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半途,魏無羨的小蘋果卻停下了腳步,怎么也拉不動。
“魏無羨,你找頭驢子都和你一個脾氣!”聶懷瑜連嚇帶哄,驢子就是不動,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原地等待。
忽然魏無羨看著小蘋果吃的草,問道,“懷瑜,你知道這附近有什么修士的墓地嗎?”
“你這是在問我嗎?”聶懷瑜毫不客氣地反問。
魏無羨一拍腦門,糊涂了,居然向大名鼎鼎的路癡問地圖。當年在云深不知處求學時,聶大小姐從入學一直迷路到結業,從沒有一天不迷路。
其實后來有了刀靈,聶懷瑜已經不太迷路了,但記地圖這種事,還真不是她的強項。
“小蘋果吃的這種草叫聚靈草,一般長在修士的墳墓周圍。我感覺有一些不對勁,還沒想清楚。”
“修士的墳墓?當然不對勁。那噬魂的怪物放著完整的死人靈識不吃,非要去吃活人的,其中定有古怪。”
“那邊有片墳地,過去看看。”
兩人到了墳地,仔細一看,臉色大變。這座山十六年前他們來過,這是溫家的祖墳地,山上有座噬魂的舞天女,當年就是他們和藍忘機一起封印的,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居然又活了。
兩人當即向山上的天女祠跑去。到得地方一看,卻見金凌開口許愿要這山上噬魂的東西現在出現在他面前,居然還有人附和。
聶懷瑜當即大怒,“金凌,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你舅舅就是這么教你的嗎?什么都不清楚就隨意開口。”
這時,開口附和的那個人忽然倒下,舞天女卻忽然動了起來。魏無羨和聶懷瑜兩個人趕忙攔住了舞天女,招呼小輩們先行離開,兩個人最后退出天女祠。然而等眾人跑到安全的地方,卻發現金凌不見了。
眾人向來路望去,卻見金凌領著金家的修士正在阻擊舞天女。魏無羨驚詫之余,連忙搶了藍家小輩的劍,現場做了一只笛子出來,吹起了召喚曲。
鬼將軍溫寧應召而來,擊碎了舞天女的幻像。聶懷瑜看著溫寧胸前的玉墜,心情極好,找了這么多年,原來還在他這里。眾人認出了溫寧,把他團團包圍。
魏無羨下令讓溫寧掙脫,含光君卻在此時趕來,魏無羨趕緊吹曲讓溫寧離開,又伸手反握住藍忘機的手臂,阻止他去追擊溫寧。
聶懷瑜站在人群中,卻看的分明,藍忘機從頭到尾就沒有去抓溫寧的意向,握著魏無羨的手就沒有松過,她微微勾起唇角。果然,她的猜測沒錯,這一步棋或有奇效,一子落,慢盤皆活。
“金凌,發生什么事了,怎么弄得這么狼狽?”江澄也趕了過來,開口問道。
“宗主,是溫寧。”藏在人群中的江家修士開口說道,接著一指在旁邊的魏無羨,“是他召喚出來的。”
“什么溫寧,要不是溫寧及時趕到,你們早就被舞天女打死了,哪來的機會顛倒黑白。”聶懷瑜毫不客氣的冷笑。
“好啊,你回來了。”江澄好像聽不到聶懷瑜的話,徑直盯上了魏無羨,抬手揮鞭,打了過去。藍忘機把魏無羨藏到了身后,擋住了這一鞭。魏無羨卻突然逃跑,被江澄抓住機會又來了一鞭,當即趴在地上開始耍賴。
聶懷瑜看著他遍地打滾,有些佩服他的勇氣,縱然沒人認得,也沒有哪個曾經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會做到他這樣的地步,哪怕是為了掩藏身份。
江澄見紫電沒有發揮作用,卻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樣子頗有些失態。藍景儀見他還不肯罷休,與他爭辯起來,“難道不是江宗主手刃夷陵老祖魏無羨的嗎?”
江澄的情緒瞬間凝滯,那邊魏無羨也是神情恍惚。“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聶懷瑜看著他們這般情態,心里亦是憋悶。造化弄人,命運無常啊,年少時美好的一切,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可這又能怪誰呢?
之后,魏無羨仰身倒下,卻被藍忘機接到懷里。聶懷瑜嚇了一跳,趕忙過去查看,卻被藍湛擋住。聶懷瑜眼珠一轉, “含光君,莫玄羽答應我從今以后會和我一起夜獵的,你要把他帶到哪里去?”
藍忘機動作一滯,“我帶他回云深不知處救治。”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
聶懷瑜目的達到,也不再糾纏,轉身看向江澄。見他還是那副呆滯模樣,難得放軟了聲音。“江澄,走啦!陪我去喝酒。”
“懷瑜,他是不是……”江晚吟難得這樣躊躇不決的神情,看的聶懷瑜一陣心軟。
“重要的不是他回不回來,而是你想不想讓他回來?他回來了你又要怎么樣呢再殺一次嗎?你下得了手嗎?”
“我……”
“走吧,去喝酒。”
江聶兩家的修士聚攏過來,簇擁著兩人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