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元初就算再厲害也壓不住它,因為蝕骨枯木的殘根會在它被砍掉的一瞬間,迅速吞噬掉她更多的身體!</br> 哪怕元初吃了什么靈丹妙藥,手重新長出來了,嗜血枯木也還是在,到時候,他想解決元初就簡單多了。</br> 可惜……這么完美的計劃居然被人破壞了!</br> 不過沒關系,那個破他音攻的人應該也魂力透支,快要死了,那人的修為本來就沒有他高,還敢跟他拼命?他倒要看看,等那個人死后,下一次,還有誰能阻止他!</br> 元初緩緩睜開眼睛。</br> 她發現自己被人抱著,而抱著她的那個人,渾身冰冷。</br> 抬眼看去,慕輕寒竟然還在唱歌!但因為魂力和靈力的過分消耗,他此時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經難以成調。</br> 可他的身體里,仿佛有一股執念在支撐著他!即便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卻還在動用武技,冰雪之歌!</br> 元初一愣,她看到慕輕寒青白到可怕的臉,頓時大驚之色!</br> “慕,慕輕寒……!”</br> 聽到她的聲音,慕輕寒終于停了下來。</br> 他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瞳,看著元初,蒼白的笑了。</br> “你醒了……”</br> 他聲音已經不復清啞,如今聽來,還有些刺耳,可他是那么的高興!他終于沒有辜負他的話,他說過他會保護她的!</br> 元初一動,她剛想起來,慕輕寒就朝后倒去,元初抓不住他,便直接撲在了他身上,慕輕寒閉著眼,手緊緊握住她的手。</br> “……對不起……小初,我讓你……受苦了……”</br> “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元初眼睛有些紅,慕輕寒神魂透支,那是六品再生丹都不能挽救的傷勢!</br> 慕輕寒俊臉浮現白霜,那是他身體崩潰的前兆,他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一個死人,是不配提娶妻的。</br> “別傷心……”他看著元初,暗淡的瞳孔中,此時全是她的影子,見她難受的哭,他卻笑了,但笑容卻透著苦澀。</br> “可惜……”等不到你長大。</br> 他話未說完,就閉上眼睛,仿佛再也不能睜開,而元初握著他冷冰冰的手,眼神一凝!</br> ……</br> “慕輕寒,你舍命救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出事!”</br> 說罷,她直接憑空凝結出金針,封住了慕輕寒身上幾處大穴,然后用寶玉葫蘆將他裝了起來,擦掉眼淚,轉身走了出去。</br> 門口的三個人也很焦急,原本他們半夜就想沖進去的,因為慕輕寒一直在使用那種消耗魂力特別厲害的武技,他們原本想阻止他。</br> 誰知,洞門卻被四方盾給擋住了,他們進不去,只能聽著慕輕寒唱了一夜!</br> 一夜啊……哪怕是元嬰的魂力和靈力,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吧?那慕輕寒身上就算有再多的寶貝,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吧?</br> 一夜過去了,他……安能有命在?</br> 所以,在歌聲斷掉的一瞬間,他們都圍了過來,片刻之后,四方盾消失了,元初孤身一人走了出來……</br> 她一直帶笑的神情,此時被戾氣布滿,看上去殺氣重重,而她身后,并沒有慕輕寒的身影。</br> 莫非……真的魂力耗盡,死掉了?!</br> 似乎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元初輕聲道,“慕輕寒昏迷了,他原本就受了傷還沒好,昨天晚上,他又過度消耗魂力,導致內傷爆發,神魂崩潰。”</br> 元火性子比較急,一聽就說,“不是吧?神魂崩潰了還能治?”</br> 神魂崩潰,就跟元初上一次那樣,藥石無用,元初并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么好的,不過此時神魂崩潰的是慕輕寒,她還是有辦法的。</br> “神魂崩潰,雖然很難治療,但我知道一個辦法,只要你們幫我,或許就能救他一命。”</br> 葒俏連忙說,“我們幫,之前若不是慕輕寒獨自引走了一只魔狼,我們早就死了,現在只要能救他,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br> 元水和元火也說,“我們也會竭盡全力!”</br> 元初看著他們,有些感動,“好,你們附耳過來,我有一個計劃……”</br> *</br> 那黑衣人并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因為慕輕寒死磕,他的魂力也消耗了很多,所以他打算修養幾個月之后,再發動刺激嗜血枯木的禁術。</br> 而且,他現在急需要一些能滋養神魂的天材地寶!</br> 一只巨大的斑斕蝴蝶倒下之后,黑衣人喝下了它積攢的靈露,但這只靈獸品級不高,他喝了之后,感覺聊勝于無,便繼續尋找別的能滋養神魂的東西。</br> 就在他打算殺掉最后一只靈獸,就回去休息的時候,突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br> “誰?!”</br> 黑衣人一驚,以他的修為,居然沒有發現有人埋伏?</br> 他想破開那張網,但那網卻越收越緊,元初捏著慕輕寒的儲物袋,幽幽笑了。</br> 慕輕寒的袋子里還真是什么法寶都不缺,缺的,只是機會和實力罷了。</br> 那黑衣人將靈網一撕,正準備跑,下一秒,十幾張六品靈爆符朝他飛過來,他因為剛剛掙脫靈網,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連續炸了十幾下!</br> 他連連后退,想反擊時,又是十幾顆烈火珠蜂擁而至,叫他自顧不暇!</br> 他再一次后退,憤怒的瞪著天空,“是誰?!藏頭露尾,敢不敢出來一見?!”</br> 元初冷哼一聲,身邊十幾根米余長的金針,帶著金光,朝黑衣人狠狠刺過去。</br> 趁那黑衣人抵擋時,她直接沖出去,飛起一腳,用力踹在了對方的肚子上!</br> 即便有護身法寶抵擋,但黑衣人還是被元初一腳踹得往后飛出老遠。</br> 而他一看是元初,剛想反擊時,他的身體,就落入了一個結界!</br> 原本躲在隔絕法器中的三人,頓時列陣,他們手中各拿著一根蛛絲一樣的東西,手一扯,黑影人才發現他周身都是那種透明的蛛網,在他身上層層纏繞,明明很細,一時間卻不能掙開!而元初,已經走到他面前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