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江氏的兩個少年終于給江家人報了仇。江澄把隨便還給魏無羨,嘴上怪魏無羨消失了三個月,卻將魏無羨抱在懷里,聶懷瑜和藍湛站在一邊看,他們兄弟重逢。
藍湛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么,聶懷瑜則有些心事重重。見江澄顧不上傲嬌,直言他很擔心魏無羨,便知道他這些日子確實是急壞了,然而江澄被喜悅沖昏了頭腦,藍湛和聶懷瑜卻發現了魏無羨的異常。
江澄詢問魏無羨這幾個月去了哪里,魏無羨顧左右而言他。藍湛又開口詢問魏無羨是用了什么方法殺了那些人,為何棄了劍道改修它途?
“魏嬰,修習邪道,終歸會付出代價,此道損身,更損心性?!?br /> “損不損身,損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我心我主,我自有數。”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控制住的!”見到素來冷淡的藍二公子此時如此激動,聶懷瑜暗自苦笑,關心則亂,藍二公子如此逼問只能把魏師兄推得更遠。
“藍二公子,這是我們云夢江氏的家事,您請回吧。”
藍湛掉頭離開,魏無羨看著藍湛的背影嘆氣。聶懷瑜心里默默同情藍湛,估計是被傷透了心?!澳阋詾槟闶钦l?你以為你們姑蘇藍氏又是誰?”真狠啊,江澄居然還補刀。
見魏無羨看向自己,聶懷瑜淡定的開口,“怎么?云夢江氏的家事。江氏未來的主母,插不得嘴嗎?”魏無羨張目結舌,與江澄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處理過溫晁后,江澄,魏無羨和聶懷瑜三人帶隊,去云夢收復蓮花塢。
魏無羨和江澄去祭拜江楓眠夫婦,聶懷瑜在外面處置溫家的俘虜?!澳翘焓钦l把江澄抓住的?”聶懷瑜心胸算不得寬廣,她心疼江澄,自然要秋后算賬。溫家的俘虜并沒有多少骨氣,很快就把那隊人供了出來。
“聶小姐饒命啊,是二公子吩咐我們四處巡查,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br /> 聶懷瑜聽出了不對,“你們是在哪里抓到的江澄?把當時的情況給我說清楚?!?br /> “是,是,那天我們正在街上巡查,忽然就看見江公子跑出來,我們就趕緊去追,然后就…就……”
“滿口謊言,他怎么可能會自己跑出來?”聶懷瑜威脅地舉起手中的刀。
“不敢欺瞞聶小姐,真的,真的就是自己跑出來的?!?br /> 聶懷瑜又聯想到剛剛詢問時,江澄面色不對,頓時氣急,原來他不是回去找遺體,是自己撞出來的。然而轉念一想,江澄雖然脾氣暴躁,但也是從小培養的少宗主,并不是會沖動行事的人。就算是一開始想要回蓮花塢,冷靜了一天,親姐又生了病,他絕不會再輕易回去送死,這件事一開始就值得推敲。
“抓住他之前,你們在干什么?有沒有其他發現?”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在街上搜查,并沒有什么發現?!?br /> 聶懷瑜的手摸上了刀柄,這本是她思考時的慣性動作,但或許是聶家人脾氣暴躁的名聲太廣,旁邊的一個溫家修士哆哆嗦嗦地開了口,“我,我們發現了一個背影很像魏公子的人,正準備查看?!币贿叴?,一邊看著聶懷瑜摸刀的手,生怕惹得她不滿意,一刀砍過來。
聶懷瑜頓時不知該氣該笑,好你個江晚吟,送死倒是爽快。
“把他們押下去吧。”
那邊在祠堂里,魏無羨小聲向江楓眠夫婦禱告,照顧江澄和江厭離,如今他都做到了。江澄問魏無羨在嘀咕什么?魏無羨笑而不答。
之后江澄就領著聶懷瑜和魏無羨去了江楓眠夫婦的墓地,并沒有注意到聶懷瑜看他的眼神不對勁。思考再三,聶懷瑜還是沒有戳穿江澄,左右事情已經發生,金丹也已經修復,魏無羨情況不對,就不必再給他添加壓力了。
魏無羨見聶懷瑜從虞紫鳶和江楓眠的身上拿出了那兩枚小小的玉墜,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從聶懷瑜的這兩枚玉墜中感應到了靈識。見聶懷瑜向他看來,連忙轉移了目光。
“怎么樣?”江澄迫不及待的問道。
“伯父伯母的靈識確實在里面,但已經陷入了沉睡。”紅玉回答。
聶懷瑜不忍心讓江澄失望,于是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江澄欣喜的樣子,她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他,沉睡的靈識不知何時才能蘇醒,且就算醒來也不可能活過來,就讓他留著這希望,至少能輕松一些。
抱著同樣的想法,魏無羨也沒有提醒江澄,三人返回不凈世準備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