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該不該相信她</br> 楚月有些痛苦的說,“因為人蛇需要寄生,必須和寄體契合才行,所以我們在城里給它們抓寄體,結果沒有一個人和人蛇契合成功,然后人和人蛇都死了。”</br> “所以,我們后來就想了一個更直觀的辦法,那就是將城中所有人都召集起來,讓人蛇自己挑選它想要的寄體,因為人蛇只能晚上出現,所以我們才在晚上行動。”</br> “就在前天,其實我們已經試過一次了,讓人蛇自己挑選寄體,結果果然契合了,我們原本打算就此收手,離開這里。</br> 但沒想到,就在昨天,成功寄生的那三個人醒來后,因為不想變成怪物,竟然趁我們不備,彼此咬了對方一口,然后就都毒死了!</br> 這才有了今晚的事,我也只剩下最后四條人蛇了!”</br> 她說得有理有據,條理清晰。</br> 因為人蛇數量不多,所以他們每次抓人,抓得也不多,而這幾天城中守衛全都撤離了,他們才敢如此大膽,將城民集中起來,讓人蛇挑選寄體。</br> 只是……</br> “你的主上是誰?他現在在哪?”</br> 夜沉淵的問題讓楚月小臉蒼白,正當她想說什么的時候,突然心臟一痛,頓時難受得跪倒在地!</br> “師姐!”</br> 厲老連忙沖過去想扶她起來,但就這么一會的功夫,她額頭上就浸出冷汗,她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過了許久,才啞聲道。</br>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我有的東西,是不能說的,甚至想都不能想,不過……我唯一可以告訴你們的是,主上他……不在這里……”</br> “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不在么?”</br> 楚月苦笑,“他要的只是結果罷了,需要他費心的事情太多了,人蛇……不過是他其中之一的消遣。”</br> 元初看了夜沉淵一眼,然后趴在他身邊咬耳朵。</br> “先這樣吧,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眼下,我們也不好對她做什么。”</br> 夜沉淵點點頭,問了最后一個問題。</br> “夙鏡碎片在哪?”</br> 楚月愣了一下,蒼白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夙鏡碎片是什么?”</br> 夜沉淵皺眉,最后說道,“沒什么,大家都累了,既然這樣,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但沒有找到夙鏡碎片,他們肯定不能離開這座城,所以他們隨意找了一間空屋住了進去,各自找各自的房間。</br> 楚月之前被人面蝎折騰了一回,這下手腳無力,厲老肯定要照顧她,然后他又精通醫術,順便還能幫楚月查看一下身體。</br> 此時楚月躺在床上,厲老態度強硬,一定要給她號脈。</br> 結果不看不知道,這一查看,厲老震驚的發現,楚月竟然中了十幾種毒!</br> “這是?你體內怎么會有那么多毒素?”他瞪大眼道,“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br> 楚月聽罷,苦笑著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么。</br> 但厲老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她,“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么,難道這個也不能說嗎?”</br> 他懇切的看著楚月,而楚月在他緊張的神情中,到底忍不住,落下淚來。</br> “師弟……”</br> 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揪緊床單,雖然在哭,但她倔強的不肯發出一點聲音。</br>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原本,我原本只是個普通人,我這世父母也是普通人,可就在我十六歲的時候,那個人突然出現,覺醒了我的記憶,然后還殺了我父母,將我強行帶走……”</br>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這東西,也是那時候放進去的。”</br> “我被帶到一個很大的地宮,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都被放了人面蝎。</br> 對外,他是我們所有人的義父,可實際上,我們都是他的藥人……”</br> 她說到這,有些害怕的蜷起雙腿,環抱著自己。</br> “他和我們不一樣,他認為藥人如果被他毒死了,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他覺得他是凌駕于所有毒物之上的,就應該完美駕馭毒藥的后果。</br> 所以我們這些人,不管多痛苦,多難受,最后都死不了。</br> 我還算好……我的朋友……就是你上次看到的婢女,她被毒毀了容貌,我還有一個交好的哥哥,他在毒藥的侵害下,渾身長出了毒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br> “我們反抗不了他,就只能認命,可是……可是這種災難,為什么會降臨在我身上?原本,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子!</br> 師弟!你明白那種痛到極點!卻死不了的感受嗎?我好害怕……”</br> 楚月低聲的嗚咽,讓厲老的心臟揪痛!</br> 擁有身體后,揪心的感覺變得無比真實,真實到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br> 因為他有種感覺,師姐會被人覺醒記憶,是為了對付他。</br> 到底是自己唯一喜歡的女子,她哭得傷心,厲老不可能無動于衷,他眼眶有點紅,卻很認真的說。</br> “不要擔心,萬物相生相克,我就不信人面蝎真的取不出來!我會先治好你體內的毒……別怕。”</br> 楚月一聽,眼淚頓時落得更兇!</br> 另一邊,元初聽完墻角,滾到夜沉淵懷里,糾結的皺起眉來。</br> “你看這事怎么辦?還有那四只人蛇,雖然看上去戰斗力不強,但留著總是個隱患,明天等她好一點了,還是讓她將箱子打開,然后我們把人蛇殺掉吧!”</br> 夜沉淵正在想事情,就沒有說話。</br> “小淵?小淵子?”元初伸手戳他的心口。</br> 夜沉淵這才回過神來,揉了揉她的額頭。</br> “你是不是覺得事情很復雜,想得頭都痛了?”</br> 元初驚奇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br> 夜沉淵抱著她,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低聲說道。</br> “復雜你就不要想了,凡事有我,至于她……先靜觀其變。”</br> 元初嗅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壞主意?”</br> 夜沉淵無奈的笑了,“怎么可能?”</br> 元初一臉篤定,“但你笑得很壞!”</br> 夜沉淵頓時板著臉,問道,“現在還壞嗎?”</br> “壞!”</br> “哪有?”</br> 元初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你在心里壞了,我聽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