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揭穿</br>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她笑了笑。</br> 自上次和他聊過之后，元初覺得他好像樂觀了很多，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不同。</br> “你的傷好了嗎？”元初是被夜沉淵抱回來，所以大家都覺得她受傷了。</br> 元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沒事，只是吃了點不該吃的東西，你這段時間還好吧？看上去，你和大家相處得還不錯？”</br> 聞人書秀氣的臉上浮現出清淺的笑容，他道，“他們都挺好的，對我也很照顧。”</br> “那就好！”元初客套幾句之后，就想去找明玉，但聞人書又叫住了她。</br> “你是想去找明玉嗎？”</br> 元初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想問問他們，是想去起神宗，還是去萬劍宗。”</br> “不讓他們跟著你嗎？”</br> 元初想了想，輕輕搖頭。</br> “雖然所有人都沒說什么，而且還寬慰我，說我一定能找到我娘，不過上次大家都從秘境里出來，就我父母不在，我心里清楚，他們已經被人抓走了。”</br> 這是個沉重的話題，所以元初沒有對夜沉淵提及，不想再給他壓力，畢竟之前帝尊出現了，顯然，抓她父母的，很可能就是帝尊。</br> 聞人書聽罷，低聲說道，“抱歉，我開始一直以為他們在秘境里。”</br> 元初搖搖頭，“沒關系，好在他們魂燈未滅，魂玉還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會找到他們的。”</br> 只是這樣，她就不方便帶太多人了，畢竟和帝尊打，并不是人多就能取勝。</br> 聞人書明白元初的意思，忍不住安慰道，“你會找到他們的。”</br> 元初笑了笑，然后就想離開。</br> 結果轉身的時候，她頭突然一痛！與此同時，她身上還有一道金光一閃而過，因為速度太快，元初沒有發現。</br> 眼看她就要摔倒，聞人書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但元初很快就好了，只是心里有點犯嘀咕……這該不會是她吃了帝尊的神魂，留下的后遺癥吧？</br> “你沒事吧？”聞人書急切的問。</br> 元初擺擺手，然后站了起來，她抽回被聞人書握住的手腕，輕輕笑了下，“沒事，我先走了啊！”</br> “嗯。”聞人書頷首，然后目送元初離開，他手心似乎還殘留著那種細膩的觸感，指尖微微搓了搓，眸色漸深。</br> “……不在她身上。”</br> *</br> 傍晚，元初和明玉他們商定了，讓他們先回起神宗，眾人都很舍不得元初，于是便商量著，大伙一起吃一頓好的！</br> 從世外桃源一樣的秘境中出來，眾人除了有點不安以外，其他都還好，主要是他們的實力比進去的時候強多了，這會再遇到入塵子那樣的人，也不怕了。</br> 斷崖邊，夜沉淵他們單獨聚在一起，圍著篝火席地而坐，起神宗的眾人們在斷崖下的空地忙碌著，各種歡聲笑語遠遠傳來，已經能預測到今晚會很熱鬧了。</br> 鬼王，黑炎他們都在，當然，還有聞人書和明玉。</br> 酒過三旬，眾人的態度都很隨意，而這個時候，夜沉淵突然給聞人書倒了一杯酒。</br> 聞人書誠惶誠恐的拒絕，“我乃戴罪之身，如何擔待得起？”</br> 見聞人書不接，夜沉淵直接將酒碗放在了他面前。</br> “當得起的，因為有幾件事，需要你解惑。”</br> 聞人書借著火光看了一眼眾人，輕笑道，“你請說吧，我肯定知無不言。”</br> 夜沉淵點點頭。</br> “第一個問題，你知道入塵子所有秘密，對不對？”</br> 聞人書沒怎么猶豫就點頭了，“他待我……還算視如己出，所以他的事我都知道。”</br> 夜沉淵又問，“包括天之心在我身上的事，他也告訴你了？”</br> 夜沉淵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在座的幾人都愣住了！知道的人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當眾說出來，而不知道的人，則是瞪大了眼睛。</br> 天之心在夜沉淵身上？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br> 聞人書的表情變換了一瞬，最后點頭，“嗯，我知道。”</br> 夜沉淵輕聲笑了，“好，第二個問題。”</br> “你當初……是怎么一劍破開入塵子防御的？即便他對你不設防，但他本身**強悍，你修為遠低于他，理應破不開才是。”</br> 聞人書低下頭去，他的臉在火光中明明滅滅，看上去有些詭異。</br> “大概……是他那個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而我手里的劍也不是凡物。”</br> 夜沉淵頷首，“這個，姑且說得過去。”</br> “最后一個問題，你覺得帝尊會說謊嗎？”</br> 聞人書猛地抬頭看了夜沉淵一眼，那眼神中的微妙，讓在場所有人都緊繃起來。</br> “我沒有見過他，怎知他會不會說謊？</br> 不過，他那般實力，怕是不屑說謊的。”</br> 夜沉淵挑眉輕笑，“你說得對，我也是這么認為的。”</br> 元初已經意識到了什么，有些緊張的看著聞人書，然后就聽夜沉淵低聲說道。</br> “之前在渡天劫時，帝尊的分身告訴我，說入塵子其實是真心想捧我飛升，他唯一的私心，只是想等我飛升，他也有機會飛升。那個時候我的情況很糟糕，想來，帝尊應該不會騙我才是。”</br> “是么？”聞人書面不改色，“或許師傅真是這個目的吧，但他對我從來都有隱瞞，沒有告訴我實情也很正常。”</br> “可是。”夜沉淵眼中寒光一閃，“可是在你的指引下，我們找到了忘川草，如果入塵子誠心想讓我飛升，那么他怎么會弄這種東西，或者說，這是你放進去的？”</br> 聞人書這才抿著唇，不說話。</br> 夜沉淵步步緊逼，“到底是你在說謊，還是帝尊在說謊，我該相信你們之中哪一個？”</br> 聞人書突然笑了，他緩緩站起身來，伸手輕輕的一撩衣擺。</br> “……看上去，還是帝尊的可信程度高一點，畢竟他那個時候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所以不小心，就對你說了實話。”</br> 他一起身，眾人立刻暗中戒備，但夜沉淵還穩穩的坐著。</br> 他白色的長袍拽地，背脊筆挺，那雙冷清的鳳眸淡淡看著聞人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