br> 上午考試結束后,蔣爸蔣媽也不敢問清歡感覺如何,生怕她說考砸了,奈何人一從考場出來就說中午想吃炒三鮮。得,別說炒三鮮了,就是炒神仙她想吃他們也得想辦法給弄來啊!</br> 反正蔣爸蔣媽互相討論了下,感覺女兒沒什么變化,情緒正常,比平時還漫不經心。從兩個多月前他們就看出來了,女兒不像是從前那樣刻苦學習,反而給人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他們一開始以為女兒是取得了太多成績感到驕傲,后來時間長了才知道她只是心態更平緩了。</br> 嗯,能不平緩嗎,都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年人了。</br> 姚崇沒能待到清歡考試結束,他是在片場匆匆趕過來的,臨走前他再三囑咐清歡不要再把保鏢甩掉,雖然他們搬了新家沒人知道他們住在哪兒,但最好還是別被邵強得知。</br> 清歡覺得這純屬姚崇想多了,邵強至少得在牢里待一陣子,沒那么快出來,那時候她早在首都逍遙了,哪里還有心情跟邵強糾纏。</br> 是的,邵強踢到了姚崇這塊大鐵板,事情到底沒能如愿朝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他非但沒能到得到蔣靜荷的身體,甚至還把自己跟幾個哥們兒搭了進去。姚崇又活動了下人脈,總之邵強得在里面待幾年。</br> 等到他出來,怕是清歡都嫁了。</br> 解決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還有誰會來傷害她?邵強現在是被拔了牙跟利爪的狼,再兇也兇不到哪里去。</br> 考完試后清歡就跟玩的很好的同桌小胖妞出去玩了,又是聚會又是逛街唱k之類的,用其他同學的話來說,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不管怎么樣都是死,既然如此,那在分數沒出來之前就好好的玩一場!</br> 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分數是蔣爸給查的,查完他整個人都懵逼了,聽著電話里報分數的聲音,他呆滯地把電話掛了。一邊的蔣媽緊張地問:“怎么樣怎么樣?你查的怎么樣啊?”</br> 蔣爸還是沒說話,蔣媽干脆一把把他推開,自己又用固話查了一遍,然后她也傻了,夫妻倆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r> 清歡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看著這對夫妻,“怎么了?考的很差嗎?”</br> 她只好也打一遍電話,聽到分數后就掛了,很隨意地說:“還可以嘛,爸爸媽媽,我覺得你們可以準備請人了。”</br> 說完慢悠悠地晃回自己房間。</br> 蔣爸蔣媽大概原地愣了十分鐘,然后擁抱尖叫,興奮的要瘋掉。</br> 滿分!每一科竟然都是滿分!</br> 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驚喜的?!</br> 姚崇也幫她查了成績,打電話來恭喜清歡的時候清歡語氣平淡,反倒是姚崇激動不已。“你不高興?”</br> “我很高興啊。”她真的……活了太久了,學了太多東西,如果一個世界里十幾歲青少年考試的題目她都拿不到滿分的話,她活了這么久又有什么意義?所以清歡淡定得很,她只怕蔣靜荷不夠優秀,最好優秀到上電視上雜志報紙,這樣也讓某人看得到呢。</br> 在監獄里因為下手狠力氣大從而成為一霸的邵強,午飯的時候從監獄食堂的電視機上看到了正在報道的“天才少女取得驚人成績,高考科目門門滿分”,里頭主持人正在感嘆這個少女是多么的優秀,又把蔣靜荷從小到大得到的榮譽都細數了一遍,最后總結:“蔣靜荷一定前途無量。”</br> 邵強一拳砸在飯桌上,餐盤因此掉了下去,發出刺耳的聲音。但邵強不在意,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電視,即使已經換了下一條新聞播報,他的眼里心里也仍然只有蔣靜荷的名字。m.</br> 她就要離開a城,展開新的生活了,而自己卻被困在監獄里寸步難行!</br> 心上人是天才少女,是美麗善良的風云人物,而自己卻是令人感到羞恥的階下囚,簡直就是最大的反差。邵強以為世界上沒有比這更不堪更讓他自卑的事情了,然而以后告訴他,騷年,時間長著呢,如果現在的打擊讓你無法忍受不堪重負的話,那么咬咬牙忍一忍,以后你就習慣了。</br> 離開a城去首都上學那天,清歡滿頭黑線地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蔣爸蔣媽。她拒絕他們送她去,他們就一直擺這副苦瓜臉。</br> 好在姚崇主動說來接她,這段日子下來,蔣爸蔣媽對姚崇更加信任了。主要這人熒屏形象一直很美好正面,人又低調有名氣,犯不著算計他們。</br> 也就這對單純的夫妻才相信姚崇對清歡一見如故,所以才非常照顧她了。</br> 加長的豪華轎車里,清歡調戲姚崇:“你要送我到寢室么?”</br> 姚崇看她:“誰說你要住寢室?”</br> “不住寢室住哪兒呀?”這回換清歡奇怪了。</br> “跟我住。”姚崇很認真地說。“我會照顧好你的。”</br> 是嗎?清歡臉上寫著這倆大字。“你只會吃了我吧?”</br> 姚崇發出低沉的笑聲,捏了捏清歡軟綿綿的臉蛋兒。“放心吧,你不到二十歲,不到你自己愿意,我不會碰你。我在大學附近有棟房子,安全性很高,也方便,我看過你們學校了,八人寢室上下鋪,你確定要這樣住四年?”</br> 見清歡神色動搖,繼續游說:“我會做飯會打掃會干家務,你什么都不必做,只是我外出工作的時候,可能就得你自己一個人住了。房子有點大,我怕你不習慣,所以養了一只貓和一條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